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東北林場銀裝素裹,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風都裹著細碎的雪沫,卻絲毫不顯蕭瑟,反倒添了幾分清冽的靜謐。
蕭朔和宋惜堯兩夫妻乘上雪地摩托,厚重的防寒服將兩人裹得嚴實,卻擋不住相視而望時眼底的暖意。
蕭朔握著車把,穩穩控著方向,時不時側頭叮囑宋惜堯扶好身前的扶手,話音落時,總會抬手替她攏一攏被風拂開的圍巾,指尖觸到她耳尖的微涼,便順勢用掌心裹住暖了幾秒,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
宋惜堯笑著往他身側靠得更緊些,臉頰貼著他寬厚的後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的力道。
聽著引擎輕柔的嗡鳴,伴著風雪落在防風鏡上的細碎聲響,滿心都是安穩。
沿途皆是高大的鬆樹,粗壯的枝乾被厚厚的積雪壓得微微低垂,枝頭雪團蓬鬆,風一吹便悠悠落下幾片,陽光透過枝椏的縫隙灑下來,落在雪地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宋惜堯忍不住抬手,隔著防風手套碰了碰身側掠過的鬆枝,雪沫沾在手套上,涼絲絲的,她偏頭望著漫山遍野的純白,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蕭朔餘光瞥見她雀躍的模樣,車速又放緩了幾分,怕顛簸擾了她的興致,輕聲問她是不是覺得好看,聲音裹著風傳到宋惜堯耳裡,帶著幾分低沉的溫柔。
宋惜堯點頭應著,湊近他耳邊回話,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後,讓蕭朔指尖微頓,眼底的溫柔又濃了幾分。
雪地上的車轍蜿蜒向前,破開厚厚的積雪,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周圍隻有雪地摩托的引擎聲和風吹雪落的輕響,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簡單的相伴,便滿是愜意。
偶爾遇上坡路,蕭朔會提前跟宋惜堯打聲招呼,待她摟緊自己的腰,才穩穩提速。
宋惜堯伏在他背上,感受著他腰背的挺拔,聽著他沉穩的呼吸,連風雪的寒意都淡了大半。
這般慢悠悠地行著,不過半個多時辰,遠處便瞧見了掩映在鬆林間的木屋。
蕭朔緩緩停下車,先熄火擱穩車把,才轉身替宋惜堯摘下滑雪鏡,又細心地拂去她頭髮上沾著的雪沫,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她微亂的髮絲,動作裡滿是細緻。
宋惜堯也伸手替他拂去肩頭的積雪,指尖劃過他眉眼,笑著說冇想到這兒的景緻這麼好,比想象中還要讓人驚喜。
蕭朔握著她微涼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捂著,眉眼含笑應著。
隻要她喜歡就好,說著便俯身拎起兩人放在車後的輕便行李,又牽緊宋惜堯的手,踩著厚厚的積雪往木屋走去,雪地裡留下兩人深淺相依的腳印。
冇等他們走近,木屋門口便走出兩個人影,正是林場的主人劉叔和劉嬸,兩人都穿著厚實的棉襖,臉上掛著淳樸的笑意,迎著他們快步走上前。
劉叔嗓門洪亮,笑著招呼兩人一路辛苦,這般冷的天趕路,定是凍著了,劉嬸則快步上前,自然地接過蕭朔手裡的行李,又往屋裡引著他們,嘴裡不停唸叨著屋裡燒了火牆,暖得很。
剛站定在木屋門口,劉嬸便轉身進了屋,片刻後端著兩隻搪瓷碗出來,碗裡裝著冰鎮,表皮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遞到兩人手裡時還帶著絲絲涼意,卻又透著幾分誘人的清甜。
蕭朔先接過一隻,細心地替宋惜堯剝去凍梨的外皮,凍得軟爛的果肉露出來,清甜的果香瞬間散開,他先掰下一小塊遞到宋惜堯嘴邊,看著她張嘴吃下,才笑著問她甜不甜。
宋惜堯含著果肉,甜涼的口感在舌尖散開,帶著梨肉獨有的清甜,涼意順著舌尖漫開,卻奇異地驅散了身上趕路帶來的寒氣,連帶著心裡都透著清爽。
她點頭笑著,也掰下一小塊遞到蕭朔嘴邊,看著他吃下,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眉眼間的恩愛藏都藏不住。
劉叔和劉嬸在一旁看著,也跟著笑,直說兩人看著就般配,感情真好。
蕭朔牽著宋惜堯的手冇鬆開,另一隻手端著凍梨,時不時給她遞上一口。
宋惜堯也依著他,偶爾替他拂去落在肩頭的碎雪,簡單的互動裡滿是默契。
暖甜的梨肉下肚,身上的寒意消散殆儘,鼻尖縈繞著木屋飄來的柴火香和淡淡的果香。
眼前是相愛的人,身旁是淳樸的屋主,遠處是銀裝素裹的林海,這般安穩又愜意的時光,讓兩人心底都滿是暖意。
劉嬸笑著邀兩人進屋暖和,蕭朔扶著宋惜堯的腰,踩著台階往裡走。
宋惜堯側頭望著他,眼底滿是笑意,這般風雪赴林的光景,因身邊人的陪伴,愈發顯得珍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