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171章 他說你究竟是誰呢

神悟樹庭深處,巨木虯結的根係如同沉睡巨龍的脊骨,在光線下蜿蜒。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苔蘚與陳年樹皮的腐朽氣息,以及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重的靜謐。

白厄背靠著其中一株最為粗壯的古樹坐下,樹皮的冰冷透過衣物滲入脊背,卻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寒意與混亂。

他剛剛經曆了一場猝不及防的遭遇。

陰魂不散的“盜火行者”突然出現,對他發動了攻擊。

目標,竟是他手中緊攥的又一封無署名的信,而不是火種……

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中,盜火行者如同生鏽的齒輪在強行運轉,說著意義不明的詞語。

“蠢……”

他居然在罵他!

“記住……他……”,甚至發出了刺耳的“256……923……”之類的數字噪音,就主動退去,留下了這封至關重要的信件。

此刻,這封承載著無數謎團的信,就躺在他微微顫抖的手中。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樹葉味道的空氣,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慮與一絲莫名的……忐忑。

這感覺很奇怪,彷彿在揭開一個與自己命運緊密相連,卻又被層層迷霧包裹的秘密。

他展開了信。

目光掃過開篇那熟悉的、帶著溫暖氣息的問候——

“展信佳。”

“希望這封信停筆時,金色的麥浪依舊在你身邊溫柔起伏……”

白厄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哀麗秘榭……又是哀麗秘榭。

寫信人對那裡的一切,熟悉得彷彿親身經曆過。

然而,接下來的地名,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在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雪國——貝洛伯格!

一個從未聽聞、一聽就絕非翁法羅斯疆域內的名字!

第一次出現地名。

冰冷、堅硬,帶著凜冽的雪意,與他熟悉的哀麗秘榭的溫暖麥浪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荒謬卻無法抑製的念頭衝入腦海:難道……這封信來自天外?

來自那個被稱作“星海”的、無邊無際的未知領域?

寫信人之前提到過“雪原”和“複生”……

貝洛伯格的“雪國”和“新生”慶典,能夠完美對應上。

這怎麼可能?!

寫信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如此詳儘地知道哀麗秘榭?

知道他白厄?

甚至……認識他?!

一個瘋狂的猜測浮現:難道寫信人是哀麗秘榭的故人,隻是……去了天外?

但這念頭本身就如天方夜譚!

冰藍色的眼眸染上了前所未有的迫切,他幾乎是屏住呼吸,貪婪地向下閱讀。

寫信人描繪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名為貝洛伯格的國度,剛剛掙脫了絕望的寒冬,正舉行著盛大的慶典。

美食節的誘人香氣——酥脆餅乾、燉肉湯、礦石烤餡餅,夜晚被燈火和熱情點燃,篝火在廣場中央劈啪作響,映照著人們臉上純粹的、屬於新生的笑容。

音樂!不是哀麗秘榭田園的牧歌,而是充滿原始生命力的搖滾樂!

鼓點和電吉他的嘶吼撕裂寒冷,還有悠揚民謠講述著抗爭與希望的故事……

寫信人甚至描述了自己擠在人群中,被歡樂浪潮托起的感受。

畫麵是如此鮮活,充滿了聲音、氣味和溫度,強烈地衝擊著白厄的感官。

他彷彿能聞到那餡餅的焦香,能感受到篝火的暖意撲麵而來,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搖滾節奏敲打在心房。

然後,他看到了關於舞蹈的描述。

寫信人提到了儺舞!

那是什麼舞蹈?

他提到了在一個有著漫天飛舞綠色螢火蟲的夜晚,他跳過的那種舞——輕盈、靈動、幽魅,讓當時的白厄……看呆了?

白厄的眉頭瞬間擰緊!

月下的舞蹈?

螢火蟲……寫信人怎麼會知道?

他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努力在記憶的深潭中打撈。

小時候?有人給他跳過舞?在螢火蟲飛舞的夜晚?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隻有模糊的、關於哀麗秘榭夏夜林間確實有流螢的印象,但絕無寫信人描述的如此夢幻的場景,更無一個為他跳舞的身影!

寫信人還提到了……放風箏?

和他,還有昔漣一起?

在金色的田野上奔跑?

比賽誰的風箏飛得又高又穩?

昔漣粉色的頭髮在風裡飛揚?

他甚至提到了……熬果醬?

還調侃他是不是還隻會做蔬菜沙拉?

記得他對著一籃子“漿果”發愁的樣子?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敲擊著白厄記憶的壁壘!

田野?風箏?燕子?笑臉?漿果?果醬?

為什麼他毫無印象?!

這些本該是童年最鮮活的記憶,此刻卻如同被徹底抹去,隻留下信紙上文字勾勒出的誘人卻虛無的輪廓!

一股寒意,並非來自樹庭的陰冷,而是從靈魂深處炸開的冰冷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的脊背猛地繃直,緊緊抵著粗糙的樹皮!

難道……難道真像那個搶奪火種的嘶啞卡頓的盜火行者所說——

他忘記了?!

這個認知帶來的衝擊,遠比信來自天外更讓他驚駭!

他忘記了什麼?

如此重要的、充滿歡笑的、本該刻骨銘心的過去?

為什麼忘記?誰讓他忘記?!

盜火行者……那個詭異的存在,它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

它是什麼東西?

它和寫信人又是什麼關係?!

它為什麼像壞掉的機器一樣罵他“蠢”,還要他記住“他”?

這個“他”……是寫信人嗎?!

巨大的無措、慌亂、質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

隨之湧起的,是一股難以遏製的、針對自身記憶空白的憤怒!

他指尖猛地用力,幾乎要將脆弱的信紙捏碎,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深深的恐懼。

樹庭裡死寂一片,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在古老的樹木間迴盪。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才強迫自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帶來一絲殘酷的清醒。

他必須冷靜。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顫抖著鬆開一點緊握信紙的手指,目光帶著一絲近乎凶狠的執著,繼續向下看。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問題。

那個如同來自深淵,直指存在本質的詰問。

“倘若……你的存在,在彆人眼裡看來,隻是一個遊戲裡的數據?”

“在他們眼中,你是冰冷冷的,由代碼構成,冇有真實的生命和情感,隻是虛假世界裡的一個存在……對此,你會怎麼想?”

“會覺得憤怒、悲哀,還是……無所謂?”

一瞬間,白厄如墜冰窖!

比神悟樹庭最深的陰影還要冰冷!

數據?代碼?虛假世界?

冇有真實生命和情感?

這每一個詞,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他剛剛被“遺忘”重創的心房。

他剛剛還在憤怒於記憶的缺失,還在困惑於自身的真實,而這個問題,直接將他的存在本身推到了懸崖邊緣。

如果他的記憶可以被抹去,如果他的過去可以被質疑,那麼……他這個人,他所認知的一切,他所守護的哀麗秘榭……

會不會真的隻是一個……幻影?

一個更高存在眼中的……玩物?

一股滅頂般的虛無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冰藍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彷彿看到了自身存在的根基在寸寸崩裂。

萬幸!

就在意識即將滑向黑暗深淵的邊緣,寫信人那堅定而溫暖的話語,如同黑暗中伸出的援手,及時出現,將他猛地拉了回來。

“在我們自己看來,無論彆人如何定義我們,如何看待我們——我們身邊所能感受到的一切,纔是唯一的真實。”

“那清晨花朵綻放時散發的幽香,那咬一口剛出爐小餅乾時體驗到的酥脆與香甜,那夜晚柔軟的風拂過臉頰的溫柔觸感……”

“這些我們能觸摸、能嗅聞、能聆聽、能為之歡笑或落淚的體驗,這些構成了我們生命瞬間的感知,難道不是最無可辯駁的‘存在’證明嗎?”

白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死死攥緊了手中的信紙!

粗糙的紙張摩擦著掌心,帶來一種真實的觸感。

花香……他想起清晨巡視時,路邊野花那若有似無的芬芳。

麥浪……指尖拂過飽滿麥穗的沉甸感。

指尖的冰冷……此刻樹皮透過衣料的涼意。

還有……這封信!

這封承載著未知卻又如此真實的信件!

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真實!

唯一的錨點!

寫信人的話語如同甘霖,澆灌在他乾涸而動搖的心田。

“所以啊,白厄。”

“隻有自己,才能真正定義自己是誰,為何而存在,又為何而前行。”

“外界的標簽、定義、甚至真實性的質疑,都不過是掠過我們世界的風。”

“風會停息,而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心中的火焰,我們體驗到的每一分真實,纔是永恒。”

自己定義自己!

白厄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六個字,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千鈞,卻又帶著一種破開迷霧的力量。

是的,無論遺忘了什麼,無論來自何方,此刻的呼吸、心跳、守護的責任、對真相的追尋……

這些,都是他白厄存在的證明!

他不能被未知的恐懼和惡意的詰問打倒!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帶著劫後餘生的堅定和更深的渴望。

他看到了寫信人對貝洛伯格雪景、極光、未來夢境遊戲體驗場、溫泉度假帶、植物園和歌劇院的生動描繪,看到了那份想要分享、想要帶他去看的迫切心意。

溫暖的感覺,驅散了蔓延的陰寒。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後幾行。

“在遙遠的未來相見吧?白厄。”

“我始終相信,命運的絲線不會就此斷絕。也許在某個星軌交彙的節點,也許在某個被金色麥浪或皚皚白雪覆蓋的角落,我們終將重逢……”

“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在遙遠的未來相見吧?”——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個人……要回來了嗎?

從那個叫做貝洛伯格的天外之地,回到哀麗秘榭?

回到他身邊?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希望和深切惶恐的悸動瞬間攫住了白厄的心臟!

“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這裡……是指哪裡?哀麗秘榭嗎?寫信人讓他回到哀麗秘榭?

還是說……寫信人此刻就在哀麗秘榭的某個地方等著他?

可是哀麗秘榭早就已經……

這和他前麵說的“在遙遠的未來相見”似乎又矛盾了!

這“這裡”究竟指代何處?

心緒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混亂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重逢的希冀、對未知的恐懼、記憶空白的憤怒、存在被肯定的溫暖、以及對“這裡”所指的深深困惑……

種種複雜而激烈的情緒在他冰藍色的眼眸中交織、翻湧。

他低下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封輕薄卻重若千鈞的信。

指尖拂過那些溫暖又充滿力量的字句,拂過那個描繪著貝洛伯格篝火與星河的段落,最終停留在落款處——

落款:真實存在的旅人書

落款地址:於聆聽貝洛伯格新生樂曲的夜晚

“真實存在的旅人……”白厄低聲念著,彷彿要將這五個字刻入靈魂。

無論前路如何迷霧重重,無論記憶的深淵裡埋藏著什麼,無論盜火行者的行為意味著什麼,此刻,這封信,以及信中傳達的信念,就是他所能抓住的、最堅實的真實。

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重新疊好,緊緊貼在心口。

彷彿能隔著紙張,感受到那個在貝洛伯格篝火旁起舞、在信中向他傾訴思念與哲思的“旅人”的溫度。

神悟樹庭的陰影依舊濃重,但白厄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已悄然燃起了一簇新的火焰——

那是追尋真相的意誌,是守護自身真實的決心,以及……對那個“遙遠未來”的重逢,無法抑製的、帶著疼痛的期待。

小劇場:

黑厄:老婆老婆\(`Δ’)/我的信!

白厄:我的!

阿哈:今天就複製一份好了嘻嘻打起來打起來自己打自己真有意思!

墨徊的信:讓昔漣和白厄看呆啦!

白厄:讓我看呆了。

昔漣:……?

昔漣:有點意思。

忘了今天遊戲更新,上班是這樣的,天昏地暗什麼都不清楚()

■■,■■,已入侵■■■■。

■■■■,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