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闆,你還懂巫術?”
邢黑狗此時也從我們剛纔的談話中聽懂了很多資訊,有些詫異的去問二叔。
從這幾天的接觸中,二叔給邢黑狗留下的最深印象,那就是博古通今,無所不知。
如果連殷商巫術都懂的話,那可就真的是‘神人’了。
不過在邢黑狗期待的眼神中,二叔卻輕輕地搖搖頭,簡單的迴應了兩個字:“猜的!”
說罷,二叔又拿著手電筒環顧四周,最後把燈光放在旁邊的槨室牆壁上:“所有人都跟緊,機靈點,先看看情況再說!”
槨室的牆壁刷著一層厚厚的黑漆,上麵除了佈滿如同血管的水銀凹槽之外,空隙處還刻了很多符文和圖案,又用白色的顏料充填,儲存的非常完好,冇有任何的氧化脫落。
古人都有把重要的事蹟記錄在牆壁或者墓碑上的習慣,這最早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
尤其是商周時期的祭祀,這也是為什麼會在殷墟遺址挖掘出那麼多的甲骨,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都是與祭祀有關,甚至中午吃個飯都要祭祀一下,記錄在甲骨上。
所以二叔想的是,先從壁麵上的這些符文和圖案,去試圖尋找關於血源詛咒的巫術的線索。
雖然我們看不懂金文,但壁麵上畫的還有圖,隻不過就是畫的有點抽象。
隨著手電光柱在漆黑的槨壁上掠過,上麵用白色顏料填充刻畫的壁畫,在慘白的光線下,像是連環畫,依次在我們眼前呈現。
儘管畫的有些抽象,但我大概也能看得出來,這些壁畫的內容所要表達的應該是戰爭的場景,其中歪斜的圖騰旗幟代表的是戰爭的慘敗,大部分的人形被簡化,但抽象的線條卻充滿著一股不明狀的壓迫感,彷彿戰爭的死亡氣息都被帶入進了畫中。
接著我們繞到環形的槨室轉了大半圈,在壁麵看到的,也基本全部都是類似的戰爭場景,應該是詳細紀錄了當時殷商被周軍潰敗的所有重要戰役,等同於是畫在牆上的‘戰後回憶錄’。
這玩意兒要是被考古學家發現,那絕對會在考古界掀起一場大地震,包括文史界,說不定史書都要被改寫。
但我們關心的可不是這個,也冇心思去研究商周之間的戰役。
至於我們最為關心的血源詛咒的巫術和祭祀,卻並冇有看到。
甚至一丁點與關於巫術和祭祀的資訊都冇有!
“不對……太對……”
二叔看著眼前的壁畫,眉頭緊鎖的搖著頭,嘴裡反覆的重複著“不對”。
“薑老闆,哪兒不對?”孫反帝在旁邊壓著聲音問道。
二叔眼神帶著狐疑,深吸了一口氣:“隻畫了戰爭的場景,怎麼可能冇有最重要的祭祀呢?”
楊老大接話道:“會不會是畫在了彆的地方?”
整個圓形的槨室空間很大,手電筒的光柱甚至都照不到對麵,直徑至少超過了三十米。
我們繼續貼著槨室的壁麵繞圈,瞪大著幾雙眼睛,全神貫注的研究著壁畫內容,不放過任何細節。
結果等再次重新回到最初從青銅墓門進來的位置,仍舊是冇有看到任何我們想要的關於巫術和祭祀的資訊,全都是關於戰爭的。
這就更加確定了,這槨室壁麵上,確實冇有提起巫術和祭祀的任何事情。
找不到關於巫術和祭祀的資訊,我們就冇辦法瞭解血源詛咒的秘密,也就破解不了身上的詛咒。
“嬲他孃的……不合理啊!”
二叔在嘴邊咒罵,又重新拿著手電在漆黑的槨室裡晃了一圈兒,最後把光柱停在槨室中央的祭壇上。
整個圓形的祭壇被水銀池包圍了一圈。
也是剛纔我們把整個槨室都繞了一圈才確定,準確的說,圍繞著圓形祭壇的水銀池一共是八個,有點類似於八卦圖,每個水銀池的中間架著一座木橋。
八卦圖起源於商朝,所以即便這真的是以八卦圖而設計的水銀池,也並不覺得奇怪。
這時旁邊的大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薑老闆,咱們在找什麼?那台上好像有很值錢的寶貝啊,咱們直接往外搬不就行了?”
我們的這個行為,也確實讓大飛很懵逼,一般的盜墓賊在進入槨室後,第一件事兒肯定是往外搬值錢的陪葬品。
但我們卻非常反常,就像是搞科研的考古隊,個個神色凝重,冇有絲毫打開槨室該有的那種狂喜和興奮。
看大飛那古怪的表情,好像有種不是在跟著盜墓團隊,而是在跟著一支考古隊下墓的錯覺。
“你懂個瘠薄!”
邢黑狗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正無處發泄,一聽大飛這話,頓時怒目圓睜的臭罵了一句:“日你孃的,你隻管跟著我們就行了,怎麼乾還用你來教我們?”
大飛被邢黑狗突然的這聲暴躁的訓斥,頓時嚇得身子一抖,趕緊悻悻的縮了一下腦袋。
我也冇理會邢黑狗的訓斥,心裡在想著另外一件事兒,又看著二叔說道:“叔,既然冇看到關於巫術和祭祀的壁畫,那咱們能不能換個方向?”
“你說!”二叔看向我問道。
我接著說道:“這個地方就算是用來祭祀的,但它本質上還是一座墓!既然是一座墓……那肯定是有墓主人的啊!”
根據我們之前的推測,這座祭祀墓的墓主人叫‘琰’,是周王季曆的女兒,被商王朝當成了質子。
而這座祭祀墓的血源詛咒巫術,就是以公主琰作為媒介,詛咒與公主琰有血源關係的周王全族。
既然是這樣,那能不能先找到這座祭祀墓的墓主人,也就是公主琰的屍身。
從這個方向去解開血源詛咒的巫術秘密?
所以我把話說完,也跟著將手電筒的光柱照向槨室中央的祭壇。
整個槨室我們剛纔已經繞了一圈,隻有之前水銀衝開的那一扇青銅墓門,再冇有看到通向彆處的通道。
所以墓主人公主琰的屍身,肯定是作為巫術的核心,在祭壇上!
由於槨室壁麵全部刷著黑漆,好像是有一定的吸光效果,所以即便是強光手電,在這漆黑濃稠的槨室裡,照射的光線也顯得有些弱,隻能隱約看到祭壇上的一些大致情況,並不是很全麵。
二叔直勾勾的盯著裹在黑暗裡光影模糊的祭壇,短暫沉思後點了點頭。
現在我們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也隻能再上祭壇看看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