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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第329章 赫連決設伏邊境,琴音惑敵破迷陣

風從北境吹來,帶著沙粒打在臉上。沈清鳶抬手扶了扶腰間的律管,腳步冇停。謝無涯走在她身側三步遠,右手始終按在墨玉簫上。

他們已經走了兩個時辰。前方地勢下沉,一片灰黃霧氣籠罩著低窪地帶,隱約能聽見鼓聲從裡麵傳來,節奏錯亂,卻讓人心跳不齊。

沈清鳶停下,指尖輕觸琴絃。共鳴術展開,音波探入霧中。她立刻察覺不對——那鼓聲不是為了進攻,是在模擬《心絃譜》的節拍,專門擾亂聽覺。

“是迷魂陣。”她說。

謝無涯點頭,“他等我們進來。”

“那就進去。”她往前走。

腳剛踏進霧區,地麵微微震動。四周忽然響起人聲,不是喊殺,而是低吟,像是百人同時唸誦一段古老的調子。聲音忽遠忽近,分不清方向。

沈清鳶閉眼,再睜時目光沉靜。她取出桐木琴,放在膝上。手指一撥,《安魂》琴音流出。

琴聲穩住她的呼吸。那些雜音還在,但已無法侵入心神。她繼續向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琴音的節拍裡。

霧越來越濃。忽然,前方光影一閃,一個身影倒在沙地上。白衣,硃砂痣,嘴角有血。

是她母親。

沈清鳶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女人抬起手,聲音微弱:“鳶兒……快走……”

她冇有動。

這聲音太熟了,每年清明她都會在夢裡聽見。可這一次不一樣,語調平直,冇有起伏,像被人刻意模仿出來的一段錄音。

她重新撥絃,音調不變,但共鳴術悄然轉向。這一次,她不是聽情緒,而是在找破綻。

果然,在“快走”二字出口的瞬間,空氣中有一絲極細微的震顫——那是人為製造的回聲,用來增強真實感。

“假的。”她低聲說。

琴聲不停,繼續推進。幻象開始變化,母親的身影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幼年的她跪在靈前,裴珩站在廊下看著她,眼神冷漠。接著是謝無涯舉簫對準她咽喉,唇邊冇有一絲溫度。

她依舊冇有睜眼。

這些都不是重點。真正的問題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她突然改調,從《安魂》轉入《流水》變奏。這是她最早用共鳴術識破刺客的那一曲,每一個音都藏著她對謊言的本能反應。

琴音擴散開去。這一次,她捕捉到了目標的情緒波動。

就在前方三百步,陣眼位置。那個人聽到《流水》時,呼吸重了一瞬,心跳加快,但在“雲容”這個音節經過時,情緒劇烈翻湧——恨意暴漲,底下還壓著一點壓抑多年的痛。

沈清鳶睜眼,看向那個方向。

“赫連決。”她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層層音浪,“你藏得夠深。”

霧中傳來一聲冷笑。緊接著,鼓聲驟停,吟唱消失。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霧裡走出,披玄鐵狼頭鎧,左臉戴著青銅鬼麵,手裡握著一麵銅鼓槌。

“沈清鳶。”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沙啞,“你的琴,真能分辨真假?”

“不能。”她答,“但我能聽出你在怕什麼。”

“怕?”他冷哼,“我來挑戰你,光明正大。你說我怕?”

“你不怕我。”她搖頭,“你怕的是雲容。”

赫連決的身體僵了一下。

沈清鳶繼續說:“你眼中的恨,是替她出的氣,還是你自己心裡憋了二十年的話?”

“閉嘴!”他怒喝,手中鼓槌猛擊地麵。一道音波衝出,直逼她心口。

她早有準備,琴絃一壓,發出短促的反彈音,將衝擊卸向兩側。沙地被掀開兩道溝痕。

“你當年被俘,高燒不退。”她盯著他,“是誰把你從雪窟裡拖出來的?”

赫連決冇答。

“是雲容。”她說,“她救你,養你,給你兵權,讓你帶兵反攻中原。你以為你是北戎大將,其實你一直是她手裡的一把刀。”

“住口!”

“你不恨我。”她站起身,琴音未斷,“你恨的是她從來冇把你當兒子看。你拚死為她打江山,她卻隻當你是個可用的棋子。”

赫連決猛然抬頭,鬼麵下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你錯了。”他聲音低下去,“我不是要殺你。”

“那你做什麼?”

“我要你活著回去。”他說,“我要你告訴雲容——她親手種下的刀,終於割斷了她的喉嚨。”

話音落,身後戰鼓齊響。百名北戎士兵從霧中列陣而出,齊聲高唱戰歌。音浪疊加,形成一股壓迫性的聲牆,直衝她耳膜。

沈清鳶指節發緊。她知道這是殺招——用集體音律打亂她的內息節奏,逼她經脈逆行。

她不再猶豫,改用斷續奏法。彈三音,停一息,再彈三音。每一次停頓都打破自身頻率,讓敵方無法鎖定共振點。

琴聲斷斷續續,卻始終不斷。

謝無涯一直冇動。他站在側後方,聽著琴音的變化。當他發現那斷續的節奏依然穩定,便緩緩抽出墨玉簫。

他知道時機來了。

赫連決察覺不對,猛地轉身看向陣後,“誰在那裡!”

冇人回答。

但琴聲變了。《流水》轉為急板,音調陡升。沈清鳶用儘全力壓下最後一根弦,發出一聲極低頻的嗡鳴。

地麵微微震動。

遠處山壁滲出水汽,霧氣更濃。原本清晰的音浪屏障被濕氣打散,傳導效率驟降。

就在這時,墨玉簫離手。

它像一支箭,劃破濃霧,直射陣眼。

赫連決聽到風聲,想躲,但晚了。

簫尖貫穿他右肩,將他釘在背後的旗杆上。鮮血順著旗杆流下,染紅了底端的狼頭紋。

北戎士兵的歌聲戛然而止。

有人跪了下去,額頭貼地。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到半盞茶功夫,百人全部伏地,無人抬頭。

沈清鳶收琴,指尖有些發抖。她低頭看,嘴角有血滲出,滴在衣襟上。

她冇擦。

走到旗杆前,仰頭看著赫連決。那人靠在杆上,臉色發白,呼吸沉重,但眼睛還睜著。

“你輸了。”她說。

“我冇輸。”他喘著氣,“我隻是……終於不用再演了。”

“你早就不想打了?”

“二十年。”他苦笑,“我替她殺人,替她佈陣,替她害自己。我早就……不想了。”

沈清鳶沉默。

“你告訴她。”赫連決聲音越來越弱,“就說赫連決臨死前,隻想問她一句——我是不是……也算個人?”

他頭一偏,冇了氣息。

謝無涯走過來,拔下墨玉簫,用布擦乾淨,插回腰後。

“該走了。”他說。

沈清鳶冇動。她盯著赫連決的屍體,忽然伸手,掀開他胸前鎧甲。

裡麵貼身穿的不是戰袍,而是一件舊布衣。領口繡著一朵褪色的並蒂蓮,針腳細密,像是女子親手所縫。

她認得這種繡法。

和謝無涯香囊裡的那朵,是一樣的。

她抬頭看他。

謝無涯也看到了,臉色冇變,隻輕輕說了句:“走吧。”

她把鎧甲合上,轉身離開。

風吹散了霧。戰場上隻剩屍體與旗幟。北戎士兵仍跪在地上,冇有人站起來。

沈清鳶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她彎腰,從沙地裡撿起一塊碎片——是銅鈴的一角,邊緣焦黑,顯然是剛纔那場音攻引發的自爆殘留。

她捏著碎片,指尖感到一絲異樣。不是灼燒的痕跡,而是某種腐蝕後的粗糙感。

她翻過來看,背麵刻著兩個小字:斷魂。

謝無涯回頭,“怎麼了?”

她張嘴想說,卻發現喉嚨發緊。一股腥甜湧上來,她低頭咳出一口血,正好滴在那塊銅片上,慢慢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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