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我下意識的一個側身,本想去避開擋在前麵的岩石,猛地感覺上衣口袋從後麵被扯拽了一下。
扭頭一看,從後麵扯著我衣服口袋的是一隻黢黑的手,手背暴著青筋和虯結的靜脈。
同時眼角的餘光瞥到,一雙淩厲陰邪的眼神正躲在石縫的陰影裡凝視著我。
“我日!”
雖然理智在百分之一秒內就告訴我,這肯定是旁邊石縫裡的石雕伸出的手臂,但這突然零距離的接觸,還是讓我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罵了一聲,身子本能的猛地向前一掙。
“咋?”前麵的二叔聽到我的驚呼,也立刻停下腳步,手電光跟著“唰”地掃了過來。
孫反帝和楊老大也瞬間警惕地扭身,幾道光柱同時聚焦在我剛纔的位置,又看到從我身後的石縫裡伸出來的那條石雕手臂,才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鬆了口氣。
“操他媽的……”
孫反帝鬆了口氣的同時,怒罵著抬手抓著洛陽鏟就“鏗”的一聲戳在了那條石雕手臂上,向外伸出來的手臂應聲被戳斷了好幾節。
我能看得出來,孫反帝這是在找個地方宣泄內心的壓抑。
“薑老闆,前麵越來越窄,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紀掌眼重新用手電筒照著前方,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臉色也極其凝重。
前麵的空間被擠壓的更窄,扭曲蜿蜒的看不到底兒,從岩縫裡向外伸出的手臂投下交錯、混亂的影子,張牙舞爪的彷彿就像是來自於地獄的惡鬼在掙紮。
這每一條從石縫裡伸出來的手臂,也都在觸及著我們的大腦神經,直讓人潛意識的去猜疑,這些從石縫裡伸出來的手臂,會不會其中有真的……
至於紀掌眼這句話裡的意思,也並不是被這種景象嚇到,而是和我一樣,在顧慮著前麵的空間越窄,如果遇到突發危險,七八個人擁擠在逼仄的空間,到時候很難做出充分的應對。
“嬲他孃的!這鬼地方還能有什麼好兆頭?”
二叔咬牙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雖然也知道紀掌眼話裡的意思,但臉上卻帶著強逼出來的剛毅:“要不然還能怎麼辦?難不成不乾了,掉頭回去?”
紀掌眼臉色複雜的深吸了一口氣,冇再說話。
如今都已經走到這兒了,還搭了一條命出去,要是就這麼半途而廢,掉頭回去,那肯定是不會甘心。
孫反帝這時也插了一句:“說不定這真就隻是在故弄玄虛,想要把我們給嚇退回去呢?”
孫反帝這話,多少帶著點僥倖心理。
但從我們目前遇到的一係列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極低。
因為馬山靠確確實實是在我們所有人的親眼目睹下,在金井裡被拖走的,並且下麵還留有血跡和一條拖痕。
也正因為馬山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被拖走,這讓我心裡疑雲重重,百思不得其解,搖頭否定了孫反帝這個帶著點僥倖心理的猜測,一臉凝重道:“單純的故弄玄虛可能性不大,我總感覺……後麵極有可能憋著一招大的,在等著我們!”
“一招大的?”孫反帝頓時雙眼瞪如銅鈴的看向我。
我重重的點頭道:“馬山靠在金井裡被拖走的那麼乾脆,而我們下來這麼久,卻除了那些寄生乾屍之外,並冇有遇到真正的危險……”
話還冇說完,孫反帝像是被我這一語點醒了,立即接過我後麵的話,驚駭道:“你的意思是……寄屍蛆成蟲藏在了前麵空間狹窄的地方等著我們,到時候讓我們連躲的空間都冇有?”
雖然理論上有這種可能,但我卻搖了搖頭:“如果寄屍蛆成蟲能聰明到這種程度,連兵法都用上了,那豈不是真的成精了?”
這也是最讓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寄屍蛆成蟲真的聰明到會用兵法的這種程度,連一條蛆都能成精,那就真的讓人想想都恐怖到汗毛倒豎。
孫反帝聽了我的這句話,也瞬間被‘成精’二字噎住,表情跟著一滯,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向二叔,想要從二叔這邊得一個確定。
二叔則毫不猶豫的直接否定道:“絕對不可能,成精也是有說法的,常說的狐黃白柳灰五大仙,那都是天生都帶點靈性,機敏近人的玩意兒,這蛆蟲到底也都還是蛆蟲,頂多也就是更凶、更邪的邪物!絕對不可能會成為精怪!”
二叔的斬釘截鐵帶著老江湖的深厚閱曆,一旁的紀掌眼同樣讚同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如果不是寄屍蛆成精,那後麵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既然寄屍蛆的成蟲在煞氣的供養下,隻會更凶,為什麼我們下來這麼久,隻在乾屍體內看到了幼蟲,成蟲卻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
如果單獨拖走馬山靠的不是寄屍蛆成蟲,那又會是什麼?
“也就是說……”孫反帝聽著我們的推理,也跟著反應過來,瞳孔猛地一縮:“拖走馬山靠的不是寄屍蛆的成蟲,這裡還有其他的東西?”
紀掌眼這時也重重的點頭道:“而且這個東西有心智,否則不可能隻把馬山靠拖走,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搞不好是忌憚我們人多,就藏在某個地方,等著機會把我們一鍋端了!”
紀掌眼的這番話,不禁讓眾人全部心生一股寒意,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入肺,頭也跟著瞬間大了好幾圈。
“嗯!”
我點頭用鼻音重重的嗯了一聲,這也就是我剛纔說的,可能後麵還有一招大的在等著我們。
這封閉了千年的山洞裡,居然還藏著帶有智慧的生物,雖然聽起來十分的不可思議和驚悚。
可前前後後所發生的這些事,尤其是被單獨拖走的馬山靠,讓這種可能性占了十之八九。
除了寄屍蛆成蟲之外,這裡還會有什麼東西拖走了馬山靠?
我們盜了不少的大墓,對抗的都是古人留下來的防盜機關和死物。
還從來冇有遇到過帶有靈智的‘活物’。
感覺就像是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全程凝視著我們,在等著一個機會向我們伸出致命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