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漸遠,黃土坡的輪廓在視野裡慢慢變得模糊,宋惜堯輕輕直起身,轉頭透過車窗往後回望。
馬大叔夫妻的身影縮成兩個小小的光點,卻依舊固執地站在坡頭,抬手朝著車行的方向揮著,那份質樸的熱忱,看得人心裡發燙。
蕭朔察覺到她的動作,也放緩了車速,騰出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肩頭,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掌心覆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力道帶著安穩的暖意:“還在看呢?他們該回去了。”
他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溫柔。
宋惜堯點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聲音輕軟:“他們待咱們真好,這袋小米,這罐紅棗,都是滿滿的心意。”
她說著,轉頭看向蕭朔,眼底滿是動容,蕭朔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經意泛起的濕意。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嗯,都是心意,咱們記著這份好,往後有機會,再來看他們。”
他的聲音沉穩溫和,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宋惜堯靠在他的肩頭,輕輕“嗯”了一聲,心裡的暖意層層疊疊,既有對馬大叔夫妻的感念,更有對身邊人的依賴與眷戀。
蕭朔攬著她的肩頭,目光也順著她的視線往後望,黃土坡的黃土厚重蒼茫。
窯洞的青磚黛瓦在日光下泛著淺淡的光,那是獨屬於西北大地的質樸與厚重,而坡頭那兩個執著揮手的身影,為這片蒼茫添了幾分暖意。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宋惜堯,她的髮絲柔軟,蹭得他脖頸微微發癢,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馨香,混著小米的穀香,心裡滿是踏實的幸福。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頭,動作舒緩:“彆感慨啦,往後咱們也能這般,守著彼此,過著舒心的日子。”
宋惜堯聞言,抬眸看向他,眼底的動容漸漸化作溫柔的笑意。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嗯,有你在,就好。”
簡單的五個字,卻藏著滿心的情意。
蕭朔聞言,攬著她的力道又緊了緊,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冇有過多的言語,那份恩愛與珍視,便在這無聲的動作裡儘數流露。
車廂裡靜了下來,兩人依偎著,一同透過車窗回望那片漸漸遠去的黃土坡。
馬大叔夫妻的身影終於消失在視野儘頭,可坡頭的暖意,窯洞的溫情,卻牢牢刻在了心裡。
宋惜堯慢慢直起身,蕭朔依舊攬著她的肩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她轉頭看向後備箱的方向,笑著說:“那袋小米,看著顆粒飽滿,熬出來的粥肯定軟糯香甜。”
蕭朔順著她的話接道:“等回去,我先挑些出來,淘洗乾淨,慢火熬上,你要是餓了,就能先喝上一碗熱乎的。”
宋惜堯眉眼含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嬌俏:“那我可就等著你的手藝了。”
蕭朔捉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笑著應下:“保證不讓你失望。”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隻有彼此的身影,過往的雜事皆與他們無關,此刻眼裡心裡,隻有眼前人,隻有方纔坡頭的暖意,隻有往後相伴的期許。
風依舊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黃土坡的氣息,卻不覺得凜冽,反倒添了幾分煙火氣的暖意。
小米的清香愈發清晰,紅棗的甜潤也隱隱可聞,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溫情,成了兩人心裡最珍貴的印記,也襯得這份相伴的恩愛,愈發醇厚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