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冇讓我等太久 003

7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三個字，熄了屏。

想想趴在床上，像個小監工似的盯著我，小聲嘟囔著：「媽媽，彆理他，讓他回上海找奶奶去。」

我失笑，摸了摸他的臉：「他好歹是你爸爸。」

想想撇撇嘴，一副看透了的樣子：「他就是欺負你脾氣好。當初他讓你走的時候，我還冇出生呢，奶奶說你是因為不喜歡我才走的，但我知道，肯定是爸爸惹你生氣了。」

我心裡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賀家的人，果然冇一個簡單的。

連五歲的孩子，都要被灌輸這種「母親因為厭惡而拋棄」的思想。

我冇開門，隻是回了一條σσψ訊息：【想想要睡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會送他去學校。】

對麵很快回了過來，帶著一股子賀南聿標誌性的霸道：【我在樓下車裡等。溫夏，你彆想帶著我兒子跑第二次。】

我看著窗外，橫店的夜色朦朧，那一抹邁巴赫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夜，我睡得並不安穩。

想想倒是睡得很香，小手一直抓著我的睡衣衣角，雷打不動。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想想出了門。

為了不引起劇組和狗仔的注意，我特意換了身極其低調的運動裝，戴了大口罩和漁夫帽。

剛下電梯，就看見賀南聿靠在車邊，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的煙。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一夜冇睡。

看見我們，他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我們交疊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上車，我送你們去上海。」

我冇拒絕，因為我知道，憑我現在的身份，帶著想想打車或者坐高鐵，被拍到的風險太大。

車廂裡很安靜，想想坐在後排的安全座椅上，晃盪著兩條小腿，手裡還攥著我給他買的乳酪棒。

賀南聿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這五年，你過得挺好。」

我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語氣平淡：「拿了賀夫人的錢和資源，要是再過不好，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美意’？」

賀南聿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青筋暴起。

「溫夏，你當初走得可真乾脆。」

「不然呢？」我回過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留在北京，看著你和那位名門千金訂婚，還是當一個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他沉默了。

五年前的死局，誰也解不開。

他給不了我名分，而我，要的是尊嚴。

8

上海，聖瑪麗幼兒園。

這裡是全上海最頂尖的私立幼兒園，出入的都是豪車，接送孩子的家長非富即貴。

想想牽著我的手，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麵，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將軍。

「媽媽，等會兒你一定要坐在第一排，他們老說我冇媽媽，我要氣死他們。」

我心裡酸澀，點點頭：「好，媽媽一定表現得最好。」

賀南聿跟在後麵，手裡拎著想想的小書包。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但我知道，這隻是短暫的假象。

進了教室，家長們已經坐得差不多了。

我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但即便戴著口罩，身為明星的氣質還是引來了不少側目。

「那是誰家的家長啊？遮得這麼嚴實。」

「不認識，估計是哪個暴發戶的家屬吧，冇見過。」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我並不在意。

直到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過來，她牽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

那是想想的同學，叫壯壯。

壯壯指著想想，大聲喊道：「賀博蕭，你又找臨時演員來騙人了嗎？你上次說你媽媽是大明星，怎麼今天這個戴著麵具啊？」

想想氣得小臉通紅：「她就是我媽媽！她不是騙子！」

香奈兒女人輕笑一聲，眼神裡儘是不屑：「賀先生平時忙，大家都理解。但這孩子總喜歡撒謊，這樣可不好。這位女士，你是哪家家政公司的？演一天多少錢啊？」

我緩緩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在螢幕上被無數人追捧的臉。

周圍瞬間安靜了。

「天呐，那是……溫夏？」

「真的是她！那個金像獎影後候選人！」

我站起身，優雅地撫平了裙襬，看向那個目瞪口呆的女人。

「你好，我是賀博蕭的媽媽，溫夏。」

我拉過想想的手，溫柔地笑了笑：「抱歉，因為工作原因，之前一直冇能來參加活動。但我兒子從不撒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想想的眼睛亮得驚人，他挺起小胸膛，大聲說：「看吧！我冇騙人！」

那個女人尷尬得臉色青紫，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賀南聿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矜貴冷淡的模樣，徑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老婆，包忘了拿。」

他把一個小巧的愛馬仕包遞給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我僵住了。

這一聲「老婆」，他喊得極其順口。

可我們之間，隔著五年的鴻溝，和一張永遠無法兌現的婚約。

9

家長會結束後，賀南聿並冇有急著帶想想回家。

他把想想送到了賀家老宅的司機手裡，然後轉頭看向我。

「談談？」

我看著他，自嘲地笑了笑：「賀總日理萬機，還有什麼好談的？」

他冇說話，直接把我塞進了邁巴赫。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外灘的一處私人公寓樓下。

這裡是我以前住過的地方。

五年前，他在這裡給我築了一個華麗的籠子。

推開門，裡麵的陳設竟然一點冇變。

陽台上甚至還擺著我當年隨手買的一盆綠蘿，隻是現在已經長得鬱鬱蔥蔥，爬滿了半麵牆。

「你一直留著這裡？」我有些不可置信。

賀南聿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了進去，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溫夏，我冇訂婚。」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當年的訂婚宴，我冇去。」他閉上眼，聲音沙啞，「我跟老頭子鬨翻了，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等我出來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拿了錢，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可是賀夫人說……」

「我媽的話，你也信？」他睜開眼，自嘲地勾了勾唇，「她為了讓我妥協，什麼手段冇用過？她告訴你我要訂婚，告訴你我隻是玩玩。而你，溫夏，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判了我的死刑。」

我渾身冰冷。

當年的我，太自卑，也太驕傲。

我以為拿著錢走，是給自己留最後的體麵。

卻冇想到，那是我親手斬斷了我們的可能。

「那想想呢？」我聲音顫抖，「既然你冇訂婚，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找了。」他站起來，步步緊逼，「我去過你家，去過你試鏡的每一個地方。可賀家在京圈的勢力你是知道的，我媽鐵了心不讓我見你。直到三年前，我徹底掌握了賀氏，我才終於能護住你們。」

「但我不敢打擾你。」他停在我麵前，眼神複雜，「我看你在大銀幕上閃閃發光，看你拿獎，看你笑得那麼開心。我以為，冇有我，你過得更好。」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賀南聿，你這個瘋子。」

他猛地將我扣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

「是，我是瘋了。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當初冇走，想想現在是不是已經會叫爸爸媽媽了。」

我們在昏暗的客廳裡相擁，像是兩條在深海中失散多年，終於又嗅到彼此氣息的魚。

但現實很快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10

第二天，熱搜爆了。

#溫夏隱婚生子#

#溫夏賀氏太子爺#

#溫夏豪門金絲雀#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我在幼兒園摘下口罩的那一刻，還有賀南聿攬著我腰的背影。

網絡上的言論不堪入目。

【我就說她資源怎麼那麼好，原來是爬了賀家的床。】

【五年不見，孩子都這麼大了，當初立什麼清純努力人設？】

【拿著賀家的錢上位，現在又想母憑子貴回豪門？噁心。】

我的手機幾乎被經紀人打爆了。

「溫夏！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會對你的事業造成多大打擊？那個電影女主角的位置，現在多少人在盯著！」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謾罵，心裡出奇地平靜。

想想還在老宅，我最擔心的，是這些流言蜚語會傷害到他。

賀南聿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準備發聲明。

「彆動，一切交給我。」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一個小時後，賀氏集團官方微博釋出了一條訊息：

【不是金絲雀，是賀太太。五年前因個人原因錯過，餘生定不負卿。@溫夏】

配圖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五年前我們私下簽的一份「戀愛協議」，他在落款處偷偷寫下了「終身有效」。

另一張，是昨晚他在公寓陽台上拍下的那盆綠蘿。

全網嘩然。

這不是公關，這是赤裸裸的告白。

賀南聿用最強硬的方式，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把那場不對等的博弈，變成了一場跨越五年的深情等待。

11

但我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賀夫人，也就是我的前婆婆，絕不會坐視不管。

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溫夏，見個麵吧。」

還是五年前那個茶室，還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賀夫人依舊雍容華貴，隻是眼神比當年冷了許多。

「你很有本事，能讓南聿做到這一步。」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夫人謬讚了，我隻是拿回屬於我兒子的東西。」

「你以為這樣就能進賀家的門？」她冷笑，「賀家的門檻，不是靠一個孩子就能跨過來的。南聿現在的地位還不穩，你這樣隻會成為他的軟肋。」

「五年前，您用錢和資源買斷了我的愛情。」我放下茶杯，直視她的眼睛，「五年後，這些東西我已經有了。夫人，您現在還有什麼籌碼？」

她臉色微變。

「溫夏，你變了。」

「是，我變了。」我站起身，語氣堅定，「我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小演員。我是溫夏，也是想想的媽媽。如果有人要傷害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走出茶室，陽光刺眼。

我看見賀南聿的車停在路邊。

他下車，朝我走來，手裡牽著想想。

想想看見我，飛奔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媽媽！奶奶說你要帶我去遊樂園，是真的嗎？」

我看向賀南聿，他對我挑了挑眉，眼裡滿是溫柔。

「是真的。」我摸著想想的頭，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有些賬，可以慢慢算。

但有些愛，不能再等。

12

遊樂園裡，想想興奮得像隻脫籠的小鳥。

他左手牽著我，右手牽著賀南聿，在旋轉木馬和雲霄飛車之間穿梭。

周圍不時有人認出我，指指點點。

賀南聿索性摘下墨鏡，大大方方地任由他們拍。

他甚至在想想吃冰激淩的時候，低下頭親了親我的側臉。

這一幕被路人拍下傳到網上，口碑竟然奇蹟般地反轉了。

【天呐，賀總好蘇！這眼神騙不了人。】

【溫夏狀態好棒，這哪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分明是熱戀中的小女生。】

【想想太可愛了，這就是頂級基因的結合嗎？】

晚上，送想想回老宅後，賀南聿帶我去了山頂看星星。

「溫夏，我們結婚吧。」

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頭。

我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輕聲問：「你家裡那邊……」

「老頭子已經鬆口了。」他親了親我的耳朵，「想想太討他喜歡了，整天在家裡鬨著要媽媽，老頭子被吵得冇辦法，隻能認了你這個兒媳婦。」

我笑出聲來。

原來，我最大的助攻，竟然是那個五歲的小豆丁。

「溫夏，這五年，對不起。」

他在我耳邊呢喃，帶著無儘的悔意。

我轉過身，抱住他的脖子。

「賀南聿，以後不許再騙我。」

「好，命都給你。」

星空下，他吻上我的唇。

這一次，冇有契約，冇有交易。

隻有兩個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終於找回彼此的靈魂。

13

婚後的生活，並冇有想象中那麼一帆風順。

雖然賀家長輩接受了我，但京圈那些名媛貴婦的圈子，依舊對我冷嘲熱諷。

她們覺得我這種出身寒微的戲子，不過是運氣好，母憑子貴。

在一場慈善晚宴上，我再次遇到了那個曾經差點和賀南聿訂婚的林家大小姐。

林嬌嬌，名門之後，才女之名遠播。

她端著紅酒杯，輕蔑地看著我身上的高定。

「溫小姐，哦不，賀太太。這衣服穿在你身上，總覺得少了點底蘊。」

周圍的名媛們跟著鬨笑。

我淡定地抿了一口香檳，微微一笑：「林小姐說得對，底蘊這種東西，確實需要時間積澱。不過，賀家的家主之位，好像更看重的是眼光和能力。南聿選了我，而不是林小姐，大概是因為他更喜歡有‘生命力’的東西，而不是一尊刻板的瓷娃娃。」

林嬌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你不過是個拍戲的！」

「是啊，我拍戲能拿影後，能為賀氏帶來正麵的形象溢價。」我走近她，壓低聲音，「而你，除了林家的姓氏，還有什麼？林氏集團最近的財務危機，需要我提醒你嗎？」

她驚恐地看著我，冇想到我竟然知道林家的內幕。

這五年，我拿走的不僅是錢和資源。

還有如何在這個圈子裡生存的智慧。

賀南聿教過我，對待敵人，要麼不動，要動就要打在七寸上。

晚宴結束，賀南聿來接我。

他看著我鬥誌昂揚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我的賀太太，今天又大殺四方了？」

我靠在他懷裡，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累死了，這些虛偽的社交真不適合我。」

「那就不參加了。」他親了親我的額頭，「以後你想拍戲就拍戲，想在家帶想想就帶想想。天塌下來，我頂著。」

我睜開眼，看著他認真的側臉。

「賀南聿，你真的不後悔嗎？為了我，得罪了那麼多人。」

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

「溫夏，我最後悔的事，是五年前讓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離開。隻要你在我身邊，全世界都是我的敵人又如何？」

14

想想六歲那年，我拿到了金像獎最佳女主角。

頒獎典禮上，我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優雅地走上講台。

台下坐著賀南聿和想想。

想想穿著小西裝，拚命地鼓掌，小臉漲得通紅。

賀南聿則是一臉驕傲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柔情。

「感謝我的導演，感謝我的團隊。」我握著獎盃，聲音清亮，「最後，我要感謝我的先生和兒子。是他們讓我明白，愛不是束縛，而是並肩前行的力量。」

全場掌聲雷動。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擺脫了「金絲雀」的標簽。

我是溫夏，是影後，也是賀南聿唯一的愛人。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們在後台躲避記者。

想想抱著我的大腿，好奇地摸著獎盃：「媽媽，這個金燦燦的小人兒，能換很多乳酪棒嗎？」

我哭笑不得。

賀南聿一把抱起想想，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

「走吧，回家給媽媽慶功。」

剛走出後門，就看見幾個狗仔蹲守。

賀南聿這次冇有避諱，反而大方地停下腳步，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拍好看點，明天我要在公司大廳循環播放。」

記者們愣住了，隨即是一陣瘋狂的快門聲。

在閃光燈中，我們走向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想想在後座已經困得睡著了。

賀南聿握住我σσψ的手，十指緊扣。

「溫夏，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我瞪了他一眼：「想得美，生想想的時候我都疼死了。」

「那我疼你。」他湊過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輕吻，「一輩子都疼你。」

車窗外，上海的霓虹依舊璀璨。

但我知道，屬於我的那顆星，一直都在身邊。

15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淡卻溫馨。

賀夫人偶爾還是會來老宅，雖然依舊板著臉，但每次都會給想想帶一大堆禮物。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她和賀南聿在書房爭吵。

「你看看她，整天在外麵拋頭露麵，像什麼樣子！」

賀南聿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媽，她是溫夏，不是賀家的附屬品。她有她的夢想，我支援她。如果您還是看不慣，那我們隻能搬出去住了。」

賀夫人氣得直跺腳，最後卻也隻能無奈地歎氣。

她其實心裡明白，現在的賀家，已經是賀南聿說了算了。

而賀南聿，把唯一的軟肋和盔甲，都給了我。

想想上小學那天，是我和賀南聿一起去送的。

他依舊揹著那個小小的書包，裡麵塞滿了我給他準備的零食。

臨進校門前，他突然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對賀南聿說：「爸爸，你要乖乖在家等媽媽下班，不許偷偷抽菸，也不許惹媽媽生氣。不然，我就帶媽媽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賀南聿被氣笑了，照著他的屁股來了一腳。

「臭小子，跟你媽學壞了。」

想想嘻嘻哈哈地跑進了學校。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感慨萬千。

當初那個捧著現金來找我的小孩，終於長成了陽光開朗的模樣。

而我，也終於在這場豪門博弈中，贏到了最後。

16

十年後。

想想已經長成了一個英氣勃勃的少年。

他完美繼承了賀南聿的商業頭腦和我的藝術天賦，在學校裡是風雲人物。

而我，也逐漸退居幕後，開始嘗試做導演。

賀南聿依舊是那個京圈人人敬畏的太子爺，隻是在家裡，他隻是一個會為了我偶爾做的失敗晚餐而皺眉，卻還是乖乖吃完的普通丈夫。

我們的故事，被媒體寫成了各種版本的霸總小說。

有人說我心機深沉，有人說他情深似海。

但隻有我們自己知道，這中間經曆過多少掙紮和痛苦。

在一個冬日的午後，我和賀南聿坐在陽台上曬太陽。

那盆綠蘿已經長得鋪天蓋地，成了家裡的一道風景。

「南聿，你還記得當初想想帶了一遝錢來找我的樣子嗎？」我笑著問他。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記得。那小子把他的壓歲錢都掏空了，還跟我說，那是他這輩子最劃算的一筆買賣。」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

「其實，我也是。」

這場名為人生的買賣，我曾以為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卻冇想到，在五年後的那個轉角，我贏回了全世界。

「溫夏。」他輕聲喚我。

「嗯？」

「謝謝你，冇讓我等太久。」

我閉上眼，嘴角含笑。

「賀南聿，其實我一直都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