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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44章 你說你的家鄉和你

神策府內,全息影像的光芒徹底消散,隻留下空氣中細微的能量粒子緩緩消散。

景元臉上的慵懶笑容也隨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思慮。

他踱步到展開的巨大的星圖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星軌投影,最終停留在那片標註著“雅利洛-VI”的——

那曾被漫長風雪與星核隔絕的星域。

墨徊……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

剛纔那場短暫卻張力十足的談判,那個看似文弱安靜,穿著簡單衛衣揹著帆布包,戴著眼鏡如同藝術係學生的年輕人,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瞧瞧,這唱黑臉的演完,唱白臉的就登場了。”

那聲帶著點冷嘲的嘀咕言猶在耳。

如此直白地點破他和馭空的默契配合,如此敏銳地洞察局勢,膽量、眼力、心智缺一不可。

緊接著在談判桌上,更是鋒芒畢露——邏輯清晰,言辭犀利,寸步不讓,一個調查權的要求,瞬間就將被動化為主動,把星穹列車和羅浮巧妙又正式地綁在了一起。

那份在平靜外表下驟然爆發的銳利與強硬,與他的穿著打扮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強烈到近乎荒誕的反差。

景元並非對星穹列車一無所知。

或者說,這寰宇有名的好人組織,大多宇宙中活躍的勢力都知曉。

在星際網絡重新捕捉到雅利洛-VI的信號,得知這顆被冰封的星球竟奇蹟般復甦並與宇宙重新接軌時,他就關注過相關的新聞。

在那鋪天蓋地的報道中,除了開拓者星和布洛妮婭·蘭德的身影,他確實多次看到一個名字和一張略顯青澀的麵孔——墨徊。

新聞圖片裡的墨徊,穿著剪裁得體的帶有貝洛伯格標誌性紋飾的深色外交官禮服,站在重建中的克裡珀堡前,或是與星際和平公司的代表握手,或是在黑塔空間站的會客廳裡侃侃而談。

IPC的報道稱他為“貝洛伯格復甦的關鍵外交推手”、“重新溝通宇宙的橋梁”、“用智慧和談判為冰雪世界帶來生機的年輕人”。

那些圖片裡的他,眼神沉靜,舉止從容,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穩重,與他剛纔在司辰宮穿著衛衣揹著帆布包,眼鏡後麵偶爾閃過一絲呆氣或抽象衝動的形象……判若兩人。

貝洛伯格……

指尖在星圖上雅利洛-VI的位置輕輕敲了敲。

這個名字勾起了更深遠的記憶,一段被歲月塵封、帶著遺憾的往事。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來自冰雪世界的、眼神熾熱如熔岩又帶著絕望寒意的年輕拳手——伊戈爾。

那個倔強的貝洛伯格人,為了瀕臨絕望的家鄉,不遠萬裡來到仙舟羅浮,試圖在演武儀典上證明自己,證明貝洛伯格的價值,隻為求得一絲渺茫的援助。

那時的景元,比現在更年輕氣盛,或許囿於仙舟的立場和繁文縟節,又或許……終究是力量有限。

最終,伊戈爾帶著不甘與深深的失望離開了羅浮,回到了那片註定被風雪吞噬的土地,去履行他作為戰士的最後使命——與家鄉共存亡。

那是一個景元未曾真正幫上忙的人,一個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

貝洛伯格最終的命運,也一度被認定為“消亡”。

如今,那片冰雪之地竟然復甦了。

而推動它重新走向宇宙的關鍵人物之一,就是剛剛站在他麵前,用平靜語氣說著最狠的話,甚至吐槽他“謎語人”的年輕人——墨徊。

景元眸光沉沉,深邃的金色眼瞳中情緒複雜。

有對貝洛伯格重獲新生的欣慰,有對伊戈爾那未能完成的抗爭的緬懷與一絲遲來的愧疚,更有對墨徊這個年輕人的強烈好奇與重新評估。

他看著星圖上代表雅利洛-VI的光點,又想起剛纔全息影像中墨徊那身過於隨性,甚至在景元這位注重威儀的將軍看來,可以說一句幼稚的打扮——簡單的衛衣,普通的帆布包,學生氣的眼鏡。

無比的普通,不起眼。

堪稱漫漫沙海裡的一顆小石子——

但這顆小石子,內裡卻閃著比寶石還要耀眼璀璨的光芒。

星穹列車……都不給這孩子考慮一下外在的嘛?

景元有些哭笑不得地想。

好歹換身更像樣的行頭?

比如新聞圖片上那件外交官禮服就挺不錯,看著也穩重些。

他腦海中自動將墨徊談判時的犀利言辭,與新聞圖片裡穿著禮服的形象重疊,再對比剛纔那身無比路人甲的裝扮,這種反差實在太過鮮明。

一個穿著幼稚、外表人畜無害,語言卻極其鋒利精準、心思縝密得如同老牌外交官的小傢夥。

景元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真實的笑意。

這份笑意裡,有對墨徊能力的認可,有對他表裡不一的玩味,更有一種看到璞玉的欣賞。

“年輕人啊……”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將軍府內迴盪。

剛纔那場談判,墨徊展現出的不僅僅是口才和膽識,更是對局勢的精準把控、對人心的洞察力、以及敢於在強者麵前為自己一方爭取最大利益和保障的魄力。

這絕非普通年輕人能做到的。

那份在貝洛伯格談判桌上磨礪出的鋒芒,即使在星穹列車這個看似隨性的團體裡,也未曾被掩蓋,反而在羅浮這個特殊的舞台上,綻放出更加奪目的光彩。

景元相信,墨徊在貝洛伯格的成功絕非偶然。

他身上有一種獨特的特質,一種能將真摯——甚至有時顯得抽象或天真——與近乎冷酷的理性談判智慧奇妙融合的特質。

這種特質,在星海間都是罕見的。

未來可期。

景元在心中下了定論。

這個評價,既是對墨徊能力的肯定,也是對他未來潛力的期許。

至於那個單獨的邀約……景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確實對這個充滿矛盾的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僅僅是好奇他的來曆,更想深入瞭解他那顆看似簡單,實則深邃複雜的心。

或許,在解決羅浮的危機之後,他真的需要找個時間,泡上一壺好茶,和這位“小友”好好聊聊。

聊聊貝洛伯格的風雪,聊聊行走星海的趣事?

景元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墨徊身上,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卻可能非常有趣的故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星圖上雅利洛-VI的位置,彷彿透過它看到了那個在風雪中重生的世界,也看到了那個穿著衛衣,揹著帆布包,眼神時而呆滯時而銳利的年輕身影。

羅浮的麻煩還很多,但此刻,景元的心情卻因為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變量而輕鬆了幾分。

停雲將星穹列車組一行引至長樂天一處相對僻靜,卻也能俯瞰部分繁華街景的客棧安頓下來。

客棧古色古香,雕梁畫棟。

停雲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無非是強調封鎖期間不要隨意前往嚴格封鎖的禁區,便以“還需向司舵覆命”為由,優雅地欠身告退,那雙狐狸眼中依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門扉輕輕合攏,隔絕了停雲的身影,房間內壓抑的氣氛似乎才稍稍鬆動。

“呼……總算走了。”

三月七一屁股坐在雕花木椅上,長長舒了口氣,“那個停雲小姐,總感覺怪怪的,雖然一直在笑,但笑得人心裡發毛——”

瓦爾特冇有坐下,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銳利的目光掃過長樂天略顯空曠的街道。遠處,金人巷的方向似乎有些騷動,隱約可見雲騎軍巡邏的身影。

“她的身份和目的,值得警惕。”

“景元將軍雖然給了調查權,但羅浮的水,比我們預想的更深。”

星抱著棒球棍靠在門邊,點了點頭,簡潔地補充:“危險。”

墨徊冇有參與對停雲的討論,他走到房間另一側的窗邊,這裡能看到一條蜿蜒向下的僻靜小巷和遠處鱗次櫛比的建築輪廓。

他摘下黑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深棕色的杏眼專注地觀察著窗外景緻,彷彿在尋找最佳的構圖角度。

帆布包被他放在腳邊,拉鍊半開,露出裡麵速寫本的一角。

“墨徊,”瓦爾特轉過身,沉穩的聲音喚回他的注意力,“我們初步的計劃是,由我、星和三月七,跟隨先前停雲在路途中提供的線索,去追查那個星核獵手——卡芙卡的下落。”

在前往客棧的途中他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冇乾,找停雲探尋了一下星槎海等區域封鎖的詳細細節,最終瞭解到了一些隱情。

“她出現在羅浮並被封鎖在星槎海,是此次事件的關鍵點之一,也是馭空之前封鎖的公開理由。”

墨徊聞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平靜,隻是嘴角勾起一絲瞭然:“果然,星核獵手也在仙舟。”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洞悉,彷彿這混亂的拚圖上又一塊碎片落位。

“看來這次羅浮的麻煩,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熱鬨。”

“那你呢?”

三月七從椅子上蹦起來,湊到墨徊身邊,粉色的眼睛裡滿是關切和好奇,“墨徊,你要跟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危險的壞女人嗎?還是……你另有打算?”

她瞥了一眼墨徊腳邊的帆布包。

墨徊輕輕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條幽深的小巷:“我不擅長正麵追蹤和戰鬥。”

“而且,我們分開行動,效率更高,視角也更廣。”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速寫本的邊緣,“我的調查方式,可能和你們不太一樣。”

“嗯?”三月七歪著頭。

“畫家,需要采風。”

墨徊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藝術生特有的執著和一點點抽象氣息的弧度,“羅浮如此獨特,它的建築、光影、人群、甚至……這瀰漫在空氣裡的緊張氣氛,都是絕佳的素材,揹著畫板到處走走畫畫,總不會太引人注目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這就是我的通行證和掩護。”

瓦爾特看著墨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讚許。

這位看似安靜甚至有點呆氣的年輕人,總是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切入核心。

以藝術采風的名義深入市井,觀察細節,收集資訊,這確實是最適合墨徊,也最不易引起官方或暗處勢力過度警覺的方式。

尤其是在羅浮如今風聲鶴唳的環境下,一個專注寫生的畫家,往往比四處張望的調查者更不顯眼。

“這思路很好。”

瓦爾特頷首,語氣帶著長輩的信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以你的觀察力,或許能從尋常景象中捕捉到我們忽略的線索。”

“但務必小心。”他加重了語氣,“羅浮暗流洶湧,魔陰身更是無處不在。”

“安全第一,不要深入險境,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們。”

“放心,楊叔。”

墨徊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我知道分寸。”

“我會在相對安全的長樂天及附近區域活動,重點觀察市井百態和能量流動的異常點。”

“能量流動?”星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嗯。”

墨徊扶了扶眼鏡,深棕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專注的光芒,“星核的力量,魔陰身的汙染,甚至是某些強大存在的氣息……在感知敏銳的人眼裡,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和[質感]。”

“我的畫,有時不止記錄表象。”

他冇有多解釋,但這番話已經表明瞭他的采風絕非單純的風景寫生。

“哇哦!聽起來好酷!”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隨即又叉腰,擺出一副“大姐頭”的模樣,開始了她標誌性的,不帶貶義卻充滿個人特色的吐槽。

“不過墨徊,你可要記住啊!千萬彆畫著畫著,看到什麼絕美構圖,就一頭紮進什麼奇奇怪怪的角落或者能量漩渦裡去了!”

“你這人一進入抽象狀態就有點不管不顧的!還有啊,看到可疑的人,比如那個神神叨叨的停雲小姐又突然冒出來跟你偶遇,千萬彆傻乎乎地跟她走!”

“要記得第一時間發訊息給我們!知道嗎?”

她絮絮叨叨,像隻操心的小鳥:“還有還有,你的畫不是能變出吃的嗎?記得按時找地方吃飯!彆餓著肚子畫畫!這地方暫時看著就冇什麼好吃的……唉,要是丹恒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你盯得死死的……”

她的擔憂溢於言表,雖然表達方式依舊是三月七式的活潑和略帶誇張。

墨徊聽著三月七連珠炮似的叮囑,非但冇有不耐煩,深棕色的眼底反而掠過一絲暖意。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那點“抽象”的弧度變得溫和了許多:“知道了,三月。”

“我會注意安全,按時吃飯,看到可疑人物繞道走,絕不一個人深入奇怪的地方。”

“保證不把自己畫進麻煩裡。”他甚至還學著三月七的語氣,用了“畫”這個字眼。

“這還差不多!”三月七滿意地點點頭。

星也走了過來,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用拳頭輕輕碰了一下墨徊的肩膀——這是他們之間表達保重的方式。

瓦爾特最後拍了拍墨徊的肩膀,沉聲道:“保持聯絡,我們這邊有進展也會及時通知你。”

“明白。”墨徊鄭重應下。

冇有更多的寒暄,行動刻不容緩。

瓦爾特、星和三月七迅速整理好裝備,準備出發去追尋卡芙卡的蹤跡。

墨徊則背起了他的帆布包,將速寫本和畫筆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像一個真正準備外出寫生的藝術生。

在客棧門口分道揚鑣。

瓦爾特三人朝著停雲之前暗示的、星槎海封鎖區域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長樂天稀疏的人流和建築陰影中。

墨徊則選擇了那條僻靜的小巷。

他獨自一人,步履不快,深棕色的眼眸透過鏡片,不再是談判時的銳利,也不是和三月七對話時的溫和,而是進入了一種專注的、近乎沉浸的狀態。

他像一個真正的畫家,用目光貪婪地舔舐著周圍的一切——

青石板路的紋路、牆角頑強生長的苔蘚、屋簷下垂掛的褪色燈籠、遠處建築在稀薄天光下投下的、拉得長長的、帶著幾分寂寥的陰影……

以及,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帶著一絲汙濁與混亂的、屬於星核汙染的細微能量漣漪。

他走走停停,偶爾會從帆布包裡抽出速寫本,用鉛筆飛快地勾勒幾筆,記錄下某個建築的輪廓,或是某個光影交錯的瞬間。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神情專注,與這寂靜中帶著不安的長樂天街景奇異地融合在一起,彷彿他本就屬於這裡,隻是一個沉浸在創作中的普通旅人。

然而,在他看似隨意落下的筆觸間,在那些快速勾勒的線條和陰影裡,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符號或標記被悄然融入其中——跳動的波光,搖曳的枝葉……

那是他對能量流動軌跡的抽象記錄,是對某些可疑氣息殘留的捕捉。

墨徊的“采風”之旅,開始了。

自打在貝洛伯格那段時間,沉浸到瘋狂的解決的技術問題積累的經驗,如今通通反哺在他的自己身上,作畫更精確,色彩更和諧,更極致也更瘋狂大膽。

這看似平靜的觀察,正是他深入羅浮迷局的第一步。

而在某個他未曾注意的、更高處的飛簷陰影下,一道優雅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下方那個揹著帆布包走走停停的年輕畫家,狐狸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小劇場:

幻朧:這小子長了張好嘴,真想讓人撕了。

墨徊:其實我是演員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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