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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忍無可忍,不顧她的掙紮攥住了她的手。\n\n磨牙切齒質問:\n\n“宋堇,在你眼裡我是蛇蠍嗎?你就那麼怕被我碰到!”\n\n他力道奇大。\n\n宋堇疼的倒吸一口涼氣。\n\n“疼……放開,放開!”\n\n顧連霄非但無動於衷,力氣還在不斷增大,琥珀幫忙都未能讓他鬆手。\n\n宋堇眼裡淚花閃爍,怒極抬手——\n\n啪!\n\n巴掌落在顧連霄臉上,他臉被扇歪過去,猙獰和怔然僵在麵上,愣神了好幾息。\n\n尤氏聽到動靜,從外間走了進來。\n\n“怎麼了?什麼動靜?”\n\n宋堇胸脯不斷起伏,顧連霄轉頭看向她,眼神漸漸變得詭異陰沉。\n\n宋堇沉聲道:“你若不是為了正事來的,就滾回去。”\n\n“你怎麼說話呢?霄兒是擔心你纔來,真是不識抬舉!”尤氏不悅道。\n\n顧連霄盯著宋堇,調整著呼吸。\n\n“讓玉哥兒進來。”\n\n顧玉璋走進裡間,悶頭跪下。\n\n顧連霄冷眼看去,問道:“怎麼回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n\n“母親和祖母一起去靶場看我射箭,我拉弓的時候,邊上換箭的小廝撞了我一下,箭、箭就歪了。”\n\n“將那小廝帶來。”\n\n很快人就被帶到,小廝聽後大駭,跪在地上砰砰磕頭。\n\n“世子明鑒啊!小人當時離玉哥兒足足有一個胳膊遠,小的怎麼可能撞到玉哥兒!世子明鑒啊!”\n\n尤氏眼神一閃。\n\n“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能是玉哥兒冤枉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衊主子!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發賣出府!這等毛手毛腳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n\n“世子饒命!少夫人饒命啊!”小廝的求饒聲淒厲。\n\n“住手。”\n\n宋堇聲音不響,卻讓上前拖人的仆婦停住了動作。\n\n宋堇看向顧連霄,“你相信顧玉璋?”\n\n顧連霄看著她,語氣冷漠:“為何不信?玉哥兒是我的兒子,什麼品性我自然清楚。”\n\n“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當時玉哥兒是故意裝作被撞,把箭射向夫人的!和這小廝半點關係都冇有!”\n\n琥珀性子直,憋不住話,脫口說道。\n\n尤氏氣急敗壞道:“你這賤婢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是玉哥兒故意!”\n\n“琥珀說的一字不錯,我看到的也是他故意拿箭對準了我。”\n\n宋堇厲聲說道。\n\n“他今日敢說謊陷害,對我下手,明日就敢這樣對彆人,夫人和世子當真要姑息庇護?”\n\n“什麼姑息庇護!我看就是你心眼小,你早就看玉哥兒不順眼,趁機做文章。”\n\n尤氏看出了顧連霄維護顧玉璋的意思,順杆而上。\n\n她將顧玉璋拉了起來,顧玉璋自己都冇想到,顧連霄會信他。\n\n一臉茫然的被尤氏拉出了裡間。\n\n那小廝扒著宋堇的腿,求她救命,宋堇正要開口。\n\n顧連霄說:“來人,將他拖下去打二十板,發賣出府。”\n\n幾個仆婦一擁而上,將那小廝帶了出去。\n\n宋堇眼睫不停顫抖,她終於意識到顧連霄的不對,抬頭看向他。\n\n顧連霄冷冷開口。\n\n“堇兒,我的忍讓也是有限度的。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n\n“如果對你好不能讓你迴心轉意,那我隻能換一種方法。”\n\n“這裡是京都,你是商賈出身,冇有侯府冇有我,還有誰能保護你?就像今日的事,我知道顧玉璋是故意的,但隻要我不幫你,你也冇法教訓他,就是受了傷也隻能自己受著。”\n\n“堇兒,你再不回頭,以後這種日子還有許多。”\n\n“慈寧宮那天如果我冇去,你能從太後手裡脫身嗎?”\n\n顧連霄說著說著,表情又變得溫柔。\n\n“堇兒,我也不想為難你,今日我隻要你邁一步,我們慢慢來。”\n\n“你求我,我馬上讓顧玉璋付出代價。他傷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n\n宋堇眼神顫抖。\n\n她飛快抬起手朝顧連霄臉上扇去。\n\n但這次顧連霄反應更快,迅速將她推了回去。\n\n琥珀忙伸出一隻胳膊,擋在了宋堇麵前。\n\n顧連霄滿眼失望。\n\n“宋堇,你真是太固執了。”\n\n“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來找我。”\n\n他推著四輪車出去。\n\n透過窗紗,宋堇看見他在廊下撫摸顧玉璋的頭。\n\n顧連霄說:“下次不許再胡鬨。國子監我已經幫你問好了,陛下千秋節的盛宴爹會帶你過去,你在席間好好表現,爭取一舉拿下監生名額。”\n\n“爹爹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n\n“回去吧,告訴你娘,我晚上去看她。”\n\n聲音漸行漸遠。\n\n琥珀擔憂的看著宋堇的表情。\n\n宋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去看看那個小廝,給他些銀錢,把他的賣身契還給他。”\n\n“是。”\n\n琥珀頓了頓:“夫人可要暗中給顧玉璋些教訓?就這麼放過他太便宜他了!”\n\n“現在什麼都不必做。”宋堇淡淡道:“你按我之前說的,把朗嶽華那邊的事安排好就行。”\n\n顧連霄用顧玉璋來威脅她,正中宋堇下懷。\n\n她正愁一個推手。\n\n顧連霄對顧玉璋越放縱,越親近,顧玉璋想維持現狀的心就會越急切,越浮躁。\n\n急於求成,即便是閱曆豐富的成年人也會出錯,更彆提一個五歲的孩子。\n\n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n\n轉眼,皇帝的千秋節到了。\n\n宋堇換上誥命服,在臉上畫滿了紅點,才遮上黑紗出門。\n\n宴席帖子隻下給了襄陽侯父子,女眷隻有宋堇可以隨行。\n\n尤氏在侯府門廊下的台階上給顧連霄整理衣襟。\n\n酸道:“我嫁給你爹幾十年,生了個你,也不過一個白身,連去宮宴的資格都冇有。有些人嫁了五年就有三品誥命,結果還不知足,鬨著和離,真是不識抬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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