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子殿下入主東宮以來,宮闈朝堂,波譎雲詭,未有一刻寧息。朝堂之上,風雲變幻莫測;宮牆之內,權謀爭鬥不休,人人皆如履薄冰,唯恐捲入這無儘的旋渦。
昔年四皇子趙錦銘,風姿玉立如鬆,溫潤如三春煦日,朝堂內外皆讚其君子之風。誰料世事無常,自王氏一門獲罪流放,其心性竟如驟雨翻雲,一朝儘改。自此行事狠戾果決,鋒芒畢露,恰似出鞘寒刃,寒光凜冽,令滿朝文武皆驚。
監察禦史高杭林曾彈劾其府邸私藏甲冑,府兵逾製。某夜子時。趙錦銘親率府兵叩開監察禦史府門,老仆欲通傳時,他袖中鎏金袖箭疾出,破空之聲未絕,已貫喉而入,鮮血飛濺。禦史幼孫年僅六歲,見狀驚惶失措,兩股戰栗,竟至失禁。
端陽宴上,曹貴嬪族弟酒後失言,戲言其母妃以豔舞邀寵。此事宮中雖不少人知曉,卻無人敢當眾宣之於口。次日,趙錦銘攜鎏金茶盞登門,笑言討教烹茶之法。曹公子尚未及應,便見他捏碎丹丸投入沸湯,橙紅茶湯間金箔浮沉。四皇子執盞近前,冷聲道:“聞曹公子前日戲言本王母妃豔舞邀寵?”
話音未落,已扣住對方下頜,將滾燙茶湯強行灌入。聽著曹公子淒厲慘叫,他低語道:“茶需三沸方顯真味,人經三痛方知悔意。”
宮人曾見其於佛堂抄寫《心經》,字跡淺淡,細觀方知是以硃砂混香灰研墨所書。案頭琥珀筆洗內,封存十片指甲,正是月餘前欲勾引他的宮女之物。
最令人毛骨悚然者,當屬他所養墨龜。每日以硃砂筆於龜甲畫卦,待墨跡滲入紋路,便棄龜於荷花池中。坊間傳言,那些龜甲上的卦象,皆為他欲除之人的生辰八字。
自母妃因迷情藥禍亂聖躬之事東窗事發,被廢入冷宮賜死,四皇子趙錦銘往昔狠戾之舉皆成朝臣攻訐之柄。
禦史台連日來奏章如雨,黃綾之上硃砂批紅未乾,新折又覆舊折,竟將禦案堆成雪嶺。
太子趙錦曦握筆批答時,硃筆懸在奏疏之上,墨汁在筆端凝聚成珠,許久未落。論起趙錦銘私囤甲冑、戕害朝臣之罪,按律當奪爵下獄。
然若輕罰則損君威有徇私之意,重懲則寒人心而坐實手足相殘之名。更兼父皇病體未愈,若見手足相煎之景,難免會龍顏震怒;而滿朝文武皆作壁上觀,暗察他這儲君如何權衡親情與國法。
幸得皇上得知太子處境後,賜上聖旨,四皇子恭親王,三日後便啟程遠赴邕州封地,若無皇上親下諭旨,終生不許入京!
一道旨意頒下敲定了恭親王終局,也為這場風波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趙錦銘滿心憤懣填膺,怨念難消,然皇命赫赫如天威,此刻他隻得咬碎銀牙,恨恨而去。
母妃為何被賜死,他心中亦如明鏡。皇上顧忌皇家顏麵與他的清譽,並未將此事公之於眾,隻私下讓人將那男子行車裂之刑。
三皇子趙錦旭,對那九五之尊的位子覬覦已久,恰似惡狼眈眈於肥羊。眼見四皇子黯然奔赴封地,心中不甘如蟻噬。多年來苦心孤詣,機關算儘,怎肯輕易言棄?雖說皇上明令不許他涉足朝政,未予一官半職,然秦太師在朝堂之上權傾朝野,如參天巨擘,此乃他手中暗藏的利刃、東山再起的底氣。更何況,其身後還有諸多蟄伏的勢力,伺機而動,妄圖在這混沌局勢中攪弄風雲。
太子趙錦曦,奉旨監國已然兩月有餘。初登高位,卻沉穩如山嶽屹立,不見絲毫慌亂之色。他心明如鏡,深知當下局勢危如累卵,內有手足兄弟鬩牆,紛爭不休;外有民生凋敝,憂患叢生,餓殍遍野,哀鴻遍地。當務之急,乃是快刀斬亂麻,穩固這搖搖欲墜的朝綱,安撫惶惶不安的民心。
趙錦曦雷厲風行,率先將犀利眸光投向了為禍四方的山賊土匪。這些盜匪猖獗肆虐,仿若過境蝗蟲,所過之處燒殺劫掠,生靈塗炭,諸多郡縣淪為焦土,百姓流離失所,田園荒蕪,慘嚎之聲不絕於耳。
雖暫無確鑿實證,然趙錦曦心下暗自揣度,這匪患背後是否暗藏玄機,與三皇子、四皇子有無千絲萬縷的瓜葛,猶未可知。但此刻,百姓亟待安寧,不容他有過多躊躇。無論背後水有多深、網有多密,他都必須蕩平匪患,還朗朗乾坤於百姓,重燃民生希望之光,揚威名於四海,鞏固太子之位,不負蒼生所望。
太子趙錦曦坐在書房的雕花檀木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眉頭微蹙,思索著應對匪患之策。室內檀香嫋嫋,靜謐之中卻暗藏殺伐決斷之氣。
兵部侍郎杜傳江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神色凝重說道:“殿下,這山賊土匪分佈零散,又熟悉山林地形,狡兔三窟,若貿然進剿,恐我軍吃虧。當務之急,需先派細作深入賊巢,探清虛實,繪製輿圖,方可製定萬全之策。而且為保細作安全歸營,可令其佯裝成普通山民,攜帶些許山貨,以交易之名混入。同時,選派軍中精銳扮作商旅,在周邊山林佯裝迷路,吸引匪盜注意,分散其精力,讓細作能更順利地摸清賊巢佈局。”
趙錦曦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刑部尚書薛成燁:“薛大人,刑部近些時日可有關於匪盜的線索?”聲線沉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薛成燁回道:“回殿下,刑部密探此前查獲幾處匪盜與城中黑市交易的據點,從中截獲一些往來信件,隻是信件皆用密語寫成,尚未完全破譯。臣已加派人手,力求早日破解,揪出背後主謀。臣以為,可從黑市入手,派人偽裝成買家,頻繁出入黑市,故意透露對一些特殊物資的需求,這些物資正是匪盜們賴以生存的關鍵物品,如硝石、硫磺等,引那些暗中與匪盜勾結的商人上鉤,順藤摸瓜,說不定就能找到匪盜藏匿物資的隱秘之處,給他們致命一擊。”目光炯炯,儘顯乾練之才。
趙錦曦目光深邃,緩緩開口:“諸位所言甚是,當下局勢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需步步為營。杜侍郎,你即刻安排細作與商旅事宜;薛大人,黑市那邊就按你說的辦。”眾人領命而去,步履匆匆,各司其職。
三皇子趙錦旭頻繁出入太師府,與秦太師謀劃對策。太師府內,燭影搖曳,陰謀在低語中滋生。秦太師躺在床榻上,撚著鬍鬚,沉聲道:“殿下,太子如今風頭正盛,清剿匪患若成,威望必將更上一層樓。我們須設法從中作梗,讓他不能如願。老夫聽聞,這匪患背後,正是殿下您的佈局,可不能讓太子輕易破局。當下,可買通朝堂之上幾位與太子有隙的官員,聯名彈劾,以清剿擾民為由,擾亂他的部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老謀深算儘顯。
三皇子趙錦旭陰鷙一笑,點頭稱是:“外祖父所言極是,孤就是要讓那太子在這剿匪一事上栽個大跟頭,看他還如何在朝堂立足。”這土匪團夥便是趙錦旭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他妄圖通過土匪在各地燒殺劫掠,製造混亂,一來破壞太子監國威望,二來引得民怨沸騰,讓皇上對太子產生不滿。
此刻,他又心生一計,對秦太師說:“我們不妨再在京城散佈謠言,言說太子清剿匪患不過是為了擴充自身兵力,意圖謀反。同時,買通幾個在東宮當差的小廝,讓他們出麵作證,聲稱親眼見過太子私藏兵器、囤積糧草。”
秦太師撫了撫略有些喘的胸脯,笑道:“殿下此計甚妙,定能讓太子焦頭爛額。”二人相視,陰謀得逞的快意溢於言表。
趙錦曦這邊,細作很快帶回情報,種種跡象表明,三皇子與匪盜勾結甚深。趙錦曦當機立斷,派周達歌進山圍剿。
三皇子趙錦旭指使手下在京城散佈謠言,言說太子清剿匪患不過是為了擴充自身兵力,意圖謀反。同時,買通幾個在東宮當差的小廝,讓他們出麵作證,聲稱親眼見過太子私藏兵器、囤積糧草。一時間,京城流言蜚語四起,人心惶惶,仿若陰霾籠罩,市井之間議論紛紛,百姓皆麵露憂色。
趙錦曦聞聽此事,鎮定自若。他立刻進宮麵聖,皇上已能下地行走,隻是不宜久站。養心殿內,趙錦曦先是呈上此次剿匪的詳細賬目,包括糧草、兵器的支用明細,均有詳細記錄與各級官員的簽字畫押,證明每一輪次物資皆用於正途。加上太子事事與裴文遠、李青安相商,由那二位皇上心腹之人陳情,皇上自是相信太子,斥責三皇子造謠生事,擾亂朝綱,罰其閉門思過三月。
但三皇子豈是輕易會善罷甘休之人,他雖被禁足,卻通過信鴿與外界聯絡。一方麵催促秦太師在朝堂上繼續打壓太子黨羽,以各種名目彈劾東宮官員,仿若暗處的毒蛇,不時吐著信子;另一方麵,秘密聯絡四皇子,約定待他解禁之後,內外夾擊,一同向太子發難。
且說那四皇子趙錦銘,雖遠赴邕州封地,卻心繫朝堂局勢。收到三皇子密信,心中暗自權衡利弊。他深知此刻若與三皇子聯手,成功則可分得一杯羹,失敗恐將萬劫不複。但那對權力的渴望仿若燎原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燒,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回信應下此事,悄然在封地招兵買馬、整飭軍備,隻待風雲再起之時。
太子趙錦曦亦非懵懂之人,對三皇子的小動作早有察覺。他一麵加緊剿匪事宜,力求早日肅清匪患,以安民心;一麵在朝堂之上廣佈眼線,留意三皇子黨羽動靜。同時,暗中挑選精銳死士,守護東宮安全,以待敵來。
隻那山匪,分散於諸方,蹤跡難覓。京郊密林中偶現其影,可未及大軍進攻,匪眾竟如鬼魅般隱遁,再無蹤跡可循。如此情狀,顯是有內應暗通訊息,預先走漏風聲。趙錦曦為此憂心如焚,焦灼難安,屢尋良策而不得。
承祥侯府內,燭火明滅搖曳,融融暖意四溢。羅贏方經施針、藥浴諸事完畢,此刻正伴於妻兒身側,房中笑語迴盪,一片天倫和樂之景。幼子繞膝歡鬨,嬌妻柔婉相伴,端的是溫馨非常。
桂青步履匆匆入內,趨近羅贏身側,附耳低語數言。羅贏神色陡然一變,滿是訝然——竟是太子殿下夤夜私訪。不及他多作思忖,羅贏忙整束衣衫,疾步朝府門趕去,心中暗自揣度太子此番來意。
及迎至正廳,遙見太子趙錦曦負手靜立,雖著尋常服飾,然龍章鳳姿,威嚴之氣難掩。羅贏趕忙躬身行禮,恭聲道:“臣不知殿下大駕蒞臨,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言罷,微微低頭,麵露惶恐之色。
趙錦曦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待羅贏立定,遂直切正題。隻見他劍眉微蹙,眼中透著幾分急切道:“羅侍郎,今日前來,虛禮便省了。本宮此來,隻為一事,想問問你何時能赴任兵部侍郎一職。你亦清楚,當下朝堂局勢風雲變幻,波譎雲詭。杜傳江曾隸屬秦審言麾下,秦審行之妻萬氏,乃杜傳江之妻阮氏親姑母,這般盤根錯節,本宮用他,委實難以安心。”
言及此處,趙錦曦微微搖頭,眉間隱有憂色。繼而目光灼灼,凝視羅贏,又道:“而你,羅贏,你我曾並肩馳騁沙場,一同出生入死,有生死與共之交情,朕信得過你。況且如今朝廷用人之際,兵部局麵亟待穩固,你自是不二人選。”
羅贏聞聽此言,往昔沙場鏖戰之景紛至遝來,又念及當下朝堂風雨飄搖。他拱手正色應道:“殿下如此厚愛,臣萬死不辭。”言罷,雙手緊緊握拳,似是在表明決心,接著朗聲道:“臣隨時聽候殿下差遣,必當殫精竭慮,不負殿下所期,傾儘心力以衛朝廷、護江山社稷!”
趙錦曦麵露欣然之色,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羅贏肩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有你這番話,本宮便安心了。隻是不知你現今身子可還吃得消?”
羅贏淺笑道:“承蒙殿下掛懷,臣身子相較從前雖仍有不及,然自回京後,多得黎大夫悉心調養,已然好了大半,不複初歸時那般畏寒體弱之態。”
趙錦曦微微頷首,目中儘是欣慰之意:“如此,甚好。朝廷有卿,實乃社稷之幸。近些時日,山匪肆虐愈烈,京郊百姓不堪其苦,朕已敕令周副將加急圍剿,奈何成效不顯。內有憂患紛擾,外複他國眈眈虎視,兵部諸事繁雜,千頭萬緒,實令本宮頭疼不已。”
言畢,他微微仰首,長歎一聲,似欲將滿心憂悶一泄而儘,繼而又道,“兵部尚書俞述清,乃自羽林將軍拔擢而起,未曆沙場征伐,父皇許是廢黜大哥太子之位,恒順侯府家小姐從太子妃淪為滇親王妃,欲予補償,方使侯府長子擔此兵部尚書重任。到底不比卿與本宮情誼深厚。”言至此處,他頓了一頓,眸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落寞,負手踱步,腳步略顯沉重,神色間隱現疲憊,那身常服雖依舊齊整,此刻卻仿若也被這凝重之氣壓得失了幾分華彩。
羅贏見狀,心中一凜,忙道:“殿下珍重身體,山匪縱然狡黠,然臣既已受命,定當殫精竭慮,全力以赴,與周副將聯手,必將這股匪患連根斬除,還百姓安寧。至於他國覬覦,臣以為當加固邊防,增遣精銳之士,同時遣派細作深入敵境打探,如此方能知己知彼,護我朝疆土無虞。”羅贏挺直脊梁,眼神堅毅,言辭擲地有聲。
趙錦曦止住腳步,目中光芒一閃:“羅侍郎所言,甚合本宮心意,有卿這般籌謀,本宮心下稍安。”
兩人移步至羅贏書房。趙錦曦輕輕抬手,指向沙盤:“你我且就著這沙盤,再細細商酌邊防佈局。本宮聽聞西北邊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然糧草轉運極為艱難,此乃一大棘手難題,卿可有良策?”
羅贏俯身凝視沙盤,目光在西北之地仔細巡睃,沉思須臾後道:“殿下,臣以為可效古法屯田之舉,招募流民、士卒於邊關墾荒種糧,如此既能解糧草之困,又可令士卒熟諳當地風土,壯我戍邊之力。再者,可與周邊部落互通有無,以物易物,換得些許急需物資,紓解轉運壓力。”羅贏邊說邊以手在沙盤上比劃,神情專注。
趙錦曦凝視沙盤,目光熠熠,頻頻頷首讚道:“羅侍郎此計,甚妙!既解當下燃眉之急,又蘊長遠固本之利,實乃良策。然這屯田一事,關乎重大,需悉心籌謀、精心擘畫,其間人員調遣、種籽農具供給、土地分配,樁樁件件皆為要務,不容有失。羅侍郎依你之見,朝中何人可堪此重任,委以重用?”
羅贏聞聽此言,微微垂首,略作思忖後拱手回道:“殿下,臣以為,禦史大夫裴文遠為人剛正不阿,行事嚴謹細緻,且素有關懷民生之心,過往督辦地方事務時多有佳績,於人員統籌調配、物資管理分配等諸多事宜極為熟稔,若由他主理屯田人員與物資供給,必能不辱使命,令諸事井井有條。”
趙錦曦微微眯起雙眸,片刻後輕輕點頭:“裴文遠其品性才乾確然出眾。不過,這西北邊關,形勢複雜,與各方勢力周旋間,外交斡旋之才亦是不可或缺,單一個裴文遠,怕是獨木難支。”
羅贏心領神會,緊接著又道:“殿下聖明,臣還舉薦一人,鴻臚寺少卿祝學東。此人出身書香世家,其父曾是太子少師,祝學東自幼飽讀詩書,才思敏捷,且多年任鴻臚寺丞一職,深諳與外族交往之道,出使鄰國數次,皆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化解紛爭、促成交好。有他協助裴文遠大人,一則保障屯田內務無虞,一則打理邊關外交順遂,內外協同,相得益彰。”
趙錦曦負手在廳中緩緩踱步,神色間透著審慎的考量,良久,他停住腳步,眼中浮現一抹認可之色:“羅侍郎所薦,頗為周全。裴文遠、祝學東二人,確能各展其長。隻是此二人此前各司其職,如今要共事一事,如何讓他們齊心協作,避免齟齬生隙?”
羅贏再次躬身,語氣篤定:“殿下但請放心,裴大人忠直,祝學東豁達,二人皆心繫朝堂,且臣願從中周旋協調,定期互通訊息,讓二人明晰彼此難處與進展,遇有分歧,臣當即刻調解,以大局為重,確保屯田諸事穩步推進。”
趙錦曦微微仰頭,長舒一口氣,似是將滿心憂慮散去些許,展顏笑道:“既有羅侍郎這番周全安排,本宮便安心許多。這屯田一事,既已謀定後動,後續執行萬不可懈怠。遇有難處,隨時進宮稟明,本宮亦會在朝堂之上,為你等掃除些許阻礙,保這利國利民之舉順遂施行。”
羅贏拱手道:“臣多謝殿下信任與支援,定當肝腦塗地,不負聖恩。隻盼此番屯田,能讓我朝邊防穩固,百姓安樂,不負殿下與萬千子民所望。”
趙錦曦上前一步,親手扶起羅贏:“愛卿快快平身,你我君臣一心,共赴時艱,何需如此多禮。如今時勢艱難,外患內憂交織,唯願你我攜手,蹚出這荊棘之路,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