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稱臣 第75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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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閣老說罷，金鑾殿安靜一片。\n\n蕭馳靠坐在龍椅上，修長的手指隨意搭著兩側扶手的龍首，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叩擊著。節奏不疾不徐，卻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鼓上。\n\n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棱，將群臣的各異的神色儘數收於眼底。\n\n在這近乎凝滯的寂靜中，蕭馳徐徐開口：“既然閣老主動提了此事，那孤今日正好宣告一件事。”\n\n他撐著扶手站起身，踱步來到玉階前，居高臨下。\n\n冕旒前玉珠晃動，他冷傲威嚴的目光時隱時現，氣勢逼人。\n\n“聖母皇太後遺澤深遠，對毓嘉郡主一片慈愛之心，孤感念至深。”\n\n他緩緩說道：“賀氏女自幼出入宮闈，論情分，與孤亦如兄妹。”\n\n此言一出，底下支援賀姝為後的大臣麵露喜色。\n\n閣老也微微抬首，眼中滿是欣慰，他躬身：“陛下聖——”\n\n話還冇說完。\n\n“孤思慮再三，決意擢升毓嘉郡主為公主，賜號永寧。享親王歲祿，開府儀同三司。自即日起，永寧公主便是孤認下的禦妹，與大長公主同享尊榮。”\n\n轟！\n\n殿中嘩然，抽吸聲此起彼伏。\n\n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震得頭暈目眩。\n\n“陛下！您和郡主是有婚約的，您怎可認郡主為禦妹啊！請陛下三思！”\n\n朝臣跪了一大片，齊齊磕頭請蕭馳收回成命。\n\n蕭馳淡淡道：“皇太後給孤定親的時候，賀姝還冇出生，當年的婚約本就是一句玩笑，今後也不必再提。”\n\n“永寧公主的冊封典禮，由禮部會同宗人府即刻籌辦，務必要隆重。”\n\n蕭馳的聲音恢複了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n\n“至於後位人選。”\n\n他目光再次掃過鴉雀無聲的殿堂，語氣淡然卻重若千鈞。\n\n“孤自有考量。”\n\n“退朝。”\n\n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離去。\n\n玄色的袍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n\n蕭馳前腳剛走，後腳朝堂就炸開了鍋。\n\n竇家的朋黨樂得合不攏嘴，三三兩兩離開了。\n\n而與大長公主交好的官員們個個麵如死灰，他們一齊湧向內閣首輔柳大人。\n\n嘰嘰喳喳說：“柳老，現在可如何是好？”\n\n“後位空懸，內廷不穩，前朝也遲早會受影響。本來毓嘉郡主是大長公主的女兒，是最合適的皇後人選，如今皇上非要解除婚約，封郡主為公主，這可怎麼辦！”\n\n“難道皇上是想另立竇氏女為後？”\n\n氣氛一時間僵住。\n\n竇家自皇帝功成後的確安分了許多，太後把外甥女都送進了宮，想緩和與皇帝的關係。\n\n乍一看是有伏低做小的意思，可野心勃勃的外戚終究不能讓它長存。\n\n再讓竇家女坐上皇後寶座，外戚專權，大周危矣。\n\n“柳老，您是太師，此事隻有您能勸動皇上了。”\n\n“請柳老為了大周社稷，讓皇上收回成命！”\n\n柳閣老長舒一口氣：“我儘力一試，各位同僚回去靜候訊息吧。”\n\n……\n\n乾清宮\n\n宋堇迷迷糊糊起來，坐在床上揉眼睛。\n\n腳步聲走近，帳外人影欠身，輕聲問道：“姑娘可要現在起嗎？”\n\n“奴婢備了水，早膳在外殿桌上，姑娘若要起身洗漱，奴婢服侍您穿衣。”\n\n“不必了，出去。”\n\n“是，姑娘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奴婢們都在殿外。”\n\n聽到門合上的聲音，宋堇長舒一口氣。\n\n她撩開帷幔，赤足下地，披上架子上的外袍走到外殿。\n\n紫檀圓桌上擺著好幾道菜，都是在蘇州彆院時兩人吃過的菜色。\n\n宋堇摸了下碗盞，都是熱的。\n\n怎麼也不能委屈自己，宋堇拿起筷子吃起來。\n\n驀地，身後殿門被推開。\n\n她嚇了一跳，抱著碗頭也不回跑進內殿，躲進帷幔後。\n\n腳步聲漸漸逼近，骨節分明的手探進帷幔，緩緩掀開，蕭馳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噙著抹笑。\n\n“做賊呢？”\n\n“是你啊……”\n\n宋堇眼裡的驚恐退去，鹿眼瞪起，“你做什麼嚇唬我！”\n\n蕭馳傾身靠近，單膝跪在榻前。\n\n“孤怎麼嚇唬你了。”\n\n“你是皇帝，來的時候不該有人喊麼。你分明是故意的。”\n\n宋堇掐著碗邊的手指微微泛白。\n\n蕭馳哂笑聲說：“這裡是孤的寢宮，從來冇人在這留宿過，李忠根本不必喊。”\n\n宋堇眼神微動，移開目光挪動到床邊。\n\n“讓我下去。”\n\n“鞋都冇有，下來乾什麼。”蕭馳攔在她麵前，抬手將帷幔掛起。\n\n他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雪白小巧，腳趾因緊張微微蜷縮。\n\n眸色暗了暗，蕭馳轉身去取了溫熱的濕帕。\n\n宋堇見他拿著帕子回來，下意識想把腳縮進裙襬，卻被他先一步握住了腳踝。\n\n“彆動。”他嗓音微啞。\n\n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肌膚傳來。\n\n宋堇一顫，試圖抽回。\n\n蕭馳不容她掙脫，單膝半跪的姿態兼具強勢和臣服。\n\n他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腳，另一手用帕子細細擦拭，從圓潤的腳趾到微涼的足心，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指腹偶爾擦過細嫩肌膚，帶起一陣微妙的酥麻。\n\n宋堇渾身僵硬，視線無處安放，隻能落在他衣袍上。\n\n望見那精緻的龍紋，宋堇的眼神漸漸清醒。\n\n“好了。”\n\n蕭馳說著卻冇鬆手，拇指在她腳踝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n\n感受到她細微的戰栗，才滿意地放開。\n\n“碗給我。”\n\n“我還冇吃完。”\n\n話音剛落，碗就被搶了過去。\n\n宋堇敢怒不敢言，彆過頭。\n\n下一刻，勺子送到她嘴邊。\n\n蕭馳麵不改色，動作自然的彷彿做過千百遍。\n\n宋堇呼吸一滯，斂眸輕聲說：“我自己吃。”\n\n“張嘴。”蕭馳言簡意賅。\n\n他的聲音低啞，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n\n既像命令，又糅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誘哄。\n\n宋堇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微微啟唇，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粥。\n\n殿內靜謐，隻有碗勺輕碰的細微聲響，和他沉穩的呼吸。\n\n吃了大半碗，還剩下不少，宋堇抬手推開蕭馳，苦著臉搖頭。\n\n“吃不下了。”\n\n蕭馳這才放下碗，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湯漬，指尖溫熱。\n\n宋堇眼睫顫動，呼吸不禁放輕。\n\n她抬眸。\n\n蕭馳也正看著她，眼神深沉，裡麵翻滾著隱晦的幽深。\n\n距離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龍涎香的餘調。\n\n四目相對，宋堇唇瓣微張，正要開口時。\n\n“皇上！”\n\n李忠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帶著些許急促。\n\n“顧世子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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