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媚骨天成，暴君俯首稱臣 第131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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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貴妃的冊封禮定在三日後。\n\n訊息傳開的那天，六宮震動。\n\n宋堇坐在擷芳殿的窗邊，聽著外麵隱約的議論聲，手裡的繡繃半天冇動一下。陳姨媽坐在一旁，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欣慰，有擔憂，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n\n“我原以為，你最好的結局，是安安穩穩做你的世子夫人。”陳姨媽輕聲道，“冇想到……你竟走到了這一步。”\n\n宋堇放下繡繃，看向窗外。庭院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一片，風吹過時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錦繡。\n\n“我也冇想到。”她輕聲道。\n\n陳姨媽沉默了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堇兒，姨母知道你聰明，可這宮裡……比侯府凶險百倍。皇上護著你是一回事，可皇上不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那些女人，那些眼睛，那些刀子……你得學會自己應付。”\n\n宋堇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姨母放心，我省得。”\n\n陳姨媽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卻又湧起更深的擔憂。這孩子，越是平靜，越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麼。\n\n——\n\n冊封禮那日，天還冇亮宋堇就被宮人們從床上挖了起來。\n\n沐浴，更衣，梳妝，一層又一層的禮服往身上套。那禮服繁複得驚人，光是腰封就纏了三層，裙襬拖在地上足有丈餘。宋堇被折騰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往銅鏡裡一看，險些冇認出自己。\n\n鏡中的女子頭戴點翠鳳冠，身著正紅翟衣，妝容精緻，眉眼端肅，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素淨的模樣？\n\n“娘娘真美。”身邊的宮女由衷讚歎。\n\n宋堇看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竟有些陌生。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臉，卻被宮女慌忙攔住：“娘娘使不得！妝容花了就不好了！”\n\n宋堇收回手，默默歎了口氣。\n\n這時，殿門被推開，蕭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n\n他今日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翼善冠，襯得整個人愈發威嚴英挺。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宋堇身上，定定地看了許久。\n\n宋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輕聲道：“看什麼？”\n\n蕭馳走近，在她麵前站定，抬手輕輕碰了碰她鬢邊的鳳釵，低聲道：“看朕的貴妃。”\n\n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n\n宋堇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n\n蕭馳的眼底有光在湧動，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情緒——驕傲，滿足，還有一絲近乎虔誠的溫柔。\n\n“阿綿。”他喚她，聲音低沉，“今日過後，你就是朕名正言順的女人了。”\n\n宋堇的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嗯。”\n\n蕭馳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那吻不帶任何情慾，隻有珍重和承諾。\n\n“走吧。”他握住她的手，“跟朕一起去，受萬民朝拜。”\n\n——\n\n冊封禮在奉先殿舉行。\n\n宋堇跪在蒲團上，聽著禮官抑揚頓挫地念著冊文，滿殿的朝臣命婦跪了一地，目光或恭敬、或審視、或嫉恨地落在她身上。她垂著眼簾，麵色平靜，彷彿感受不到那些目光的重量。\n\n蕭馳坐在禦座上，目光始終停在她身上。\n\n冊文唸完，禮官雙手捧著金冊和金寶，躬身呈上。蕭馳起身，親自接過，走到宋堇麵前。\n\n“宋氏阿綿。”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自今日起，爾為朕之貴妃，位居四妃之首，掌六宮事宜，佐理後宮。”\n\n宋堇叩首：“臣妾領旨，謝皇上隆恩。”\n\n蕭馳彎腰，親手將她扶起。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握著她的時候微微用力，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彆怕，有朕在。\n\n宋堇站起身，抬眸看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見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n\n那一刻，滿殿的目光、滿朝的議論，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n\n——\n\n冊封禮結束後，宋堇被送回了她的新居所——承乾宮。\n\n這是離乾清宮最近的宮殿，曆來隻住最受寵的妃嬪。蕭馳讓人將這裡重新修整過，一草一木都按宋堇的喜好佈置。庭院裡種滿了海棠，和擷芳殿一模一樣。\n\n宋堇站在殿前，看著滿院的海棠，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n\n“喜歡嗎？”蕭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n\n宋堇回頭，見他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負手站在她身後，目光含笑。\n\n“喜歡。”宋堇輕聲道，“可是……太招搖了。”\n\n蕭馳走近，攬住她的肩，低聲道：“招搖怎麼了？朕就是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朕最寵的女人。”\n\n宋堇靠在他懷裡，冇有說話。\n\n蕭馳低頭看她，忽然道：“阿綿，從今往後，你就是承乾宮的主人了。六宮的事宜，慢慢學著管起來。朕會讓李忠安排幾個得力的人幫你。”\n\n宋堇微微一怔：“管六宮？”\n\n蕭馳點頭：“貴妃掌六宮，這是規矩。怎麼，怕了？”\n\n宋堇沉默了一瞬，然後搖搖頭：“不是怕。隻是……我從來冇想過。”\n\n蕭馳笑了笑，攬著她往殿內走：“冇想過的事多了。慢慢來，朕不急。”\n\n——\n\n然而，宋堇很快就發現，管六宮這件事，遠冇有蕭馳說得那麼輕鬆。\n\n冊封禮後的第二天，各宮的拜見帖子就雪片一樣飛了過來。\n\n宋堇看著桌上那一摞帖子，頭都大了。\n\n“這些都是要見的？”她問身邊的宮女。\n\n宮女名喚素雲，是蕭馳親自挑來的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眉清目秀，行事卻極為老練。她聞言點點頭：“按規矩，各宮妃嬪都要來給娘娘請安。娘娘若是不想見，可以分批安排。”\n\n宋堇沉吟片刻，道：“那就分批吧。今日先見位分高的，明日再見其餘的。”\n\n素雲應了聲，下去安排。\n\n一個時辰後，承乾宮的正殿裡坐滿了人。\n\n宋堇端坐在上首，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嬪妃。德妃、賢妃、淑妃……四妃裡除了她這個貴妃，其餘三位都到齊了。往下是九嬪，再往下是婕妤、美人、才人……滿滿噹噹坐了一屋子。\n\n德妃率先開口，笑容得體而端莊：“貴妃娘娘初承恩寵，便掌六宮事宜，真是年輕有為。臣妾等日後還要多多仰仗娘娘了。”\n\n這話說得漂亮，可宋堇聽得出來，那笑容底下藏著刺。\n\n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然後放下，淡淡道：“德妃姐姐客氣了。妹妹年輕，許多事還不懂，日後還要各位姐姐多多指點。”\n\n賢妃接過話頭，笑道：“娘娘謙虛了。皇上對娘孃的寵愛，滿宮上下誰不知道？有皇上撐腰，娘娘還怕什麼？”\n\n這話就更露骨了。宋堇看她一眼，見她麵上帶笑，眼底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n\n宋堇冇有接話，隻是淡淡一笑。\n\n淑妃這時開口了，語氣溫和得多：“娘娘初來乍到，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臣妾在宮裡待得久些，多少知道些規矩。”\n\n宋堇看向她，見她眉目溫和，笑容真誠，心裡微微一動。\n\n“多謝淑妃姐姐。”她點頭致意。\n\n這場拜見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嬪妃們輪流說著場麵話，宋堇一一應對，不卑不亢，不冷不熱。等她們終於告辭離開，她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著發僵的臉。\n\n素雲端來熱茶，輕聲道：“娘娘應付得極好。”\n\n宋堇苦笑：“好什麼，臉都笑僵了。”\n\n素雲抿唇一笑，低聲道：“德妃和賢妃的話，娘娘不必往心裡去。她們不過是嫉妒罷了。”\n\n宋堇端著茶盞，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淑妃呢？”\n\n素雲沉吟了一下，道：“淑妃娘娘入宮最早，膝下有一位公主，向來低調，從不多事。她的話，娘娘可以聽聽。”\n\n宋堇點點頭，若有所思。\n\n——\n\n晚上蕭馳來時，宋堇正趴在榻上，讓宮女給她揉肩。\n\n蕭馳見狀，揮退宮女，親自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替她按揉肩膀。\n\n“累成這樣？”他問，語氣裡帶著笑意。\n\n宋堇悶悶地“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上，聲音含糊：“那些女人，說話彎彎繞繞的，應付起來比打架還累。”\n\n蕭馳失笑，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道：“這就累了？以後還要日日應對呢。”\n\n宋堇翻過身，仰頭看他：“蕭馳，你後宮裡到底有多少女人？”\n\n蕭馳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她，目光有些複雜：“怎麼忽然問這個？”\n\n宋堇認真道：“我得知道我要管多少人。”\n\n蕭馳沉默了一瞬，然後淡淡道：“四妃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妻。滿編是一百二十一人。如今實封的，大約七八十個吧。”\n\n宋堇瞪大了眼睛：“七八十個？”\n\n蕭馳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怎麼，吃醋了？”\n\n宋堇拍開他的手，冇好氣道：“吃醋？我累都要累死了，哪有功夫吃醋。”\n\n蕭馳笑意更深，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聲道：“放心，那些女人，朕一個都冇碰過。”\n\n宋堇一怔，抬眸看他。\n\n蕭馳的目光認真起來：“阿綿，朕不是那種人。後宮那些人，都是先帝留下的，或是朝臣塞進來的。朕登基以來，從未選秀，也從未臨幸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n\n宋堇的心狠狠跳了一下。\n\n“你……”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n\n蕭馳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所以，你不用吃醋。朕的心裡，隻有你一個。”\n\n宋堇的眼眶又有些發酸。她彆過臉，悶聲道：“誰吃醋了……”\n\n蕭馳低低地笑了，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n\n“阿綿。”他輕聲道，“等過些日子，朕讓禮部準備選秀的事。”\n\n宋堇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n\n蕭馳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眼裡浮起笑意：“怎麼，剛纔還說不在乎，這會兒就急了？”\n\n宋堇瞪著他，不說話。\n\n蕭馳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解釋道：“放心，不是給朕選的。是給宗室子弟選的。朕登基這些年，一直冇操辦過選秀，宗室裡早就有意見了。趁這個機會，把該辦的事辦了，也能堵堵那些老臣的嘴。”\n\n宋堇這才鬆了口氣，靠回他懷裡，悶聲道：“嚇死我了。”\n\n蕭馳低笑：“就這麼怕朕納新人？”\n\n宋堇沉默了一瞬，輕聲道：“怕。”\n\n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坦誠。\n\n蕭馳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n\n“阿綿。”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沉而認真，“朕這輩子，隻要你一個。”\n\n宋堇閉上眼，把臉埋在他懷裡，冇有說話。\n\n可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似乎在這一刻，終於落回了原處。\n\n——\n\n接下來的日子，宋堇開始慢慢熟悉六宮的事務。\n\n每日清晨，各宮送來賬冊、人事變動、采買清單，堆了滿滿一桌。她一項項看，不懂的就問素雲，或是問淑妃。淑妃確實如素雲所說，溫和厚道，從不藏私，宋堇問什麼，她都耐心解答。\n\n這日，宋堇正在覈對賬冊，素雲忽然來報：“娘娘，太後宮裡來人了。”\n\n宋堇的手一頓，抬起頭。\n\n自她封貴妃以來，太後那邊一直冇有任何動靜。既冇有召見，也冇有賞賜，彷彿根本不存在這個人。宋堇知道，那不是善意的沉默，而是暴風雨前的平靜。\n\n“請進來。”她放下手裡的賬冊，理了理衣裙。\n\n進來的是太後身邊的大宮女，四十來歲的年紀，麵容刻板，目光銳利。她給宋堇行了禮，語氣平淡道：“太後孃娘口諭，請貴妃娘娘明日巳時去壽康宮一趟，太後有話要問。”\n\n宋堇站起身，恭聲道：“臣妾領旨。”\n\n大宮女點了點頭，也不多留，轉身便走。\n\n素雲送她出去，回來時臉色有些凝重。\n\n“娘娘，太後那邊……”她欲言又止。\n\n宋堇坐回案前，拿起賬冊，神色平靜：“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n\n素雲看著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n\n次日巳時，宋堇準時出現在壽康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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