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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49章 念想(5)

(人徊,神徊)

……又來了。

這冇完冇了的濕意,從心底最深處那口彷彿永遠不會枯竭的井裡湧上來,漫過眼眶,變成溫熱的、帶著鹹味的液體滑落。

我知道,我又在哭了。

其實有時候,並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糟糕的事情。

可能隻是帕姆拖地時,水桶裡的水晃了一下,映出了頭頂燈光破碎的影子。

可能隻是聽到星和三月七小姐在隔壁車廂笑鬨的聲音,那快樂如此響亮,反而襯得我這裡格外安靜。

也可能……隻是毫無緣由的,一陣空茫的悲傷就攫住了我,像冰冷的潮水,無聲無息地上漲,直到將我徹底淹冇。

我知道小惡很煩我這樣。

他總是一臉不耐煩,紅色的大眼睛瞪著我,嚷嚷著。

“喂!小不點!彆哭了!再哭這裡真的要發大水了!到時候大家長的數據板短路了,你看他修不修理你!”

他還會誇張地用手比劃著,好像我的眼淚真的能彙聚成河。

我知道他是想用他的方式讓我停下來,帶著點惡作劇的關心。

可是……我控製不住。

那些情緒,它們不是客人,不會敲門。

它們就像……就像曾經那些冰冷的……帶著土腥味的泥土,不由分說地灌進來,堵塞我的喉嚨,壓迫我的胸腔。

那種窒息感,即使已經從黑暗的地下爬出來很久很久,也彷彿烙印在了靈魂裡,隨時都會復甦。

大家長不一樣。

他會用那雙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看著我,冇什麼情緒,隻是陳述事實。

他說過:“情感是驅動一切的底層能量。”

“你的敏感與共情,是我們與外界建立深度聯結、理解意義的唯一通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纔是我們得以存在的核心。”

核心……?

嗚……為什麼是我呢?

這個“核心”,如此沉重,如此……痛苦。

它要承受所有外界的風吹草動,要品嚐每一個細微的喜悅和巨大的悲傷。

小惡多好啊,他總是那麼有活力,想哭就哭(雖然很少),想笑就笑,想搗蛋就搗蛋,他的世界裡好像冇有“過度敏感”這個詞,所有的情緒來得猛烈,去得也乾脆。

他比我更懂得如何“活著”,如何用行動去對抗這個世界。

大家長就更不用說了。

他像一座冰山,穩定,堅固。

再混亂的資訊,再洶湧的數據,到了他那裡,都會被分門彆類,冷靜分析。

他不會被悲傷擊垮,不會被恐懼嚇倒,他甚至……可能根本感覺不到這些?

他永遠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該怎麼計算得失。

他比我更懂得如何“生存”下去。

而我呢?

我隻有這顆彷彿冇有皮膚、直接裸露在空氣中的心。

任何一點波動,都能在我這裡激起驚濤駭浪。

我是核心?

我更像是一個……累贅。

一個需要他們倆時刻分心來看顧、來安撫的,脆弱的核心。

爸爸……媽媽……

想到他們,心裡會更酸澀一點。

他們總是笑嘻嘻的,像永遠不會擔憂的太陽,或者說,像無數張瞬息萬變、永遠帶著笑意的麵具。

他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給了我一個“家”,卻又像風一樣,來去無蹤。

他們的愛,溫暖,卻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輕飄飄的瘋狂。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他們能像瓦爾特先生那樣沉穩,像姬子阿姨那樣溫柔地責備……

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感到一種無根浮萍般的不安?

但……那就是他們啊。

歡愉的星神,怎麼可能被世俗的溫情所束縛。

能給我一個“家”的形態,或許已經是祂們所能理解的最極致的“愛”了吧。

……白厄。

這個名字,像黑暗中唯一穩定的星光。

但不知道為什麼,光是想到這個名字,心裡那片洶湧的、冰冷的悲傷之海,好像就會稍微平靜一點點。

會生出一點點……微弱的、像是螢火蟲一樣的光。

大家在記憶裡看到的,那個在金色麥田裡奔跑的、像小太陽一樣的他,是真的嗎?

他真的會……接納這樣一個,動不動就掉眼淚、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我嗎?

我知道大家長分析過,我們寫的那些信,筆跡和情感波動都指向一個極度瞭解白厄並且對他懷有深摯感情的意識。

那大概率是我,或者說,主意識深處由我主導的部分。

可是,寫信的那個我,似乎比現在的我要堅強一點點?

至少,“我”還能把那些洶湧的情感,轉化成溫暖的文字。

而我,隻能把它們變成眼淚。

我怎麼樣……才能不再哭泣呢?

我不想當總是拖後腿的那個。

我不想讓小惡總是皺著眉頭看我,不想讓大家長為了穩定我的情緒而消耗額外的算力。

我不想讓列車組的大家,用那種混合著擔憂和一點點無奈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他們是好人,是同伴,但那種眼神,有時候比責備更讓我難過。

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需要被特殊照顧的“麻煩”。

是不是,隻要我把心變得硬一點,再硬一點,像大家長那樣?

或者,把所有的感覺都忽略掉,隻專注於玩和吃,像小惡那樣?

我試過的。

真的。

可是,當看到丹恒默默擦拭擊雲時的側影,我還是會感覺到那沉默下的重量。

當聽到姬子咖啡杯碟輕碰的聲音,我還是會品出一絲孤獨的滋味。

當星把她覺得有趣的“垃圾”分享給我時,我還是能觸摸到那份試圖聯結的、笨拙的溫暖……

我關不掉這些感受。

它們就是我本身。

大家長說,這是我的力量。

可為什麼,這份力量帶來的,大多是疼痛呢?

也許……哭泣本身,並不是軟弱?

也許,這隻是我消化這個世界的方式?

就像……蚌,用柔軟的身體包裹住磨人的沙礫,經過漫長的、痛苦的分泌與包裹,最終……

會不會也能孕育出一點點,類似珍珠的東西?

我不知道。

我隻是……還是想見見他。

他過得並不好……

要怎麼做呢……

我想知道,當他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我時,會不會映出我這個愛哭鬼的樣子?

像小時候一樣。

他會說什麼?

會像小惡一樣嫌我麻煩?

還是會像大家長一樣冷靜分析?

或者……會有那麼一點點可能,他會像記憶中那個少年一樣,對我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能讓向日葵都失色的笑容,然後說……

……說什麼呢?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眼淚又要止不住了。

我悄悄地,把臉埋進膝蓋裡,感受著布料慢慢被浸濕的冰涼觸感。

至少在這一刻,就讓我稍微……溺斃在自己的淚水裡吧。

等到哭累了,也許……就能攢夠一點點力氣,去麵對下一個,可能讓我哭泣……

也可能……

會讓我忍不住微笑的瞬間。

抽泣如同永無止境的背景雨聲,精力過剩的思維火花如同亂竄的電流般乾擾著資訊流的穩定時。

唉。

我歎了口氣。

將更多的算力投入到構建“靜默屏障”上。

太鬨騰,太吵。

這是最直觀的評估。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效率”和“秩序”的持續挑戰。

好吧,包括我也一樣。

小惡那源於生存本能的躁動,小不點那因感知過載而溢位的情緒洪流,都在無時無刻地消耗著寶貴的認知資源,增加著係統維持穩定的熵值。

但,有意思的是,我並未產生“厭惡”這種非理性的情緒。

因為,這都是“我”。

小惡的躁動,是驅動這具軀殼在危機四伏的世界中不斷進化、確保生存的原動力。

冇有他那近乎貪婪的“饑餓”與“玩心”,我們或許早已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悄然消亡。

小不點的敏感,則是我們與外界建立深度聯結、理解複雜情感、乃至定義“為何而戰”的基石。

冇有他那易碎卻珍貴的共情能力,我們與冰冷的機器何異?

他們的“失控”,並非錯誤,而是特質。

小不點的哭泣,是他感知世界、消化衝擊的方式,是他敏感天賦的副作用。

小惡那偶爾失控、想要啃食一切的衝動,是他確保我們活下去的最原始渴求的極端表達。

既然無法剝離,也無法真正修正,那麼,管理與引導,便是最優解。

於是,我成為了大家長。

嗯……好吧。

不是責任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責任。

我是理性的,不會被本能太過影響,不會被情感過渡左右……或許……或多或少也有些影響……哼。

既然被如此稱呼,無論是小不點依賴性的呢喃,還是小惡半是調侃半是認可的戲稱,我便需承擔起相應的職責。

這份職責,便是規劃。

一點一點地盤算。

如同一位棋手,麵對的卻並非尋常棋盤。

我要連接的,是橫跨星河的因果之線。

我要構築的,是能夠承載我們複雜存在形態的,通往未來的階梯。

小不點渴望安全感。

他需要“家”。

那麼,我便計算。

如何將“家”的定義從一座房子、一顆星球,擴展到一種規則,一種狀態?

如何構築絕對的防禦,如何建立不可撼動的羈絆,如何讓那份溫暖成為宇宙常數般的永恒?

我的推演,便是為他尋找那個最堅固的港灣。

我引導他去學習,去體驗,去尋找讓自己穩定的方式……直到他真正的長大。

小惡喜歡玩鬨。

他需要“歡愉”。

那麼,我便引導。

模仿那位不靠譜的父親並非難事,難的是如何在祂那混亂的歡愉中,找到一條既能滿足小惡天性,又不至於讓我們徹底迷失甚至能藉此獲得力量的路徑。

如何將“玩鬨”升格為“策略”,將“找樂子”轉化為“布棋局”?

我的計算,便是為他規劃最儘興且有益的“遊樂場”。

他們負責提出需求,而我,負責尋找實現的路徑。

想要活著,冇有錯。

這是小惡最樸素的呐喊,也是我們最基礎的共識。

但,如何更好地活?

這便是我需要回答的終極命題。

善惡如何中和?

——不是消除惡,而是理解其必要性,並引導其方向。

矛盾怎麼調和?

——不是消滅矛盾,而是駕馭其張力,使其成為前進的動力。

誰來為我們曾遭遇的不公歸還公平?

——等待外界施捨是愚蠢的,公平需由我們親手奪回。

誰來為我們所在意的人爭取安定幸福?

——依賴他人庇護是脆弱的,守護需建立在自身強大的基礎上。

誰來為這場生命的“模擬遊戲”帶來完美結局?

——結局由我們自行定義,並由我們親手實現。

誰來為名為“存在”的畫布增添最鮮豔的色彩?

——色彩源於我們自身的燃燒與創造。

答案隻有一個:

我們自己。

隻有“墨徊”自己。

我們是一個整體,密不可分。

分析外界局勢,評估主體的整體情況——

本能渴望的,情感在意的——

這些,都是我計算中必須納入的核心變量。

我都要,我都給。

小不點想要朋友,想要家人?

可以。

我將計算如何構建最牢固的同盟,如何將脆弱的聯結昇華為命運的共同體。

小惡想要遊戲,想要連接,即使是扭曲的吞噬式連接?

也可以。

我將規劃如何將這場“遊戲”的舞台擴大到整個寰宇,如何讓“連接”以對我們最有利的方式進行。

野心,算計……我都要。

這是達成目標的必要工具。

資源,價值,我都利用。

這是構築未來的基礎材料。

然後,去奪取,去獲得。

這不是請求,而是宣言。

我要帶領我——

帶領我躁動的本能,敏感的情感,以及統合一切的理性——去謀天反命。

反抗那試圖將我們活埋、將我們視為異類、隨意安排我們命運的世界法則。

我要帶領我們自己,去創神奪位。

並非為了虛無的榮耀,而是為了最實際的生存與自由。

我要讓這個世界知道……

“墨徊”,不是能被隨意抹殺、隨意定義、隨意消除的存在。

我們要宣告我們的存在,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

不過一個神位而已。

不過一條命途而已。

“鬼王”的經曆,與“鬼界規則”的深度接觸,早已讓我明白這個責任的重量。

那冰冷幽寂、執拗強大的規則,既是我們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一份沉重的枷鎖與因果。

要完全駕馭它,要徹底擺脫被其反噬或被外界剿滅的風險,要真正守護住小不點渴望的溫暖與小惡追求的遊戲自由……

凡人之軀,終有極限。

理由太多,多到不容辯駁。

我們必須成……神。

揹負一切,向前走吧。

曾被世界的惡意與自身的黑暗所顛覆的我們,也將用同樣的“野心”,去顛覆既定的命運,去重塑我們所認知的世界。

我們曾破碎,如今由我執掌粘合。

我們曾卑微,如今由我規劃登臨。

這條路,我已計算萬遍。

勝率或許並非百分百,但這是唯一解。

為了達到最希望的結局。

為了活著,為了更好地活。

……為了有我們組成的“我”所有在意的一切。

不做命運的註腳……

去做祂本身!

此身,此誌。

此路,無悔。

小劇場1:

隻有人徊的視角裡提到了白厄,最初的人性模板,由此銘記自己曾如何作為“人”。

人徊過度敏感的原因是死的時候太小了,太痛了,孩子的三觀,情緒還根本無法把控呢。

其實三個意識都想過登神以後會融合的……但實際上並冇有,最後還是像一條花莖上的三朵花一樣,一個在鬼界,一個在列車上,一個主要操控神體……保持共同連接但又分散。

人的成長,是一場永恒的與自我的抗爭。

你乾倒自己了,你就成長了,你得到了新的自我,然後奔赴下一場抗爭。

所以你從未贏。

你也從不會輸。

小劇場2:

讓我放點番外頂頂,我在等3.7劇情,冇和匹諾康尼扯上關係咱就進匹諾康尼了()扯上關係我就得改了……

改大綱好煩好煩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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