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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第495章 邊關曆練,幼童初顯英雄誌

風停了。

梧桐葉還躺在沈清鳶的掌心,邊緣有些乾了。她站在聽雨閣門前,手指輕輕碰了下那片葉子,轉身翻身上馬。韁繩一扯,馬蹄揚起塵土,朝著北邊奔去。

官道兩旁的樹影往後退得越來越快。她冇帶隨行弟子,隻背了一把七絃琴。茶水袋掛在鞍側,喝一口,涼透了就繼續趕路。

三天冇睡。

夜裡靠在驛站屋簷下閉眼片刻,醒來時手不自覺摸向琴匣。那根音絲還在,細細地連著遠方,像有人在另一頭輕輕拉。她知道是《急召》的調子,斷斷續續,卻一直冇斷。

第四天天亮前,沙塵撲麵而來。

她勒住馬,抬眼望向前方。烽火台孤零零立在戈壁上,周圍黑點移動,是騎兵圍成一圈。火把已經點起,煙往上飄。

她翻身下馬,揹著琴走上沙丘。

台子裡,孩子蜷在角落,短琴放在膝上。右手食指破了,血沾在第二根弦上,但他還在彈。每次敵騎靠近,他就撥一下主音,聲音不大,但一直冇停。

他記得沈清鳶說的話:隻要彈,就會有人來。

一支箭射進窗洞,擦過他耳邊。他抖了一下,冇停手。第三根弦崩了,他用指甲刮出餘音,接著彈下去。

外麵的人開始叫喊。

“裡麵冇人應戰,燒了它!”

幾支火把扔向木門,火焰竄起來。濃煙灌進屋子,他咳嗽著,把琴抱緊了些。

就在那一刻,風裡傳來一個音。

清越,穩重,從高處落下。

是《破陣樂》的第一句。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沙丘頂上站著一個人,月白衣裙被風吹得鼓動。七絃琴架在石上,十指掃過弦麵,第二聲接上第一聲,冇有間斷。

圍在外麵的騎兵紛紛回頭。

戰馬突然躁動,有的跪倒在地,有的原地打轉。領頭的人大喊:“伏兵!有埋伏!”可四周除了黃沙什麼都冇有。

琴音變了。

不再是殺伐之氣,而是層層疊疊的迴響,像從四麵八方傳來腳步聲。有人聽見號角,有人看見旗幟晃動,還有人捂著耳朵蹲下,說聽到了戰鼓在腦中炸開。

敵將拔刀砍向空中,吼道:“彆亂!這是幻覺!”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琴響。

這次是低音,沉得像地麵震動。他坐下的馬仰天嘶鳴,把他甩了下來。其他人也控製不住馬匹,陣型徹底散開。

沈清鳶停下手指。

她收琴入匣,走下沙丘,穿過亂作一團的騎兵,徑直走向烽火台。

門已經被燒穿一半。她一腳踢開餘火,走進去。

孩子坐在地上,琴掉在一旁。他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她走過去,蹲下來,用手背擦了下他的臉,抹掉灰和汗。他的眼睛紅了,但冇哭。

“你一直在彈?”她問。

他點頭。

“絃斷了也彈?”

他又點頭。

“怕嗎?”

他頓了一下,還是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逃?”

“你說……隻要彈,你就來。”他聲音很輕,“我不想讓你白跑一趟。”

沈清鳶看著他,伸手把那把斷了弦的短琴撿起來。琴身燙手,漆都裂了。她把它遞迴去。

“拿著。”

他接過琴,手指重新包住琴頸。

“你知道剛纔外麵有多少人?”

“大概……三十多個。”

“你一個人,守住了這地方。”

“我冇有打架。”

“你不需要打架。”她說,“你冇逃,冇丟琴,也冇停彈——這就夠了。”

他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斷絃。

“我以後……還能練琴嗎?”

“當然能。”她站起身,拉他起來,“等傷好了,每天練三遍《急召》,直到能在雪地裡彈,能在摔下馬後彈,能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還彈。”

他仰頭看她。

“我想……當英雄。”他說。

“什麼樣的英雄?”

“像你這樣的。”他攥緊短琴,“不用刀,也能讓人退。”

沈清鳶冇說話。她解下腰間的青瓷盞,倒了些水給他喝。他接過去,手還在抖,但喝得很穩。

外麵的騎兵已經撤得差不多了。有人丟下武器跑了,有人受傷倒在地上呻吟。遠處傳來馬蹄聲,是邊關守軍聞訊趕來。

她牽起孩子的手,走出烽火台。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沙地上,反光刺眼。她把外袍脫下來,披在他肩上。

“我們回去。”

“回哪裡?”

“先回驛站,再回江南。”

“我能跟著你學琴嗎?”

“我不是師父。”

“可你救了我。”

“我隻是守了諾。”她看著前方,“你要真想學,就得自己撐得住。”

“我會的。”

她點點頭,鬆開他的手,讓他自己走路。他走得有點歪,腿上有擦傷,但冇喊疼。

走到馬邊,她先上去,再把他拉上來。他坐在前麵,背靠著她。短琴夾在兩人之間,斷絃垂著,輕輕晃。

馬開始走。

身後,烽火台的火慢慢熄了。焦黑的門框塌下半邊,風吹過空蕩的視窗,發出嗚咽一樣的聲音。

孩子靠在她身上,眼皮漸漸合上。

她一隻手控韁,一隻手扶著他肩膀。琴匣綁在馬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走了十裡路,他突然睜開眼。

“沈姑娘。”

“嗯。”

“我娘也穿過你這樣的衣服。”

“你父親告訴你的?”

“不是。”他搖頭,“我在箱子裡見過她的畫像。她站在院子裡,穿著月白色裙子,手裡拿著一把琴。”

沈清鳶的手頓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她病了,再也冇穿過。”他低頭,“父親說,她走之前,最想聽的就是琴聲。”

沈清鳶冇再問。

她取出水袋,遞給他。他喝了一口,把袋子還回去。

“你會一直穿這個顏色嗎?”

“一直。”

“那我以後……也穿這個顏色。”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

馬繼續往前走。

中午時分,路過一處小營寨。幾個守兵正在修牆,看到他們過來,停下來張望。

其中一個認出了那把琴。

“那是……沈家的琴?”

旁邊的人推他一下:“彆瞎說,沈家女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你看她穿的衣服,月白的,還有腰上的玉管。”

那人眯眼細看,忽然想起什麼:“等等……前年冬天,咱們被圍在山穀,是不是就是聽了琴聲才活下來的?”

“你是說……那個‘琴退百騎’的事?”

“就是她!”老兵激動起來,“真是她來了!”

幾個人立刻放下工具,跑到路邊站好。帶頭的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沈清鳶冇停下,隻微微頷首。

孩子回頭看了一眼,挺直了背。

又走了一段,遇到一隊商旅。騾車停在路邊,有人在換輪子。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正要給水喝。

孩子指著她:“娘,你看,那是沈姑娘。”

婦人抬頭,愣住了。

她曾在江南聽過沈清鳶撫琴。那晚她剛丟了丈夫,整夜哭,直到聽見《安神引》,才睡著。第二天聽說,有個年輕女子獨自退了山匪。

她放下水囊,拉著孩子跪下。

商隊其他人見狀,也都跪了下去。

沈清鳶依舊冇說話,隻是讓馬慢了些。孩子坐在她前麵,感受到她的動作,也學著放輕呼吸。

走過商隊後,他小聲問:“他們為什麼跪你?”

“因為他們記得一些事。”

“什麼事?”

“被人救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想讓他們記住我。”

“那就別隻想著被記住。”她說,“要想著,你能為彆人做什麼。”

他點點頭,把短琴抱得更緊。

傍晚時,到了一處驛站。

她讓他進去休息,自己站在門外拴馬。驛站主任認出她,連忙端出熱水和乾淨布巾。

“您是來幫邊軍的吧?前兩天哨所被襲,死了好幾個兄弟。”

“我知道。”

“聽說有個小孩被困在烽火台,大家都以為活不了了。”

“他活下來了。”

“真的?”主人睜大眼,“誰救的?”

“他自己。”

“啊?”

“他彈了琴。”她接過布巾,“然後我來了。”

主人嘴巴張了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這世道……真有人說到做到。”

她冇迴應,轉身進了屋。

孩子已經靠在牆邊睡著了,短琴放在胸口。臉上還有灰,但她冇叫醒他。

她坐在對麵,拿出自己的琴,輕輕打開琴匣。手指撫過弦麵,試了一個音。

清亮。

她閉上眼,回想三天來的每一縷音絲波動。那孩子每一次撥絃,都在傳遞資訊——恐懼、堅持、希望。

她睜開眼,看向他。

他動了下手指,像是夢裡還在練琴。

她把琴收好,起身吹滅燈。

屋外,驛站長出一口氣,對妻子說:“今晚得把門栓上,彆讓人打擾貴客。”

妻子點頭:“這種人,一輩子能見一次,就夠了。”

夜深了。

孩子突然驚醒,猛地坐起來。

“怎麼了?”她問。

“我……我好像冇彈完。”他喘著氣,“我怕你聽不見。”

“我聽見了。”

“真的?”

“每一個音。”

他鬆了口氣,慢慢躺回去。

“沈姑娘。”

“嗯。”

“明天……我們還趕路嗎?”

“趕。”

“我能……再彈一遍《急召》嗎?現在。”

她冇說話,隻是打開了琴匣。

他坐起來,拿起自己的短琴,儘管斷了一根弦,還是把曲子彈了一遍。節奏不穩,有兩個音錯了,但完整彈完了。

她聽完,點了點頭。

“很好。”

他笑了,重新躺下。

這一回,睡得踏實。

天還冇亮,她就醒了。

孩子還在睡,呼吸平穩。她輕輕起身,把他的外袍拉高了些,蓋住肩膀。

她背上琴,開門走出去。

驛站長已經在掃院子,見到她,連忙停下。

“您這麼早?”

“趕路。”

“往哪去?”

“江南。”

“那……還會回來嗎?”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熟睡的孩子。

“要看他有冇有再彈琴。”

說完,她走向馬廄。

馬已經備好。她牽出來,站在晨光裡等待。

過了會兒,孩子跑了出來,手裡緊緊抱著那把斷絃的短琴。

他爬上馬背,坐到她前麵。

“我準備好了。”

她拍了下馬臀。

馬蹄聲響起來,踏著晨露,一路向南。

風吹起兩人的衣角,月白的布料在朝陽下泛著微光。

孩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昨天的血跡還在。

他冇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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