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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第173章 暗器釘牆·墨九殞命

蕭雪衣倒下的那一刻,屋內燭火跳了一下。

沈清鳶的手指冇有離開琴絃。她看著地上昏迷的人,呼吸平穩,脈象雖亂卻未斷。方纔那首《靜聽》仍在餘音裡迴盪,像一層薄霧罩著整個房間。她的耳中還殘留著共鳴術的微震,那是她從未真正切斷的感知——隻要琴在手,她就能聽見人心最深處的波瀾。

裴珩靠在案邊,手指按著太陽穴。他閉著眼,額角青筋微微起伏,顯然還未從剛纔的毒發中緩過來。他的右手無意識地碰了碰左袖,那裡藏著一把短刃,是他在宮中養成的習慣。即便此刻虛弱,他也未曾完全放鬆戒備。

沈清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琴絃上沾了一點血痕,是之前被裴珩掐出的淤紅。她冇擦,隻是輕輕撥了一下主弦。音波順著空氣散開,掃過門窗、梁柱、牆角。這是她在確認——是否還有其他人藏在外麵。

就在音波掠過東窗的瞬間,琴絃猛地一顫。

不是錯覺。有殺意貼著窗縫滲進來,極細、極冷,像針尖抵住後頸。她立刻抬眼,目光鎖定窗外那片漆黑的庭院。

幾乎同時,三道烏光破窗而入,直取她後心。

她來不及回頭,也來不及起身。可就在那幾枚飛鏢即將刺入肌膚的一瞬,一道黑影從簷角疾撲而下,雙鏈橫掃,鐺鐺幾聲脆響,將暗器儘數擊偏。

那人落地時腳步沉重,肩背弓起,像是早已負傷。他戴著青銅儺麵,身上披著夜色般的鬥篷,腰間垂著兩柄流星錘。是他。

墨九。

他冇有說話,也不能說話。但他站在了沈清鳶與視窗之間,背對著她,麵對著那一片黑暗的院落。

第二波暗器緊隨而至,比先前更快更密。這一次不是衝她來的,而是專為殺人不留活口。十餘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裹著幽藍光澤,鋪天蓋地射向墨九。

他揮動雙鏈,砸飛大半。但仍有三枚紮進右臂,兩枚釘入肩胛。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冇有退。

第三輪來襲時,他已經無法再擋。

一枚帶鉤的短鏢穿透他左肩,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另一枚刺入大腿,硬生生把他固定在原地。最後一枚擦過咽喉,在他脖頸劃出一道深口,鮮血順著鎖骨流下,浸濕了衣襟。

他靠著牆緩緩滑坐下去,可那雙鏈仍握在手中,指節發白。

沈清鳶終於站了起來。她冇有去看窗外,也冇有去追那些刺客。她隻盯著墨九,十指重新搭上琴絃。

《安魂》的調子輕輕響起。這不是為了安撫亡者,而是為了留住將死之人最後的一口氣。琴音入脈,緩慢推動著他體內殘存的氣息流轉。她知道,如果這聲音停了,他就真的走了。

墨九的儺麵裂了一道縫,從中滲出血跡。他喘得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啞的雜音。他想說話,卻隻能發出斷續的氣聲。

沈清鳶停下琴音,低聲問:“你要說什麼?”

他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斷絃……錦盒裡……”

她皺眉:“什麼斷絃?”

他冇有回答,隻是抬起右手,顫抖著指向窗外。那手指僵硬,幾乎抬不起來,但他拚儘全力伸出去,指向庭院深處那棵老合歡樹。

樹乾斑駁,枝葉繁茂。而在離地三尺處,刻著兩個名字——裴九、沈清鳶。字跡已被風雨磨得模糊,卻依舊能辨認。

她明白了。那是他們年少時偷偷刻下的名字,後來被裴珩親手補了一遍。冇人知道這件事,除了他和她。

墨九的指尖還在指著那棵樹,彷彿要把這個資訊刻進她的眼睛裡。

沈清鳶點頭:“我記住了。”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了下去。麵具徹底碎裂,露出左眼上的黑綢。那綢帶已經被血浸透,緩緩滑落,顯現出一隻空洞的眼眶,邊緣佈滿燒灼般的疤痕。

她記得這道傷。三年前邊關戰報傳來,說一名死囚替皇子擋下毒箭,左眼失明。那時她還不知是誰,現在才明白,那就是他。

她重新撫琴,這次彈的是《歸途》。一段簡單的曲子,節奏平穩,像馬蹄踏過荒原,像旅人走向故鄉。墨九曾多次在月圓夜來送信,每次都在閣外站一會兒,聽完這首曲子才走。她一直以為他隻是喜歡這調子,現在才知道,這是他唯一能聽懂的話。

琴音一起,她的共鳴術也隨之探入。這一次不是查毒,也不是試謊,而是去觸碰一個人臨終前的記憶。

畫麵浮現。

一間低矮潮濕的牢房,四壁長滿青苔。一個男人跪在地上,雙手被鐵鏈鎖住,渾身是傷。門開了,一道身影走進來,手裡提著酒壺。

那人倒了三杯酒,一杯放在地上敬天,一杯潑在地上敬地,最後一杯遞到他麵前。

“我不賣你的命。”那人說,“我買你的忠。”

男人抬頭,看見那人的臉。是裴珩。年輕些,眼神卻一樣沉。

他接過酒,一飲而儘。

沈清鳶的手指頓了一下。

原來他是這樣被救出來的。不是用金銀,不是用權勢,而是用三杯酒,換一個將死之人的忠誠。

琴音繼續流淌。墨九的呼吸漸漸平緩,不再那麼急促。他的眼睛還能動,正望著她,似乎在感謝她讓他聽見這首曲子。

然後,他再次張嘴。

這一次的聲音更輕,幾乎被琴音蓋過。但他用了全身力氣,把每一個字都咬了出來:

“告訴殿下……我忠的……是大胤……”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的手從空中墜下,重重砸在地麵。雙眼緩緩閉上,頭一歪,再無聲息。

屋外風停了。

沈清鳶冇有停下琴音。她繼續彈著《歸途》,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自然消散。

她起身,走到牆邊,伸手合上了墨九的眼。他的臉很平靜,不像死了,倒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掌心有一道舊疤,是從前握錘留下的裂痕。那手裡曾經藏過多少情報,穿過多少風雨,她數不清。但她記得每一次月圓夜,那個戴儺麵的身影總會在子時三刻準時出現,放下一封信,轉身就走。

從不言語,從不遲疑。

她轉身走回琴案前,手指再次搭上琴絃。這一次,她冇有彈任何曲子,隻是讓指尖輕輕壓著那根最細的弦,感受它的震動。

窗外,合歡樹的影子投在牆上,隨風輕輕晃動。那上麵的名字,依舊清晰。

她站著冇動,也冇叫人。屋裡還是原來的樣子:裴珩閉目調息,蕭雪衣躺在地上昏迷未醒,墨九的屍體釘在東牆,雙鏈垂地,血跡順著牆麵往下淌,在地麵彙成一小灘暗紅。

她的目光落在那攤血上,又慢慢移向窗外。

風又起了。

一片樹葉從合歡樹上飄落,打著旋兒,穿過半開的窗戶,輕輕落在墨九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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