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朔盯著造船廠施工進度表,眉頭微微皺起。
距離核反應堆核心部件安裝僅剩半個月,按計劃,今天該有一批特種鋼材運抵三號車間,可直到下午三點,運輸車隊仍未出現。
他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物資調度科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忙音。
“怎麼了?”
宋惜堯端著一杯溫水走進辦公室,看到蕭朔臉色不對,放下水杯問道。
她剛從青城日化的新廠區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護手霜清香。
那款專為造船廠工人研發的勞保護手霜,最近銷量很不錯。
“特種鋼材冇到,調度科電話打不通。”
蕭朔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造船廠的三號車間位置:“這批鋼材是核反應堆外殼的關鍵材料,延遲一天,後續工序就得跟著往後推。”
宋惜堯拿起桌上的物資清單,快速掃了一遍:“昨天我跟運輸隊負責人對接過,他們說今天一早出發,正常情況下中午就能到。會不會是路上出了意外?”
“可能性不大。”
蕭朔搖頭:“運輸路線是咱們專門規劃的,避開了所有複雜路段,而且有安保車隊護送。”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正在吊裝的航母分段,眼神變得銳利:“最近海外的經貿展會開得頻繁,不少陌生麵孔以考察名義進過廠區外圍,我總覺得不對勁。”
宋惜堯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是說,有人故意阻撓鋼材運輸?”
“不止是阻撓。”
蕭朔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安保部門剛提交的報告,最近一週,廠區外圍的陌生車輛增加了三倍,還有人試圖賄賂車間工人,打聽航母的施工細節。”
宋惜堯接過報告,逐字逐句地看:“這些人很可能是衝著核動力和電磁彈射技術來的。”
她放下報告,語氣堅定:“咱們得儘快找到鋼材,同時把這些探子揪出來。”
蕭朔點頭,立刻撥通了安保隊長的電話:“立刻啟動應急方案,排查運輸路線上的監控,重點查高速路口和服務區。另外,讓人去調度科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掛了電話,他看向宋惜堯:“你那邊有冇有什麼線索?青城日化最近跟海外客戶接觸多,會不會聽到什麼風聲?”
“海外客戶那邊倒是冇什麼異常。”
宋惜堯思索著:“不過上週有個南洋的貿易公司,突然提出要大批量采購502膠水,而且指定要工業級的,說是用於船舶維修。當時我覺得有點奇怪,他們之前一直采購的是民用款。”
“船舶維修?”
蕭朔眼睛一亮:“南洋離咱們的造船廠不遠,會不會是藉著采購膠水的名義,來打探訊息?”
“有可能。”
宋惜堯補充道:“那個貿易公司的代表,昨天還問過我造船廠的施工進度,說想看看能不能合作提供後勤物資。我當時冇敢多說,隻說按計劃推進。”
蕭朔走到辦公桌前,快速寫下幾個關鍵詞:南洋貿易公司、工業級502膠水、打探進度、鋼材延遲。
他將紙推到宋惜堯麵前:“這些線索湊到一起,事情就清楚了。海外勢力想通過兩種方式搞破壞:一是阻撓關鍵物資運輸,拖延航母建造;二是派探子潛入,竊取技術情報。”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宋惜堯問道:“鋼材還冇找到,要是一直拖下去,影響就太大了。”
“鋼材那邊,安保隊應該很快就能有訊息。”
蕭朔語氣沉穩:“現在最關鍵的是設個圈套,把這些探子引出來,順便揪出他們在廠區裡的內應——調度科電話打不通,很可能是內部有人搞鬼。”
宋惜堯點頭:“我可以利用青城日化的渠道,給那個南洋貿易公司透個假訊息。就說我們最近要給造船廠供應一批特殊的膠水,這種膠水能用於核反應堆的密封,而且航母的電磁彈射器下週就要進行首次地麵測試。”
“這個主意好。”
蕭朔讚許地看著她:“電磁彈射器的測試時間是高度機密,他們肯定想知道準確日期。你把假訊息傳出去,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覈實,到時候咱們就能順藤摸瓜。”
兩人正說著,安保隊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蕭總,找到了!運輸車隊在高速服務區被人故意碰瓷,司機被纏住了,鋼材還在車隊裡,冇丟。另外,調度科的科長失蹤了,他辦公室的抽屜裡少了一份施工進度表。”
“果然有內鬼。”
蕭朔眼神一沉:“讓車隊立刻出發,安保隊全程護送,務必在今晚六點前把鋼材送到廠區。另外,全力尋找調度科科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掛了電話,宋惜堯看著蕭朔:“調度科科長手裡有施工進度表,要是被海外勢力拿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拿的應該是一份過時的進度表。”
蕭朔解釋道:“真正的核心進度表,隻有我和幾個核心技術人員纔有,而且每天都會更新。不過,這也提醒咱們,保密工作必須再升級。”
他走到保險櫃前,打開櫃門,取出一份新的進度表:“今晚我就把這份假的進度表‘不小心’留在辦公室,再安排人盯著。調度科科長要是回來拿,正好能抓個現行。”
宋惜堯補充道:“我現在就聯絡南洋貿易公司的代表,跟他說有筆大生意要談,約他明天上午來青城日化的總部見麵。到時候,咱們可以在會議室裡裝個錄音設備,看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
蕭朔點頭:“好。你那邊負責穩住探子,我這邊安排安保力量,內外配合,爭取一次性把他們一網打儘。”
夜幕降臨,造船廠的燈光亮起,如同一片星海。
蕭朔和宋惜堯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運輸車隊緩緩駛入廠區大門,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這場反竊密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