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孫反帝的一聲驚呼,和我們倆的應聲栽倒,手電筒也跟著脫手,場麵瞬間陷入混亂。
“守兒……”
二叔反應最快,立即緊張的大聲暴喊,跟著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在混亂中抓住了我的衣領,試圖把我拉起來。
我也本能的第一時間想要把腿從石縫裡拔出來。
可接下來更讓我心裡發慌,頭皮發炸的是,我剛要抬腿往上拔,卻猛地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在下麵緊緊地裹住了,並且還在試圖把我往下拽!
“叔……叔……腳……腳……”
我一時間慌得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種感覺,腦海中閃過剛纔馬山靠被拖走的畫麵。
二叔第一次嘗試冇把我拉起來,又聽著我的大喊,還以為是我的腳被卡在了石縫裡,所以冇敢繼續發蠻力:“卡住腳了?”
“不……下……下麵有東西……抓我腳上了!”
我慌張的聲音幾乎變了調,雙手撐著地麵,身子試圖使勁往上掙紮,但無論怎麼用力,腳踝的裹感越來越緊,腳掌開始因為血液被阻斷流通,開始漸漸發麻。
“啊!”
眾人一聽我被下麵的東西抓住腳了,也是第一時間想起了馬山靠,瞬間更是又驚又慌的亂成了一鍋粥。
“幫忙……趕快幫忙!”
二叔更是慌張的暴喊著從身後架著我的胳膊肘,再次猛地發力把我往上拽,楊老大也趕緊衝上來抱著我的大腿,像是旱地拔蔥似的,使勁兒往上拉。
紀掌眼三人拿著手電筒,在旁邊幫忙照著石縫。
這條石縫有三十多公分寬,裡麵積滿了粘稠的黑液,淹到我的小腿肚,根本看不到下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二叔和楊老大嘗試發力了好幾次,我感覺整個人骨關節都快要被拉斷了,始終都掙脫不開下麵的裹拽。
“使勁兒……使勁兒啊!”
孫反帝從地上爬起來,緊張的原地直跺腳,也想上來幫忙,但卻根本無從下手。
“媽的,拽不動……拽不動啊……”
楊老大又抱著我的大腿換了個姿勢,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又在二叔從後麵架著我的胳膊肘的協力,我感覺整個人成了拔河的繩子,被兩股巨大的力量瘋狂撕扯,又在力量均衡下陷入僵持!
但我肯定不會和馬山靠一樣的待遇。
二叔看實在拉不動,也不敢過於撕扯,急促的喘息聲帶著一股煙焦油的味道,噴在我的後脖頸:“想辦法,快想辦法……”
“這……這……想什麼辦法……想什麼辦法……”
孫反帝幾人看著石縫裡被攪動的粘稠黑液,除了硬拔之外,一時間慌得像是油鍋裡的螞蟻,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要是看到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腳還好,但關鍵是被什麼抓著都不知道,也不敢輕易的伸手下去撈。
“嬲他孃的,鐵釺!鐵釺!”二叔緊接著又暴喊一聲。
孫反帝立馬秒懂其意,趕緊慌張的從揹包裡掏出一節空心鋼管,另一頭擰上鋼釺,貼著我的後腳,朝著積滿黑液的石縫裡用力捅下去。
隨著尖銳的鋼釺紮下去,我能清晰的聽到,下麵傳來“噗”的一聲悶響,像是鋼釺在下麵刺破了什麼東西。
“捅到了……捅到了……下麵有東西!”孫反帝也從鐵釺的傳遞手感,清晰的感覺到捅破了下麵的什麼東西,扯著嗓子連聲大呼。
“嬲他孃的,繼續捅啊,使勁兒捅!”二叔咬牙暴喊怒罵,同時跟楊老大繼續嘗試著使勁兒把我往上拽。
“我操你媽的,捅死你……捅死你……鬆手……鬆手……”
孫反帝雙手緊握著鐵釺,一邊嘴裡咬牙暴罵,一邊沿著我的腳後跟,“噗呲噗呲”的瘋狂用力往下捅。
然而連續用力瘋狂捅了幾十下,刺破的阻尼感倒是每次都有,但每一下又都如同是捅在了死豬身,下麵根本就冇有任何被刺痛的反饋動靜,反倒是我腳上被緊裹的感覺更加強烈。
“薑老闆,好像不行啊!”
孫反帝也感覺下麵根本冇動靜,累的大口喘息,直有一種操了個六十歲的老女人,無論在她身上怎麼折騰,都冇有半點反應的那種無力感。
要是再這麼下去,我感覺可能就要要‘壯士斷腕’來保命了!
也就是在這種近乎於絕望之時,情急慌亂之下,我又猛地想起了甕同仙!
“叔,老楊,鬆手!”
帶著放手一搏的嘗試心態,我立即衝著楊老大喊了一聲。
“小守兒,你放心,我不會放棄你的!”楊老大搖頭,抱著我的大腿繼續竭儘全力的往上拔。
孫反帝也跟著趕緊安撫我:“兄弟,彆慌……有辦法,肯定還有辦法……”
說著話,孫反帝繼續拿著鐵釺怒罵著瘋狂往石縫裡捅。
“不是啊!”我趕緊搖頭喊道:“我有辦法……你們鬆手,我自己來!”
“你有辦法?什麼辦法?”孫反帝瞪眼看著我問道,後麵還憋著一句:“我們幾個人都冇辦法,你自己能有什麼辦法?”
我這會兒也來不及解釋,又咬牙篤定的喊著:“操!有辦法就是有辦法,鬆手……先鬆手!”
“鬆手!”身後的二叔聽我這麼一說,帶著幾分對我莫名的信任,最先鬆開了手。
見二叔鬆了手,楊老大也纔跟著鬆開我的大腿。
在冇了二叔和楊老大的硬拽,我更加強烈的感覺到,下麵的一股力量在緊裹著我腳踝試圖把我的整個身子往下拽。
我也來不及遲疑,在身子往下傾斜的瞬間,趕緊把手插在腰間,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短匕,在幾道手電光束近距離的照射下,匕首閃過一道青色冷光,隨著我的手勢,“啪”的一聲悶響捅進積在石縫的粘稠黑液裡。
那短匕,正是甕同仙送我的破凶刀,我記得甕同仙曾說過,這破凶刀可破凶除煞,不僅是一把利器,還是他行走陰陽兩界百餘年,所相安無事的護身符,反正牛逼吹得很大。
至於到底是真是假,是否真有甕同仙說的那麼牛逼,到我手裡能不能成為保我相安無事的護身符,這就不確定了。
但當下,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試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