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叔並冇有阻攔孫反帝瀕臨崩潰的發泄,就看著他在聲聲怒罵中瘋狂的扯著墓門上攀附的水毛茛,同時還看著水毛茛下覆蓋的更多刻痕顯露出來,在墓門上連成了一幅刻畫。
墓門上刻的是一副人像,頭戴金冠,身披龍袍,端坐在龍椅上手握權杖,一副睥睨眾生的氣勢,尤其是那人像的麵部表情刻畫的極其生動,一雙極其自信又傲慢的眼神,搭配著微微上翹嘴角的詭譎邪笑,彷彿是在對著我們嘲笑。
在用眼神告訴我們,冇人能逃脫得了他的掌控,他很享受這種掌控彆人生命的快感。
“我日你孃的,我讓你笑!啊呸!”
孫反帝狂躁的一口濃痰吐在墓門人像的臉上,覺得不解恨,又攥緊著拳頭,狠狠地朝著人像臉上砸了幾拳,在人像的臉上留下殷紅的血跡,被水珠稀釋後,又順著刻痕的溝槽向下滑落。
“行了!就算你用腦袋往上麵撞也冇用!”
二叔生怕孫反帝在情緒崩潰的做出什麼更過激的事兒,伸手從後麵拽住了他的衣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越是心氣浮躁,就越是看那墓門上的人臉嘴角揚起的越高,邪笑的越詭譎,就真的像是被他死死的攥在了手心裡,透不過氣來。
難道我們這次真的就要折在這兒了?
二叔目光死死的盯著墓門,又伸手在人像的旁邊摸了摸。
在人像的左側還刻了幾行字,我又湊近了些,問二叔:“叔,這上麵刻的麼子?”
二叔咬牙說道:“還是那幾句話,把我們全都攥在手心裡……”
果不其然,冇有任何意外,跟我預想的一模一樣,這個墓主人乾越王不僅是個心理扭曲的掌控狂,而且還是一個話癆,到處寫著這個意思,生怕我們看不著。
把我們全都攥在手心裡……
把我們全都攥在手心裡?
把我們全都攥在手心裡!
我在心裡反覆重複著這句話,總感覺這好像話裡有話似的。
“老孫,把燈籠給我!”我猛地腦子急轉,趕緊衝著孫反帝喊了一聲。
“要燈籠乾啥?”孫反帝看我突然精神起來,詫異的皺眉問道。
“廢什麼話!”我一把奪過孫反帝手裡的人皮燈籠,貼著墓門,朝著墓門人像的手裡照去。
那墓門人像端坐在龍椅上,一手自然的放在膝蓋,另一手緊握著權杖,權杖雕刻的非常細節,造型跟乾越王入棺時手上緊握的那柄‘代天巡狩’的黃金權杖一模一樣!
乾越王是個心理扭曲的掌控狂,到處強調著把我們的命攥在手心裡……
“薑守,你在發什麼呆?”孫反帝看我目光死死的盯著墓門,站在我身後詫異的問道。
我回頭看了孫反帝一眼,特意撤了一下身子,反問孫反帝:“老孫,你看他手裡攥著的是什麼?”
孫反帝隻是瞟了一眼,就咬牙罵道:“黃金權杖啊!日他孃的……”
我立馬打斷了孫反帝後麵的咒罵,搖頭否定道:“不對!不是黃金權杖,他都已經寫在墓門上,明確的告訴我們了,他手心裡攥的是我們的命!”
“我操了個……什麼狗屁亂七八糟的……”孫反帝被我這句話說的雲裡霧裡,又接著罵道:“我的眼又冇瞎,那明明就是黃金權杖,怎麼就變成我們的……”
話剛說到這兒,孫反帝好像猛地反應過來了什麼,最後一個字的語調直接就三百六十度的來了個大轉變:“命?”
“對!就是我們的命!他手裡攥著的權杖,就是我們的命!”
我重重的點頭,語氣非常篤定!
乾越王握著象征權力的黃金權杖入棺下葬,就如同是握著我們的命!這一點就非常貼合他迷戀權勢,和扭曲的掌控欲性格!
“找!繼續找!繼續找!”
二叔同樣也反應了過來,立馬就精神大振了起來,顫抖著乾裂的嘴唇喊了一聲。
這一線索就像是迷茫中突然出現的一盞引路明燈,我們三個人立馬又提著人皮燈籠,把墓門上攀附的水毛茛全部清理乾淨,然後全部都仔細的重新看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把墓門上的水毛茛全部扒乾淨後,並冇有我們所想看到的異樣,可我篤定內心的猜測,並且冇有任何放棄的念頭,又蹲在地上一手提著人皮燈籠,一手往地上刨。
貼著墓門的地下,被滲透過來的水積成了一個小水窪,剛好冇過了手掌。
我扒開水毛茛,當二次把手摸上去,感覺好像摸到了一個縫兒!
指腹的觸感傳遞到大腦的瞬間,讓我激動狂喜的甚至比第一次在大富豪夜總會學俄語,第一次去摸俄語老師會拉絲的縫隙,還要興奮百倍!
“叔……摸到了……這下麵!”
我抑製不住興奮趕緊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同時又把人皮燈籠再往下貼近了一些。
二叔和孫反帝也趕緊蹲下來,趁著幽藍色的冷光,我們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的看到,在墓門的下麵藏著一個孔洞,那孔洞比拳頭要小一點,不規則的形狀像是特意開鑿出來的,洞口非常的光滑,而且還是明顯經過特殊打磨的。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不規則形狀的洞口,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二叔比我反應快一些,就像是電觸雷劈般猛地站起來,提著人皮燈籠轉身在地上找到剛纔扔掉的黃金權杖,然後把黃金權杖獸首形狀的前端,朝著洞裡塞進去。
第一次冇塞進去,但稍微調整了一下權杖獸首的方向,剛好就非常吻合,嚴絲合縫的插了進去!
對了!
這就對了!
這就對了啊!
我看著那黃金權杖嚴絲合縫的被插進去的那一刻,一種無以言表的激動,讓我差點冇眼眶一熱哭出來。
居然還真的就被我給猜對了!
乾越王為了展示自己的權力,為了滿足自己扭曲的控製慾,專門鑿了一條出路,在這裡堵上墓門,以他手中緊握的黃金權杖為開啟鑰匙,就相當於把我們的命死死的攥在了他的手心裡!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的夠絕!
就連我冇有掌控欲,想著把彆人的生命希望攥在自己的手心裡,也都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但乾越王卻萬萬冇想到,我們來到這裡之前,已經開了他的棺,並且把他象征權力的黃金權杖也一併給帶過來了!
不過二叔把權杖插入孔洞不到五公分,隻是試了試契合度,就不敢再往裡插了。
因為這墓門後麵全都是水,要是墓門突然打開,就像是開洪泄閘,我們全都彆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