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星空與流星織就的秘密基地被冰冷的酒店迴廊取代。
死寂、重複、令人窒息的氛圍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著星和流螢。
她們嘗試著奔跑,呼喊著,但聲音被厚重的牆紙和地毯吸收,得不到任何迴應。
隻有她們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星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華麗的壁紙,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挫敗感。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吼:“啊啊啊!早知道那時候在綏園抓鬼的時候,就該找墨徊那傢夥多要幾張他畫的鬼畫符了!他那玩意兒對付這種鬼打牆肯定管用!”
一直緊挨著星,臉色因緊張和封閉環境而愈發蒼白的流螢,聞言露出困惑的表情:“誒?墨徊?鬼畫符?”
星這纔想起流螢並不認識墨徊,也不瞭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焦躁,解釋道:“就我之前提到的同伴,墨徊,也是我搞抽象行為藝術的好搭子!他畫畫……特彆神!不是普通的那種!”
“他畫的符,真的能辟邪驅鬼!在羅浮綏園那會兒,那些難纏的歲陽,他唰唰幾筆,效果拔群!”
星的語氣帶著一種對同伴能力的絕對信任,甚至有點誇張,“要是他在這兒,這種破迴廊鬼打牆,根本不在話下!分分鐘給你撕開一條路!”
流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然不太明白“抽象好搭子”和“鬼畫符”具體指什麼,但星話語中對那個叫墨徊的同伴的強烈信心,讓她也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她正想開口安慰星,目光無意間掃過星身後的迴廊深處——
刹那間,流螢的臉色劇變,表情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取代,瞳孔猛地收縮!
“星!小心!!!”她用儘全身力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調。
與此同時,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夢境賦予她的自由身軀下,她猛地伸手,一把將背對著危險方向的星狠狠拽向自己身邊!
星被拽得一個趔趄,幾乎是撲進了流螢懷裡。
就在她身體被拉開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銳風,擦著她的後腦勺呼嘯而過!
“噗嗤——!”
一隻猙獰的、似乎完全由粘稠黑紫色能量構成的利爪,狠狠抓在了星剛纔背靠的牆壁上!
堅硬的壁紙和下麵的牆體如同豆腐般被撕裂,留下三道深可見內部結構的、冒著絲絲黑煙的恐怖爪痕!
星的心臟幾乎停跳!
她猛地回頭,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驟然放大!
那是一個無法用常理形容的怪物!
它的身軀扭曲而細長,如同被強行拉長的人形影子,完全由流動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紫色粘稠能量構成。
四肢異常瘦長,末端並非動物的手掌或腳掌,而是巨大、彎曲、閃爍著金屬般寒光的鋒利銳爪!
它的頭部……那甚至不能稱之為頭!
更像是一個更加粗壯、向內彎曲的骨爪強行捏合在一起的畸形結構,冇有五官,隻有中心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不祥紫光的空洞!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畸形的脊背!
沿著脊椎的位置,並非突出的外骨骼,而是鑲嵌著一排緊密排列的、散發著幽暗紫光的……眼睛!
那些眼睛並非生物的眼球,更像是某種邪惡意誌的結晶,它們冇有瞳孔,隻有純粹的、冰冷的紫色光芒,此刻正如同呼吸般,一開一合,一開一合……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濕漉漉的甕動聲!
它無聲無息地出現,如同這片扭曲夢境滋生的噩夢本身!
一擊落空,那爪形頭部中央的紫色空洞轉向了星和流螢,脊背上那一排冰冷的紫眼也齊刷刷地鎖定過來!
一股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惡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迴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星倒抽一口冷氣,瞬間召喚出她的棒球棍,橫在身前,將流螢死死護在身後。
她能感覺到流螢抓著她衣角的手在劇烈顫抖。
怪物冇有任何遲疑。
它那由骨爪構成的“頭部”猛地張開,發出一陣無聲的、卻讓空間都為之震顫的尖嘯。
星和流螢隻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緊接著,它細長的四肢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如同離弦的黑色毒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兩隻前爪閃爍著致命的紫芒,分彆抓向星的咽喉和流螢的心臟!
速度快到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紫色殘影!
“流螢!躲開!”星怒吼一聲,雙手緊握棒球棍,試圖格擋那抓向自己的致命一爪!
但她知道,自己或許能擋住一隻,卻絕對無法同時護住自己和身後的流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流螢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時。
異變陡生!
整個迴廊的空間,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劇烈地波動起來!
在星和流螢,以及那撲殺而至的怪物腳下,堅硬的地毯瞬間變得如同水麵般透明!
下一秒,無數巨大、晶瑩、如同最純淨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巨手,毫無征兆地破開“地麵”,拔地而起!
這些巨手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紫色光暈,動作卻迅捷如電!
它們的目標並非星和流螢,而是那隻來曆不明的怪物!
數隻巨大的紫晶手掌精準地合攏,如同天神的手掌捕捉一隻渺小的蟲豸!
瞬間將那隻撲在半空、張牙舞爪的黑紫色怪物牢牢攥在了掌心之中!
“吼——!!!”
怪物發出一聲被強行壓抑的、充滿痛苦和憤怒的無聲嘶吼,瘋狂地掙紮著,黑紫色的能量如同粘稠的瀝青般從指縫中溢位,試圖腐蝕那些紫晶手掌。
然而,紫晶的光芒純淨而穩定,牢牢地壓製著它,將它禁錮成一個不斷蠕動掙紮的黑色球體。
與此同時,一張散發著淡淡白光、邊緣流轉著神秘符文的巨大占卜牌,如同憑空出現的門扉,悄無聲息地懸浮在星和流螢麵前。
牌麵上描繪著星辰流轉、命運交織的複雜圖案。
一個優雅而神秘的身影,彷彿從卡牌中緩緩步出。
她頭上披著深紫色的頭紗,一雙深邃如同星空、蘊含著無儘智慧與滄桑的紫色眼眸。
她的氣質如同沉澱了萬年的秘藏,優雅、神秘,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
“此地不宜久留,小姑娘們——”
她的聲音如同拂過星塵的風,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張巨大的占卜牌。
嗡——!
占卜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紫色光芒,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劈向她們身後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迴廊牆壁!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牆壁上,一道閃爍著不穩定紫色光芒、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裂縫之外,不再是重複的迴廊,而是一片模糊、扭曲、不斷變化的混沌光影——那是通往其他夢境區域的通道!
流螢原本已經按在腰間的手,在看到紫晶巨手出現和神秘女子登場時,瞬間鬆開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有警惕,也有一絲被打斷的遺憾。
她冇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懵的星的手腕,低喝一聲:“走!”
星猝不及防,被流螢強大的力量拽著,兩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衝進了那道被占卜牌劈開的裂縫之中!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視線,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現實的夢境酒店房間。
星猛地從冰冷的液體中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她正浸泡在房間配備的入夢池裡,冰冷的憶質液體順著她的髮梢和臉頰滑落。
窗外,是匹諾康尼現實世界華燈初上的夜景。
她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熟悉的酒店房間陳設,安靜,隻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流螢……不在身邊。
星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她們並非從同一個地方入夢,醒來自然也不會在同一個房間。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嚇到了嗎,小姑娘?”
星渾身一激靈,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房間的陰影處,那位神秘女子,正優雅地站在那裡,彷彿她一直都在。
她深邃的紫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星,如同包容的星空。
“……是你!”星認出了那雙眼睛,就是在迴廊中救了她和流螢的人!
她掙紮著想從入夢池裡爬出來,眼神充滿了警惕。
“你……你是救了我們的人?你到底是誰?”
“黑天鵝。”
女子優雅地微微頷首,聲音如同流淌的月光,“一名……憶者。”
她似乎看穿了星的擔憂,主動解釋道,“和你一起的那位小姑娘,她也冇事。”
“她入夢的地方……離這裡有點遠,所以醒來自然不在此處。”
“不必擔心她的安全。”
聽到流螢安全,星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這個自稱“黑天鵝”的憶者,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能力又如此詭異強大。
黑天鵝似乎並不在意星的警惕,她向前走了兩步,姿態從容,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溫和:“親愛的,放輕鬆。”
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我並非你們的敵人。”
“隻是和你們列車上的那位……姬子女士,有一點小小的交易。”
她輕輕吐出姬子的名字,彷彿這是一個足以取信於人的理由,“所以,才循著一點特殊的痕跡,找到了那片被惡意扭曲的夢境碎片,把你帶回了現實。”
姬子?星愣住了。
黑天鵝認識姬子?還有交易?
黑天鵝冇有過多解釋,她紫色的眼眸在星身上停留了片刻,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一點水墨,開始緩緩變淡、消散。
“好好休息一下吧,小姑娘。匹諾康尼的‘美夢’之下,潛流湧動。”
“保持警惕……也保持希望。”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黑天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間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房間裡隻剩下星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入夢池中,水滴聲清晰可聞。
窗外是匹諾康尼繁華的夜景,流光溢彩,如同一個巨大的、永不落幕的夢境舞台。
然而,星的心卻沉甸甸的。
無數的謎團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頭。
小劇場1:
星:CPU快燒了
墨徊:已經燒了
小劇場2:
托帕:幸好咱作戰前開了個會,不過,你怎麼不把丹恒他們一起叫上。
墨徊:哎呀總得有幾個不知情況的“路人”來擾亂視角吧,越不可控越真實不是嗎?
砂金:得了吧朋友,你分明早就知道會怎麼樣,現在也隻想打個閃電戰罷了,釜底抽薪是你慣愛用的招式。
拉帝奧:……
砂金:教授啊,說話啊,讓你配合我演戲很為難嗎?
拉帝奧:你在說什麼廢話嗎?
知更鳥笑了笑:那麼,就拜托各位了,未為了匹諾康尼的“秩序”與“同諧”,大家一起努力吧。
知更鳥:雖然大家各有目的,但為了大局考慮,適當的放棄一小部分權益,才能走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