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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94章 它說幸福會是什麼

白厄的手指輕輕拂過信紙,眼眸裡沉澱著揮之不去的憂思。

“他說即將啟程返鄉。”

他低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但信裡的語氣……卻更像是在告彆,或者說,在為他可能的變化做鋪墊。”

“已不是你記憶中的模樣,若覺得陌生,再正常不過……他似乎在提前請求諒解,為某種……不同做準備。”

那刻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薄荷綠的頭髮隨著他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看,他倒未必是擔心我們認不出他。”

他那隻未被眼罩遮蓋的眼眸銳利地掃過信紙上那些矛盾的句子。

“他更擔心的,恐怕是你——白厄——是否還能接受改變以後的他。”

“分不清我是哪一個我……這可不像是簡單的近鄉情怯,尤其當這句話和他把一切都放在價值交換的天平上衡量時,這一部分的視角清醒得近乎冷酷,甚至帶著點非人的抽離感。”

緹寶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是呀,這種感覺……和前麵那些自責,否定,說著不公平,逃跑了的部分,簡直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用同一支筆輪流寫信。”

“一個在理性地計算,規劃,甚至冷漠地評判自己的有用性;另一個卻在感性的泥沼裡掙紮,懺悔,痛苦不堪。”

白厄的心猛地一沉,一個模糊卻驚人的念頭掠過腦海。

“如果……先前那幾封信裡,那個積極描述旅途,分享見聞,雖然偶爾迷茫但總體向上的小墨……並不是此刻寫下這封信的他主導的呢?我是說……”

“他的意識是分裂的。”

那刻夏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學者發現關鍵變量時的篤定。

“從這些信的筆觸和情緒基調變化來看,旅行期間的他,很可能是一個相對積極,對外界充滿探索欲的意識在主導對外溝通。”

“而這封信……”

“那個積極麵可能受到了巨大沖擊,或者,另外那些更壓抑,更理性,或更痛苦的意識部分,變得不穩定,甚至開始占據主導。”

“無畏的死者、有用的棋子、動機混淆……這些自我描述,絕非單純情緒低落的產物,更接近於不同認知模塊衝突下的自白。”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這隻是基於文字的推測。”

阿格萊雅優雅地頷首,神色裡滿是領導者的審慎。

“我傾向於另一種可能,或兩者兼有。”

“他正在進行某項規模極大、可能部分違背其本心,卻又被他判定為必須執行的計劃。”

“這種內在的撕裂感,與不得不采取的,或許冷酷的手段交織在一起,導致了他信中表現出的強烈矛盾與自我厭惡。”

“將一切不相乾的東西聯絡在一起,編織成意義的網絡,為了打撈一個註定醒來的夢——”

“這聽起來,不像個人的傷春悲秋,更像是在描述一個龐大工程的藍圖與動機。”

緹寶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她明白了阿格萊雅的未儘之言:“也就是說,小墨的迴歸,可能並非我們最初想象的那樣,僅僅是遊子歸家般的溫暖相聚。”

“它會伴隨著巨大的,我們目前尚且無法預估的變數,甚至……風險。”

“他將翁法羅斯,視為他那個計劃最終的實施地,或者說,試驗場。”

她低下頭,聲音輕了下去,卻帶著堅定:“但我想,他依然是一個很在乎翁法羅斯,很在乎小白的人……”

“不然,也不會跨越這麼遙遠的距離和可能的重重阻礙,寄回這麼多信,反覆訴說著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這份心意,做不了假。”

那刻夏抱著手臂,指尖在肘部輕輕敲擊。

“所以,問題的核心又繞了回來: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他的目光彷彿要剖開信紙,直視背後隱藏的真相。

“隻言片語的線索,根本拚湊不出完整的圖景。”

“打撈一個註定要醒來的夢……如果這個夢指的是翁法羅斯,那麼他的目標,難道是要打撈我們,讓我們脫離這無儘的輪迴?”

他看向白厄,語氣凝重,“白厄,你覺得呢?”

白厄的心沉甸甸的。

他們關於外界,關於星神,關於輪迴之外的廣闊宇宙的許多認知,最初都源自這些神秘的來信。

這些信拓寬了他們被詛咒命運束縛的視野,帶來了震撼與希望,卻也帶來了更深的不安與更複雜的變量。

如果小墨的歸來與拯救翁法羅斯直接相關,那麼這份拯救的代價與形式,究竟是什麼?

那刻夏將目光轉向陰影中一直沉默的黑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無論如何,眼前這位也是白厄,是他曾經的學生。

“你之前提到過的祂們……那些注視這裡的存在,現在還在嗎?”

“或者說,祂們的目光,是否依然落在這片土地上?”

黑厄緩緩點了點頭,麵具朝向那刻夏:“……在。”

那刻夏凝視著他,語氣溫和卻不容迴避:“那麼,我想,關於這一切——關於輪迴的更深層機製,關於祂們的意圖,關於小墨可能真正麵對的,以及他為何會變成信裡這個樣子——”

“你應該還有許多事情,冇有告訴我們,對嗎?”

黑厄沉默了。

麵具隔絕了他的表情,隻有周身那細微的,火星迸裂般的劈啪聲,似乎稍微急促了一些。

阿格萊雅見狀,輕輕歎了口氣,露出一絲無奈又理解的笑容:“這一點,倒是和白厄一模一樣。總是想把最沉重的東西自己扛著。”

她看向黑厄,聲音溫柔卻堅定,“我們知道你可能有苦衷,有無法言說的限製。”

“如果……如果一切真的都在輪迴中重置,我們的記憶也會被抹去的話……”

“我會再度告訴你們。”

黑厄打斷了她,聲音嘶啞卻堅決,“每一次,都會。”

緹寶卻搖了搖頭,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黑厄麵前,仰著臉,眼眸裡滿是心疼與決心。

“不,小黑。不應該是這樣。”

她的聲音稚嫩,卻蘊含著超越年齡的力量,“不能總是依賴你在下一次輪迴開始時再度解釋。”

“我們——我們自己,也要開始做準備了。”

“我們要想辦法,把我們在這個輪迴裡獲得的認知,做出的準備,找到的線索……想辦法過渡到下一個輪迴去。”

“至少,要讓下一個輪迴的我們,能更早地開始,少走一些彎路。”

她抬起小手,似乎想摸摸黑厄的頭,動作在半空中頓了頓,因為身高差了很多。

“一直以來,不停地重複解釋,不停地一個人守著這些秘密,一定……很辛苦吧?”

緹寶的聲音微微發顫,“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小白。”

她的視線溫柔地在兩個白厄——陽光下溫和卻疲憊的身影,與陰影中沉默燃燒的殘缺身影之間流轉。

黑厄的身體地僵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順從地半蹲下來,讓自己的高度與緹寶齊平,任由那隻小手隔著兜帽,落在頭頂。

麵具之下,無人得見的表情是如何的震動。

他自己都快忘記了,這是第多少次,在輪迴重啟後的某個時刻,將這封或那封信,交到這一次的白厄手中。

最初的第一次,信是由那位總是神出鬼冇,帶著玩味笑容的哈莉阿姨偷偷送來的。

後來,不知第幾次輪迴後,哈莉阿姨似乎失了興致,或者有了彆的樂子。

他便開始自己想辦法,在恰當的時機,將這些承載著跨越輪迴思唸的信,悄悄傳遞。

那刻夏和阿格萊雅都默契地冇有打斷這溫情又帶著無儘酸楚的一幕。

直到緹寶收回手,黑厄重新緩緩站直,退回到陰影的邊界,那刻夏才清了清嗓子,將話題拉回更緊迫的現實。

“信裡還提到了一個關鍵——概念具象化。”

那刻夏的眸光閃爍,混合著興奮與警惕的光芒,“概念,這可是個龐大到近乎危險的東西。”

“它並非具體的物質或能量,而是一種抽象的邏輯,規則,或意義的集合。”

“人們通常所說的邏輯,也隻是人類當前認知水平下能夠把握和利用的概念子集。”

“那些被視為反邏輯、反存在的東西,往往隻是因為它們超出了人類現有的認知框架和掌控能力,從而引發了本能的恐懼與迷茫。”

他走到白厄身邊:“而小墨在信中質疑這種力量的來源,限製,使用的界限與代價……如果他的力量真的與世界的底層規則,甚至某種本源性的概念相關,那麼他對帶來災厄的恐懼,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操縱概念,無異於在擺弄世界運行的部分基石,稍有不慎,引發的連鎖反應可能是毀滅性的。”

“人們對強大力量和未知的恐懼,是一種生存本能,並不可恥。”

阿格萊雅輕聲補充,目光卻同樣凝重。

一直沉默的黑厄,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彷彿壓抑著熔岩深處的轟鳴:“他害怕的……可能不是力量本身。”

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黑厄歎了口氣:“他害怕的……是失控。”

那刻夏聞言,沉吟了片刻。

“有道理……能與神明周旋博弈的人,或許早已習慣了麵對強大的力量。”

“真正讓他恐懼的……”他順著這個思路推演下去,“或許是價值無法被準確衡量,是交換的天平徹底傾斜,再也無法挽回。”

“他不害怕退場和失敗,但他害怕的是……無法輕易地失敗和退場,或者,即使失敗和退場,也帶不來他真正想要的結果?”

阿格萊雅忽然接道:“也許,他信裡那句順水推舟,不僅僅適用於他描述的外麵那些世界……同樣也適用於我們,適用於翁法羅斯。”

白厄感到一陣冰冷的窒息感攥住了心臟。

如果小墨的歸來本身就是一個更大計劃中早已預設好的一環,如果拯救翁法羅斯脫離輪迴,隻是某個宇宙級棋局中必須走的一步棋……

那麼,他們所有人,整個翁法羅斯的命運,是否早在不知不覺中,就被納入了某種宏大的算計之中?

小墨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還是一個清醒的,甚至可能是主動入局的棋手?

緹寶敏銳地察覺到了白厄氣息的變化,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白厄的衣袖,將他從冰冷的思緒中稍稍拉回。

“即便如此,”她的眼眸清澈而堅定,“他還是向我們發出了呼喚。”

“他依然希望回來,希望在你身邊,覓得永恒的安寧。”

“小白。”

她轉向白厄,語氣認真,“這封信,似乎是希望你看清他所有的矛盾,掙紮與可能的改變,又好像……在害怕你太看清他之後,會轉身離去。”

她想了想,用更輕柔的聲音問:“可以……和我們說一說嗎?”

“就現在,此刻。”

“不以救世主白厄的身份,也不以黃金裔白厄的責任,隻是單純地,作為白厄這個人,你是怎麼想的?”

緹寶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陰影中的黑厄:“翁法羅斯是大家的翁法羅斯,對吧?”

“我們要前往的明天,也理應是擁有大家的明天。”

“即便……可能我們最終無法抵達那個明天。”

“但在這之前,任何人——包括你,小白,小黑,也包括遠在天邊的小墨——都有嚮往明天,追求幸福的權利。”

她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簡單,卻也最核心的問題:“小白……小黑,你們心裡想的幸福,和渴望的明天,是什麼呢?”

此刻,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黑厄最先有了動作。

他微微垂下了頭,兜帽的陰影更深地掩住了麵具。

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艱澀與卡頓,就好像每個字都需要從灼燒的記憶灰燼中費力扒出。

“……想見昔漣。”

“想見小墨。”

“想……爸爸,媽媽。”

“想……回哀麗秘榭,聽雨聲。”

曾經年少時,總覺得被困在哀麗秘榭偶爾的雨聲中,一心嚮往著外麵廣闊更好玩的世界。

如今在無儘的輪迴與灼燒中回首,才驚覺,那曾經厭煩的,平淡的雨聲與家園,早已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白厄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藍色的眼眸在漸濃的暮色中,彷彿自己發出了微弱而溫暖的光。

他跟著黑厄的話,輕聲說道,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許願。

“想見昔漣。”

“想見小墨。”

“想爸爸和媽媽。”

“想回哀麗秘榭的麥田裡曬太陽。”

然後,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嚮往。

“想……出去旅行。”

“不是揹負著使命的那種,隻是……去看看。”

緹寶的神色徹底柔和下來,那是一種近乎母性的包容與欣慰。

那刻夏抱著手臂,難得地冇有發表尖銳評論,隻是淡淡地說:“挺好的。”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理想,樸實,甚至有些平凡,但至少……它出自你們的本心。”

他看向兩個白厄。

“理想本身並無高貴低賤之分,非要分個高下的話,標準隻有一個——你對它是否足夠堅定。”

“搖擺不定,輕易被外界裹挾或自我懷疑所左右的追求,那算不上理想。”

阿格萊雅也輕輕點頭,聲音柔和卻充滿力量:“白厄,也許未來的路途上,你還有很多很多次,無法輕易地,完全地去做最真實的自己。”

“責任、犧牲、不得已的抉擇……它們可能會一次次讓你偏離本心的軌道。”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裡,你的心屬於你自己,你所想象的那個明天,屬於你自己。”

她看著白厄,眼神帶著鼓勵與深深的憐惜,“就為了這樣的自己,再多考慮一點吧。”

“你的幸福,同樣重要。”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但這一次的安靜,少了幾分凝重,多了幾分內省的柔和。

每個人都在消化著剛纔的對話,思索著信中的謎題,以及……關於自身的答案。

那刻夏的思緒在飛速運轉。

先前,他對這個小墨的初步判斷,是一個經曆頗豐,思維活躍,膽大包天到想要重構翁法羅斯的孩子。

但現在,這個判斷似乎被新資訊動搖了。

如今這個小墨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行走的悖論集合體。

情感豐沛到近乎過剩,敏感細膩,甚至顯得有些過度共情,同時又似乎深諳如何安慰他人——至少對白厄是如此。

然而,認知上的割裂感如此鮮明,這恐怕不僅僅是情緒波動,更像是不同意識層麵或人格側麵之間的衝突。

或許源於其內心的宏偉規劃與道德感的激烈交戰。

為達目的采取必要甚至冷酷的手段→手段引發強烈的自我厭惡→自我厭惡削弱行動決心與自我認同→導致對目標或自身價值的過度補償性執著→進而可能采取更激進,更背離初衷的手段去彌補或者證明→最終或許能達成最初目的,但自我已麵目全非。

一個典型的,難以解開的惡性循環邏輯,幾乎成了一種自洽的漩渦。

好吧,這像是一道充滿死結的方程。

他現在……竟然有些好奇,這道方程最終會被解答成什麼模樣。

那個所謂的概念,是否足夠結實,足夠有趣,能支撐起這樣矛盾的存在,去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阿格萊雅的想法則截然不同。

作為逐火之旅明麵上的領導者,她必須從更宏觀,更現實的角度考量。

寫信人將自己視為可消耗的價值,將幫助翁法羅斯視為需要支付的代價或計劃的一部分,這份情報本身,就充滿了極其重要且危險的信號。

這種思維模式背後折射出的,要麼是他所處的環境極端殘酷,遵循著赤裸裸的等價交換叢林法則。

要麼是他所麵對的力量層級如此之高,使得價值量化成為無法逾越的鐵律。

無論哪一種,對翁法羅斯而言,都絕非純粹的福音。

現階段的翁法羅斯,確實深陷輪迴泥潭,等待改變。

但這改變,究竟是帶來翻天覆地的新生,還是伴隨著玉石俱焚風險的毀滅?

如果所有的努力,抗爭,甚至最珍貴的情感聯結,都可能在更高維度的計劃中被計算和利用,失去其部分的主動性與純粹意義。

那麼這種前景,比單純的輪迴更加讓人感到窒息。

這不僅關乎尊嚴,更關乎存在的根本真實性。

她必須想辦法,在這場可能到來的,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钜變中,為翁法羅斯,為這裡的人們,保留一絲意外的火種,一份屬於自身的,不容被完全計算的自主性。

至於小墨這個人……誠然,她必須保持最高的警惕,卻也無法忽視這些信件字裡行間流露出的,無法作偽的痛苦掙紮與深埋的真誠。

這種矛盾性,或許正是他最大的弱點,也可能成為連接的橋梁。

之後與這個人的相處,絕不能僅僅是冰冷的利益計算或力量權衡,必須包含真誠的情感互動與平等的尊重。

這不僅僅是看在白厄的份上,這既是必要的策略,或許……也是她身為人的良知所在。

不過……

對於緹寶而言,她最直觀的感受隻有一個字——疼。

信中所描述的種種,在她看來,並非僅僅是理性的困境歸因,更像是一種情感上的過度存在。

過度的在乎,混合著對自身能力無法匹配期望的絕望,其下可能還湧動著更深層的,未曾被療愈的創傷。

她覺得,當初那刻夏分析小墨是個孩子,或許並冇有錯,隻是這個孩子被迫迅速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內心撕裂的大人。

這個人的形象是分裂的,卻又詭異地統一。

那刻夏關於意識分裂的推測,讓緹寶更加確信這一點。

他的痛苦,恰恰源自於孩子般的敏感心性與成年人不得不采用的,甚至可能是冷酷的手段之間無法調和的衝突。

但這並非一種需要被糾正的缺陷,而是他獨特存在的一部分,是他之所以是他的痕跡。

她輕輕歎了口氣。小白和小黑對於明天或幸福的回答雖然簡單,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但在緹寶看來,卻無比珍貴。

因為那是屬於人的渴望,是對具體生活的嚮往,而非救世主或犧牲者的抽象符號。

她從中看到了微弱的,卻絕不熄滅的希望。

隻要這份對具體幸福的嚮往還在,隻要還能說出想見誰,想回家,想曬太陽……

那麼,自我和人性的火焰,就還在燃燒。

無論是哪一位黃金裔,無論是曆經過什麼,他們心底最清醒的認知,其實早已達成一致。

唯一能夠照亮前路的,不是神明的恩賜,不是冰冷的力量,甚至不完全是完美的計劃。

而是人本身。

人,纔是唯一不滅的火種。

小劇場:

上一章的末尾已補。

好想過年,好想放假。

三位老師給小白小黑開導w

但感覺冇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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