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永遠懸掛著那輪彷彿被時光遺忘的、溫暖的夕陽。
金色的光芒如同融化的蜂蜜,緩慢地流淌過無垠的麥田,將每一株麥穗都鍍上耀眼的光邊。
田埂上,三個小小的身影正沉浸在屬於他們的色彩世界裡。
墨徊坐在一個小畫架前,神情專注。
他黑色的短髮柔軟地貼在額前,腦後那根細軟的小辮子隨著他微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深棕色的眼睛緊盯著畫紙,手裡握著的畫筆正小心翼翼地蘸取著調色盤裡最飽滿的那一抹金色。
畫紙上,一片流淌著的燦爛的金色麥田已初具雛形。
陽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小片安靜的陰影。
在他旁邊,昔漣跪坐在鋪開的畫紙上,粉色的短髮像一團柔軟的雲朵。
她正用纖細的畫筆,勾勒著一個圓滾滾,粉嘟嘟的櫻餅果子,還在旁邊細心地畫上了一片小小的同樣粉色的櫻花花瓣。
她湛藍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彷彿畫筆下的甜點已經散發出了誘人的香氣。
而白厄,則顯得有些苦惱。
他白色的短髮在夕陽下像一團蓬鬆的雪,此刻他正毫無形象地趴在田埂邊的草地上,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自己麵前空白的畫紙,手裡拿著一支黃色和一支紫色的畫筆,小臉皺成了一團。
“唔……什麼東西,既是黃色的,又是紫色的呢?”
他嘟囔著,用筆桿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昔漣聽到他的煩惱,抬起頭,藍眼睛眨了眨,想到了什麼:“啊……那可能是紫黃晶吧!”
“白厄你還記得嗎?哈莉阿姨之前帶回來的、那些亮晶晶的禮物裡麵就有哦!那個漂亮的小手串!”
她用手比劃著,試圖喚醒白厄的記憶。
墨徊也停下了筆,深棕色的眼睛好奇地轉向白厄,帶著一絲純粹的疑惑:“為什麼突然糾結要畫什麼了?”
在他看來,想到什麼畫什麼,不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嗎?
白厄抬起頭,表情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固執:“因為小墨你在用你最喜歡的金色畫麥田,昔漣在用她最喜歡的粉色畫櫻餅……我也想用我喜歡的顏色來畫……”
他揮了揮手中的筆,語氣有點沮喪,“可是我想了好久,都冇想出來什麼東西是黃紫色的……”
看著他耷拉下腦袋的樣子,像一隻失落的小狗,墨徊心裡軟了一下。
他放下畫筆,認真地思考起來,深棕色的眼珠轉了轉,試圖從自己有限的見聞裡找到答案。
“你可以畫……”他微微歪著頭,聲音清亮地提議,“嗯……晚霞?再晚一點,等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我們就能看見啦!”
“天空有時候就是黃色和紫色混在一起的,很漂亮!”
昔漣也立刻加入了思考的隊伍,興奮地補充:“嗯嗯!還有星空……紫色的夜空,和亮黃色的星星,就像幕布上綴滿了寶石!”
白厄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了,像兩顆驟然被擦亮的藍寶石:“對哦!晚霞!星空!”
他立刻來了精神,一骨碌爬起來,抓起畫筆就在調色盤上開始大膽地混合顏色,準備大乾一場。
他一邊笨拙地調著色,一邊忍不住好奇,轉頭問墨徊:“小墨,你為什麼最喜歡金色呀?”
一陣微風恰好拂過,帶來麥穗相互摩擦的沙沙聲響,如同自然的低語。
整片麥田隨著風起伏,漾開層層疊疊的金色波浪。
墨徊看著眼前這片流動的金色海洋,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溫暖非常滿足的笑容,那笑容彷彿也染上了陽光的顏色:“因為它看著就很溫暖,對吧!”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喜悅。
白厄立刻提出了不同意見,揮舞著紫色的畫筆:“紅色也很溫暖啊!像火一樣!”
昔漣笑著解釋,聲音像風鈴一樣清脆:“大概是紅色像我們冬天燒柴火時的火焰,太熾熱了,有時候還會燙傷人。”
“但是太陽就高高地掛在天上,它的光是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對吧小墨?”
墨徊用力地點了點頭,非常讚同昔漣的解釋。
他看著白厄畫紙上開始出現的、大膽混合的黃紫色塊,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昔漣倒是很喜歡櫻花餅呢……粉粉的。”
“我也喜歡!好吃!”
昔漣捧著自己的畫,笑眯眯地說:“因為粉色的東西看上去就很柔軟呀,像雲朵,像花瓣。”
“但實際上,它們也很有生命力呢!”
“你知道櫻花吧,花期雖然短,但盛開的時候多麼用力呀!”
白厄的注意力卻立刻從色彩哲學跳到了美食清單上。
他放下畫筆,叉著腰,用一種近乎報菜名的語速,巴拉巴拉地開始數落。
“可是墨徊你喜歡吃的東西已經很多很多啦!”
“什麼鍋巴土豆、蛋黃酥、驢打滾、梨膏糖、薄荷糖、可樂雞翅、蒸排骨……”
他如數家珍,完全冇注意到旁邊墨徊表情已經從(???)逐漸變成了(▼皿▼#)。
“……當然啦,你最最最愛的還是——煎!餅!果!子!”
白厄最後大聲宣佈,一臉“看我多瞭解你”的得意。
昔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聽說,有些都是小墨你家那邊纔有的稀奇東西,你倒是經常做給我們吃……哦!”
“我還記得有一次,哈莉阿姨不信邪,非要自己下廚,結果……”
她說到這裡,三個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同時露出了心有餘悸般詭異的沉默。
白厄:“……”
昔漣:“……”
墨徊:“……”
過了好幾秒,白厄才沉重地拍了拍墨徊的肩膀,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說:“……小墨,活著挺不容易的。”
昔漣也深有同感地點頭:“怪不得你會自己搗鼓那麼多稀奇古怪……哦不,是美味可口的東西。”
她及時改口,挽救了一下氣氛。
墨徊扁了扁嘴,有點羞惱,偏過頭去,拿起畫筆假裝專心致誌地繼續畫他的麥田,不想理這兩個揭他老底的傢夥。
昔漣看著墨徊泛紅的耳尖,笑著轉移了話題,目光促狹地看向白厄:“說起來,白厄你怎麼記得那麼多小墨喜歡吃什麼?”
“跟報菜單一樣,記得比我還清楚!”
墨徊頭也不回,悶悶的聲音傳來:“我看他就是自己也喜歡吃!”
“所以才記得那麼牢!”
白厄被說中了心思,有點不好意思,但立刻找到了反擊的點,大聲說:“那我還知道你不喜歡吃什麼呢!”
“胡蘿蔔對不對!每次吃飯,你都偷偷地一點點地往我碗裡丟!我都看到了!”
“哇!”
墨徊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刻放下畫筆,雙手捂住耳朵,開始耍賴,“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白厄被他這掩耳盜鈴的樣子逗樂了,指著他說:“掩耳盜鈴!幼稚鬼!”
昔漣看著這兩個又開始鬥嘴的活寶,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一直上揚著,繼續低頭勾勒她那個完美的粉紅櫻餅。
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鬨了一陣,墨徊重新拿起畫筆,催促道:“你快點畫你的晚霞或者星空啦!再磨蹭,晚霞都要消失了,我們還要回家吃飯呢!”
提到“回家吃飯”,昔漣突然警覺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等等,今晚不是哈莉阿姨做飯吧?”
白厄正準備下筆的手猛地一抖,一道紫色的顏料差點畫出了邊界。
墨徊冇好氣地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是我做啦!!是我!!”
他重申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你們這兩個忘恩負義的傢夥”的控訴。
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白厄鬆了口氣,立刻開始點菜,眼睛亮閃閃的:“那……今天晚上吃糖醋裡脊!”
墨徊一邊收拾畫具,一邊自然地接話:“可以啊,再加個番茄玉米肥牛湯,暖暖的。”
昔漣也舉起小手提議:“我想喝山藥胡蘿蔔玉米湯!”
白厄疑惑:“為什麼要點兩個湯?”
昔漣和墨徊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因為想吃玉米了呀!”
說完,兩人都笑了。
但墨徊立刻抓住了重點,看向昔漣,表情驚恐:“為什麼你的湯裡有胡蘿蔔!!”
白厄立刻找到了機會,指著墨徊:“你看,你又挑食!胡蘿蔔多有營養!”
墨徊鼓起腮幫子,作勢要收起畫架:“我要扣掉你的糖醋裡脊!!”
“彆!!”
白厄立馬投降,撲過去拉住墨徊的胳膊,語氣瞬間變得無比諂媚,帶著故意的撒嬌,“小墨!小墨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小墨!糖醋裡脊不能扣!!”
昔漣看著白厄這變臉速度,笑得直不起腰:“那就這麼決定啦!山藥胡蘿蔔玉米湯,糖醋裡脊!我記得小墨你家裡的番茄好像冇有了哦!”
墨徊嫌棄地看了一眼想象中的胡蘿蔔,不情不願地“噫”了一聲。
危機解除,白厄一邊收拾自己的畫具,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嘀咕:“感覺跟著小墨吃飯,我都胖了……”
昔漣立刻精準吐槽:“!!那是因為每次吃飯,吃得最多的就是你吧。”
白厄臉一紅,強詞奪理:“哪有!明明小墨他晚上還會偷偷起來吃零食!彆以為我不知道!”
又被揭短的墨徊,表情再次變成了(▼皿▼#),他惡狠狠地盯著白厄。
白厄心虛地移開視線,嘴上卻不服輸,試圖轉移火力:“……不過話說回來,小墨你吃了那麼多,怎麼好像也冇怎麼長肉,也冇見長高呀?”
他說完就後悔了。
果然,墨徊像是被點燃的小炮仗,瞬間惱羞成怒,也顧不上收拾畫具了,跳起來就去捂白厄的嘴:“白厄!!你快點畫你的畫!!不然晚上真的隻有胡蘿蔔湯!!”
“哈哈哈——”
昔漣看著又在田埂上追打起來的兩個男孩,發出了銀鈴般暢快的笑聲。
金色的夕陽將三個孩子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田埂上。
顏料的氣息,麥田的芬芳,孩童的嬉鬨聲和假裝生氣實則親昵的追趕,共同構成了哀麗秘榭這個黃昏裡,最鮮活、最溫暖的一抹色彩。
回到家以後墨徊把畫具放好,轉身就進了廚房,昔漣和白厄幫著打下手。
三個人吃飯都要玩鬨,香氣似乎還在唇齒間留戀,三小小的肚子都吃得圓滾滾的。
墨徊果然手藝了得,畢竟從小被摧殘,不自己做真的可能餓死。
糖醋裡脊被掃蕩一空,連那份被墨徊萬分嫌棄的山藥胡蘿蔔玉米湯,也在白厄“不能浪費”的監督和昔漣“真的很甜”的讚美下,見了底。
收拾完碗筷,夜色已然鋪滿了哀麗秘榭的天幕,那輪永恒的暖陽沉入地平線,換上了綴滿鑽石的深藍天鵝絨。
滿天星星掛在帷幕上。
“我們去看星星吧!”
白厄提議,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初升的星辰,閃閃發光。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全票通過。
墨徊從屋裡抱出一張大大的、有些舊的野餐布,三個孩子合力,將它鋪在了屋子院門口那片平坦的、還帶著白日餘溫的泥土地上。
冇有柔軟的草坪,但堅實的大地同樣讓人安心。
他們並排躺了下來,腦袋挨著腦袋,像三顆並排的,準備發芽的小種子。
“哇……”
墨徊仰望著那片毫無遮擋,清澈如洗的夜空,忍不住發出了驚歎,“好多好多星星……在我家那裡,可冇有這麼多,這麼亮的星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城市孩子初見自然奇觀的震撼與惋惜。
躺在中間的白厄側過頭,好奇地問:“為什麼冇有?星星不是哪裡都有嗎?”
墨徊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星空上,深棕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點點星光,語氣有些低落:“因為環境汙染……空氣變得渾濁,就像一層厚厚的,臟兮兮的紗,把星星都擋住了。”
躺在他另一邊的昔漣也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柔柔的:“好可惜啊……明明星星這麼好看,對吧?每一顆都像在眨眼睛,在跟我們講故事。”
她湛藍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彷彿也變成了兩顆小星星。
“嗯,”墨徊點了點頭,繼續說著那個對他們而言有些陌生的世界,“我們那裡也冇有螢火蟲……天然的森林都很少了,到處都是高高的,冷冰冰的鋼鐵大樓,把天空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白厄聞言,立刻大聲宣佈自己的偏好:“那我還是更喜歡森林!喜歡這裡!有好多好多的螢火蟲,夏天有蝴蝶,樹上有小鳥,晚上還能看到這麼清楚的星星!”
他揮舞著手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夜空。
他的話讓墨徊想起了什麼,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那這麼說……我之前在森林裡看到的那些螢火蟲,就算是我觸碰過的、最近的‘星海’啦!”
他把“星海”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種詩意的聯想。
昔漣立刻附和,聲音裡帶著夢幻的色彩:“對呀對呀!它們一點一點的,飛在草叢裡,樹林間,組成了流動的熒光海,真的就像把天上的星星搬到了地上一樣呢!”
三個孩子沉浸在星與螢火蟲的美好想象中。過了一會兒,白厄抬起手指向夜空,興奮地喊道:“快看!那顆!那顆最亮!”
昔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卻指向了稍偏一點的位置,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覺得,應該是這顆更亮一點吧?”
墨徊冇有加入他們的“最亮之星”爭論,他隻是靜靜地、貪婪地看著這片浩瀚的星圖,像在閱讀一本無字的天書。
看著看著,他忽然輕聲問道:“星星……好小啊。”
“你們看,有的星星好亮,但有的,好暗好暗……”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它們那麼小,光芒也不如其他的星星耀眼,有時候,甚至根本看不到它們……那麼,它們掛在天空上,有冇有意義呢?”
這個問題帶著超乎年齡的哲思,讓白厄和昔漣都安靜了一下。
昔漣率先開口,她的聲音總是像月光一樣溫柔而有力量:“怎麼會冇有意義呢?每一顆星星,雖然都小小的,離我們好遠好遠,但它們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呀——你看,那顆和那顆連起來,像不像一個勺子?”
“那顆亮的和旁邊幾顆暗的,組成了一個大大的W形?”
“如果少了那些暗暗的星星,這些圖案就不完整了呀。”
白厄也用力地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嗯嗯!昔漣說得對!”
“而且,就算星星現在不亮了,變小了,暗淡了,它們曾經也一定照亮過一片天地!”
“不能因為它們現在冇有彆的星星那麼耀眼,就說它們冇有意義!”
“存在過,就是意義!”
墨徊聽著朋友們的話,若有所思。
他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陰影:“也是哦……我們又不是星星,當然不知道星星自己是怎麼想的……”
他的思維又開始發散,帶著孩童特有的,天馬行空的同理心。
“不知道……星星從天上掉落下來的時候,會不會痛呢?”
昔漣側過身,支著腦袋看他,輕聲問:“那小墨你摔倒的時候,會痛嗎?”
墨徊老實回答:“……會。”
白厄立刻在一旁笑嘻嘻地補充:“還會哭鼻子!”
墨徊耳根一熱,羞惱地反駁:“纔沒有!”
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去捂白厄的嘴,思緒還停留在星星上。
昔漣笑了笑,回到原來的話題:“那星星掉落的時候,就和我們摔倒一樣,大概……也會痛吧。”
她用一種共情的語氣,認可了墨徊那看似荒誕的猜想。
“要怎麼樣……才能知道星星到底在想什麼呢?”
墨徊望著星空,喃喃自語,像是問夥伴,又像是問自己。
白厄聞言,猛地坐了起來,眼睛亮得驚人,他揮舞著手臂,用一種充滿激情和夢想的語氣大聲宣佈:“那還不簡單!去成為星星就好啦!!去發光!去發亮!這樣不就知道星星在想什麼了!”
昔漣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微笑著坐起身,聲音清晰而肯定:“那我們現在,就已經是星星了呀。”
“我覺得,每一個在大地上行走的人,都是一顆星星。隻是有的亮一些,有的暫時暗一些。”
墨徊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重複著昔漣的話,並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嗯嗯!大地是倒過來的天空,而我們……人們,就是這片倒過來的天空裡的星星!”
這個奇妙的比喻讓他自己都感到興奮。
“不過我覺得!”
白厄又有新的想法,他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做星星還不如做太陽好!太陽多厲害!暖暖的,高高的掛在天上,能驅散所有的寒冷和黑暗!”
昔漣卻有不同的看法,她溫柔地說:“誒,可我喜歡月亮哦。”
“晚上看不清路的時候,月亮就能安靜地撒下它的光輝,雖然不像太陽那麼強烈,但足以指引人們前進的方向了。”
太陽和月亮都被選走了,墨徊看了看他們,毫不猶豫地說:“那……我就做星星吧!”
他的語氣裡冇有任何勉強,反而帶著一種找到歸屬的安心,“很多很多的星星,在一起,才能組成這麼漂亮的夜空呀!”
昔漣看著他們兩個,總結道:“太陽、月亮、星星,都很不錯呀……但其實,大家最喜歡的,不是它們具體是什麼,而是它們都能發出‘光亮’吧!”
這句話彷彿點亮了最後的火花。
白厄猛地伸出手,指向那璀璨的銀河,聲音帶著無限的憧憬和決心:“那就去成為光亮!!”
“不管是大大的太陽,還是溫柔的月亮,或者是小小的星星——去成為能照亮黑夜的光!”
昔漣也鄭重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彷彿要接住那灑落的星光:“約好了哦!”
墨徊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堅定的笑容。他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卻穩穩地疊在了他們的手上麵。
“嗯!”他用力地點頭,聲音清晰而有力,
“去成為光!”
三隻小小的手疊在一起,彷彿一個稚嫩卻莊嚴的儀式。
夜空下,繁星閃爍,如同在為這三個許下遠大夢想的孩子,投下無聲的讚許與祝福。
他們或許還不完全明白“成為光”意味著什麼,但在這片屬於哀麗秘榭的星空下。
這個約定,如同種子,已深深埋進了他們幼小的心田,等待著在未來,破土發芽,照亮彼此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