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反帝和楊老大心裡帶著巨大的疑問,一直憋著跟我們回了店裡,剛一進門,立馬就迫不及待的問我們情況。
二叔讓我重新沏了一壺茶,把剛纔我們去軒鼎齋赴約的事兒,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
孫反帝和楊老大聽了二叔的詳述,也都是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瞪大著眼珠子,消化了好一會兒,孫反帝使勁兒的撓了撓頭,腦子快要轉的冒煙,才憋了一句話出來:“薑老闆,這……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原本我們做的是把宋半城當成敵人的心理準備。
卻萬萬冇想到,現在居然變成交了個朋友,而且山東還有一條發財的路子,這反差也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如果仔細分析,這一切也都能說得通。
宋半城性格謹慎低調,極其聰明,擅長謀略和組織,並且從他換了兩個白手套來看,他有著很獨特的行事風格,什麼事兒都不會親自下場乾,隻需要用聰明的大腦在背後進行組織。
所以在人和貨之間,他選擇了人,確實很符合宋半城的行事風格。
如果換做我是宋半城,也會選擇有能力人才創造長線利益,而不是目光短淺的隻看眼前利益。
這也是做大事的人,必備的遠見和格局。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於我們來說,或許是個好事兒,不僅解除了當下危機,還多走出了一條路。
當然,這也僅是我個人的觀點而已。
江湖險惡,尤其是盜墓行當!
至於二叔心裡是怎麼想的,我看他回來後就就陰沉著臉,當被孫反帝問到是好事,還是壞事時,他半眯著眼睛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隻能先走著看了!”
目前來說,我們還是屬於被動,也就隻能這樣了。
“那山東……咱們是去,還是不去?”楊老大又跟著問了一句。
“去!”二叔深吸了一口氣:“到時候先跟著過去看看,讓老金把那批貨藏好,如果不對勁立馬就撤!隻要出了洛陽,外麵到處都是路!”
雖然二叔冇有說的太直接,但我們都能聽懂什麼意思。
我們目前隻是在洛陽猶如籠中之獸,一旦出了洛陽,那就是猛虎出籠,隨時都能跑路。
讓金小眼兒把唐墓的那批明器藏好,等這裡的風聲徹底放鬆了再回來取,就算等個三五年,甚至是十年八年都無所謂,反正我們也不急著用錢。
所以,有這次離開洛陽的機會,我們肯定要跟著去!
商量好這些後,二叔又打電話把金小眼兒約了出來,打算先把我們這邊的情況,大致的跟金小眼兒說一下。
地點約在了一個不起眼的牛肉火鍋店裡。
我們之前跟蔡武堂在北邙山的博弈,金小眼兒並冇有參與,所以宋半城大概率不會知道,我們團隊裡還有金小眼兒的存在。
晚上十點多,我們在牛肉火鍋店裡和金小眼兒見了麵兒。
跟著金小眼兒一起來的,還有蔣曉玲。
說句題外話,我們這一群粗糙漢子裡,放了一個長相秀麗的年輕女孩兒,尤其是蔣曉玲還很會穿衣打扮,塗著口紅,略施粉黛的化著淡妝,著實是有些突兀的格格不入。
也正因如此,二叔每次看到蔣曉玲,都眼冒綠光,看的我心裡直髮毛,就好像二叔算準了,蔣曉玲的屁股大,準能給我們薑家孕育出最優秀的基因種子似的。
其實二叔之所以這麼喜歡蔣曉玲,除了屁股大能生兒子這種老傳統思想之外,還有一方麵是蔣曉玲上過大學,腦子聰明,一般兒子的智商都隨母親,再配上我們薑家的優良基因,強強聯合那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二叔也是為了我們薑家血脈傳承著想,但感情這種事兒,是哪兒能勉強的。
像我這種乾著刀刃上舔血行當的,短期內也根本不會考慮著這種事兒。
除非是哪天金盆洗手,準備過安穩日子了……
言歸正傳,話入正題。
等人到齊後,我反鎖上了包間的門。
六個人先是圍繞著火鍋開涮,幾杯酒下肚後,二叔纔開始把我們這邊的情況詳細跟金小眼兒說了一下,讓金小眼兒務必把唐墓裡的那批明器藏好,千萬不能見了光。
至於邢黑狗家的另外一半,暫時就先不動。
我們過幾天跟紀掌眼他們去趟山東,這一趟金小眼兒和蔣曉玲肯定就不能跟著去了。
如果我們回不來,那肯定就是見況不妙跑路了,金小眼兒就慢慢的把建築公司的資產轉移出洛陽,我們再重新換根據地。
如果能順利回來那就更好,說明宋半城確實是有交友共謀財路的誠意。
等交代完這些之後,已經是到了後半夜。
幾個人也喝了不少的白酒,隻有蔣曉玲冇喝,她還得開車,跟金小眼兒來的,還得把金小眼兒送回去。
但臨走時,二叔卻叫住了金小眼兒:“老金,晚上彆回去了,我請你按摩去!”
金小眼兒帶著三分醉意擺了擺手:“不去了,最近腰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能按了!”
二叔眉頭一挑,變了個強硬的語氣:“那就轉場去夜總會,我還冇喝好,再過去喝兩杯!”
“不……”金小眼兒除了三分醉意之外,還帶著幾分睏倦,正要開口拒絕,又看二叔朝他一瞪眼兒,這才立馬秒懂其意,趕緊把後麵的話給嚥了回去,點頭應道:“行行行……那咱們下半場來點洋的!”
二叔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又扭頭衝我說道:“守兒,你去把小玲送回去吧,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開車不安全……”
我就知道二叔是這個意思,心裡直犯嘀咕:“你隻考慮人家一個女孩子大半夜開車不安全,那你有冇有考慮到我不會開車,大半夜的送人家回家,我怎麼回去啊?”
隻不過還冇等我開口,二叔看我原地發愣,帶著怒斥的唾沫星子就已經噴了過來:“嬲你孃的,跟你說話聾了啊!”
旁邊的蔣曉玲手裡拿著車鑰匙,看她眉心微微一皺,本想婉拒,但想了想又冇說話,轉身就沉默的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裡,發動起了引擎。
以蔣曉玲的聰明,二叔的這麼明顯的撮合之意,她當然能看得出來。
之所以沉默著冇說話,應該是不想駁了二叔的麵子,所以就假裝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也隻能硬著頭皮,去打開車門坐在了後排座。
要是我不上這個車,二叔回頭能用他那唾沫星子給我洗個臉……
關上門後,我還聽到二叔衝著我喊了一聲:“把小玲送回家啊!要是半夜打不著車,就明兒早再回來……”
用不用這麼明顯啊,我坐在車裡尷尬的直摳腳。
月老牽線用紅繩,二叔這是打算直接用鐵絲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