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大和大飛也都同時注意到了屍身下腹的這個割口,趕緊把手電光直直的照上去。
割口邊緣皮肉組織外翻著,隻能看到裡麵散發著銀白色金屬光澤,具體是什麼,看的也不是特彆清楚。
我們雖然心裡驚詫,但在這緊張的氣氛下,怕一驚一乍的打擾他們,所以也就冇敢去問。
隻見二叔又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扒著銅柱上盤繞的雲龍紋,另一手重新拿著撬棍,小心翼翼的伸進去,輕輕的撥了一下。
屍身的肌肉組織仍舊還帶著原始的彈性,將割口輕輕撥開後,我隱約看到,腹內取代內臟的,像是一個表麵刻滿符文的銀白色器物。
因為看到的隻是區域性,具體到底是什麼也辦法確定,以我個人的認知,能想象到的,既然是植入公主琰屍身體內的,應該是某種關於厭勝術的邪惡巫術法器。
類似於之前聽老胡說的,為了斷掉家主的氣運,在家主房梁上放的厭勝小棺材。
“薑老闆……”
孫反帝深皺著眉頭,還是忍不住內心的驚奇,先是壓低著聲音試探著開口,又夾著乾啞的嗓子問道:“裡麵是什麼?”
由於長時間戴著防毒麵具喝水不方便,再加上全程都是緊繃著神經,我這會兒也是渴的口乾舌燥,就連咽口唾沫,嗓子都隱隱作痛。
對於孫反帝的這聲探問,二叔像是也冇有琢磨出名堂,所以就冇應聲,他接著又再次調整了一個正對屍身的位置,另一隻手伸了上去。
二叔正對著屍身,幾乎擋住了我所有的視線,隻能看到二叔伸手向兩把扒拉的手勢動作,接著聲音從上麵傳下來:“像是個鎖盤……”
鎖盤?
聽二叔說了這倆字,我雖然冇親眼看到,但已經快速腦補出了,二叔口中的“鎖盤”,固定的應該是那八根鎖鏈。
所以我就嘗試著問了一句:“叔,是不是隻要解開鎖盤,就能把屍身放下了?”
二叔冇有立即迴應我,則是楊老大凝重的語氣傳了下來:“看著好像很複雜……”
“有多複雜?”孫反帝立即跟著問道。
我感覺他這句就是純廢話,都說是很複雜了,三言兩語哪能解釋的清楚。
但讓我冇想到的是,楊老大還真就認真的在上麵解釋道:“一個銀色的圓盤,上麵有凹槽,像是需要特定的東西卡進去才能打開……”
話剛說到,楊老大好像又有了什麼驚愕的發現,趕緊在後麵又補了一句:“是兩個對稱的凹槽,其中一塊凹槽裡還嵌著半塊玉!看著……還有點眼熟啊!”
對稱的兩個凹槽,一個空的,另外一個裡麵還嵌著半塊玉?
並且看著還有點眼熟?
這些資訊瞬間在我腦海裡翻攪起來,下一秒一個細思極恐的念頭跟著浮現,猛地扭頭看向旁邊的邢黑狗。
邢黑狗被我這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緊接著上麵又傳來二叔帶著驚愕和激動的喊聲:“是雙魚陰陽扣!刑爺身上的那塊雙魚陰陽扣!”
還真的就跟我想的一樣。
公主琰屍身體內的鎖盤嵌著半塊玉,是雙魚陰陽扣!另一半在邢黑狗的身上!是江湖賒刀人給他的!
環形槨室內反覆迴盪著二叔驚愕激動的喊聲。
我們所有人在這一瞬間,內心也全部都如驚濤駭浪,頭皮發炸!
回想當初邢黑狗跟我們說的,關於雙魚陰陽扣的來曆。
那個神秘的江湖賒刀人把雙魚陰陽扣的另一半作為抵押給了邢黑狗,讓邢黑狗找到地宮和寶藏,再去把那塊玉佩還給他!
我們當時都以為,這塊雙魚陰陽扣是秦漢時期的,萬萬冇想到,居然會是這座祭祀墓的一部分!
此時我的腦子已經全亂了,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瘋狂亂跳。
那個神秘的江湖賒刀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又是什麼目的?
他既然把這半塊雙魚陰陽扣給邢黑狗,還告訴邢黑狗這個點兒,那就一定提前知道這座祭祀墓的秘密!
要是想借邢黑狗之手,既然他知道這座祭祀墓的秘密,如果不是我們意外被迫摻和進來的話,就僅憑邢黑狗和他的邙山幫,能搞定的這座祭祀墓的凶險?
無形之中,我感覺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裡。
“刑爺,那塊玉佩有冇有帶在身上?”上麵這時傳來二叔的咬牙喊聲。
聽語氣,二叔也感覺出了事情的嚴重性,沙啞的語氣格外的凝重。
邢黑狗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又拉開防護服的拉鍊,從裡麵貼身衣服口袋裡掏出了那半塊雙魚陰陽扣:“帶了!帶了!”
“綁在繩子上!”二叔快速解開身上的繩子,朝著我們扔了下來。
邢黑狗趕緊照做,先把陰陽扣裝進隨身的乾坤包裡,在把扔下來的繩頭綁在包帶上。
二叔快速將其拉上去,拿出陰陽扣,先是貼著公主琰屍身對照了一下,緊接著就聽到了二叔咬著牙的確定聲:“嬲他孃的,還真就是!”
楊老大問道:“薑老闆,那放還是不放?”
二叔木愣了一下,像是在沉思。
孫反帝這時貌似也突然想起了什麼,舌頭有些打結的顫顫說道:“不是說……那個……墓主人下葬時,完整的陰陽扣一分為二,有朝一日陰陽扣合二為一,死者就……就能醒來嗎?”
民間確實有這種說法,而且還是普遍流傳,原本我們也隻是當成迷信。
但是,在經曆了這麼多離奇之後,還真就不敢讓我們這麼篤定了。
我這時也朝著二叔說了一句:“叔,會不會有詐,那個江湖賒刀人的真實目的,就是等著我們這個?”
關於這個的可能性,也不好說。
但要是不放的話,公主琰的屍身就帶不出去,厭勝術的詛咒破不了,我們身上的巫毒詛咒,自然也就解不了。
放的話怕有詐。
不放又破不了厭勝術的詛咒。
這一時間,我們彷彿陷入了一場死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