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掌眼收了宋半城的錢,讓紀掌眼在分贓的時候幫忙掌掌眼。
同時紀掌眼也收了二叔的好處,玩了個兩頭吃,反過來幫了二叔。
反正宋半城冇有親自下來,根本就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到底都是些什麼樣的陪葬品和明器,而又被我們拿走了什麼。
隻要數量對得上,把宋老三給演開心了,那就行了。
另外紀掌眼也是一個聰明人,清楚宋半城冇有露麵,而我們是在現場,所以掂的清風該往哪邊吹,牆頭草該往哪邊倒。
當然也不排除,二叔格局打開,比宋半城給的多,至於到底多給了多少,這個我也不是特彆清楚。
除了紀掌眼的演戲之外,杠子和王壘也默不作聲的暗箱操作,明麵上在絞儘腦汁的想著如何利用揹包空間裝的更多,儘心儘責,實際上都把真正的好東西,不經意間留給了我們。
至於我們幾個,那就不用多說了,憑藉著專業能力,上手一掂就知道成色,先優先挑選那些做工繁雜、鏤刻精美、帶鑲嵌的金器,和體積小、重量沉、價值高的玉石、瑪瑙。
時不時的二叔再來個故技重施,幫宋老三挑選點好東西,讓他開心一下。
但是為了避免宋老三起疑,肯定也不能每次擲硬幣都是他們贏。
我特意跟宋老三捱得很近,左眼站崗,右眼放哨,吃著碗裡的,還在盯著鍋裡的。
看宋老三掀開一團腐爛的織物,下麵蓋著一個錯金銀鑲寶石的犀牛尊,一眼就看出是西周到西漢時期的!
王薄也是個同行,這裡很大部分的東西都是他倒鬥摸來的,所以不僅僅隻是隋朝當代的物件兒。
這錯金銀犀牛尊市場價值非常高,我專盯著宋老三,眼疾手快,一把就搶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宋老三的手也按在了犀牛尊上,一人拽著腿,一人按著頭,倆人四目相對,誰都冇有要去放手的意思,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宋老三自然也不敢跟我們來強硬的,主動笑著提議道:“兄弟,咱們和氣生財,老規矩,拋銅錢!”
“行!”
宋老三爽快,我肯定也爽快,扭頭看向二叔。
我們這幾個人,也就二叔帶了銅錢,身為陰陽風水天師,隨身帶著五帝錢,這很合理吧?
二叔照舊從口袋掏出那枚康熙通寶擲向空中,接住的同時,正色問道:“字還是麵?”
“麵!”宋老三不假思索,帶著幾分爽快,搶在了紀掌眼的前麵。
二叔眉心微動。
站在宋老三身後的楊老大立即把手裡的一塊瓷片彈飛出去,瓷片砸在石壁上摔的“啪嘰”作響,瞬間把宋老三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向後看去:“什麼……什麼動靜?”
“不用擔心,乾屍翻翻身,有我在,他們不敢過來!”二叔語氣鎮定,無形中透著幾分淩厲氣勢。
等宋老三再猛地轉回身,看二叔雙手緊夾在一起紋絲不動,心裡還縈繞著“乾屍翻翻身”那句話,所以也冇起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
二叔把手掀開,毫無意外,字朝上!
這一招叫‘手裡乾坤’,有些人的手紋能輕鬆夾起硬幣,隻需要手掌微微往上拱起,在三分之一秒的時間就能把手心裡的硬幣翻個麵,完全不需要把手挪開,甚至還有些更厲害的,能在對方一個短暫分神的時間,就能完成硬幣在手心裡的翻麵。
“操了個……我就說嘛,你們總不能猜五次中五次,真就連口湯都不帶給我們喝的吧!三老闆,這回我也不客氣咯……”
孫反帝看著二叔手裡的銅錢,一邊故作突出,一邊故作慶幸,咧嘴笑著把那尊錯金銀的犀牛尊裝進了揹包裡。
宋老三雖然看著犀牛尊被裝進我們的揹包,有些眼饞,但一想著之前連續猜中了四次,也就冇有懊惱,給自己留著幾分體麵,爽朗笑道:“純靠運氣,都是純靠運氣……”
就這麼,宋老三被我們七個人演的團團轉,既幫他裝滿了揹包,還給他提供了絕對的情緒價值。
等裝滿揹包後,我們揹著沉甸甸的揹包原路返回,每包的重量最少都有百斤朝上,在如此負重下,走的格外小心,幾乎每走一段路,都需要停下來短暫歇息。
並且在上金井的時候,還需要人和揹包分開上去。
為了各自的揹包不被混淆,宋老三主動提出給各自的揹包都做上標記。
畢竟他揹包裡裝的那些東西,不僅是他精挑細選的,有絕大多數還都是通過擲銅錢,靠運氣贏來的,要是從金井上去的時候,不小心拿混了,那豈不就虧大發了!
這來回的一趟,用了大概三四個小時的時間。
等我們到了出口,剛好是中午的十一點半。
我們又麻利的換上工裝外套,二叔和宋老三換上他們的呢子大衣和皮夾克。
從墓門後麵鑽出來後,再按照計劃,把揹包套上麻袋以作掩護,分兩批裝進等在山下運送石料的工程車裡,一輛工程車是我們的,另一輛是宋老三的。
計劃中我們一天搬兩趟,也不做任何逗留,晚上趁著夜色,直接就把貨運出濟南。
宋老三的那貨運到了洛陽。
而我們的貨,則連夜運到長沙!
雖然洛陽路途更近,但最好還是要跟宋半城保持點距離。
二叔和金小眼兒已經在前段時間提前回長沙,在長沙找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藏匿點。
等順利搬完後,我們再用自己的路子,慢慢的去將其變現……
這個送貨回長沙的任務,就全權交給了金小眼兒。
留下蔣曉玲一人,負責調度千佛山的修繕擴建工程,幫我們打掩護。
如果這一切順利的話,隻需要十幾天,就能把千佛山下麵的藏寶庫,像是螞蟻搬家似的,連湯帶水的搬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