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的黃土路落著細碎的日光,風裡裹著黃土坡特有的乾爽氣息,混著新收小米的清醇穀香,纏在蕭朔與宋惜堯周身。
馬大叔拎著沉甸甸的小米袋走過來,粗糲的手掌撫過袋麵,笑著往蕭朔懷裡遞,袋口冇紮緊,幾粒金黃飽滿的小米粒滾落。
蕭朔忙伸手攏住,宋惜堯也快步上前,兩人一左一右扶著米袋,穩穩托在臂彎裡。
那袋子看著不算碩大,可攥在手裡才覺出紮實的分量,每一粒小米都浸著黃土坡的日光,也盛著馬大叔夫妻連日來的熱忱。
宋惜堯低頭看著袋角細密的針腳,知道是馬大嬸連夜縫補加固的,指尖輕輕蹭過針痕,眼底漾著暖融融的笑意。
轉頭看向蕭朔時,目光裡的溫柔落得真切,蕭朔會意,抬手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力道輕柔,又順手幫她拂去肩頭沾著的幾粒黃土。
馬大嬸端著密封好的紅棗罐跟過來,瓷罐瑩白,罐口封著乾淨的粗布,掀開布角就能聞到紅棗曬乾後的甜潤香氣,顆顆飽滿緊實,是挑揀過的好品相。
宋惜堯連忙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微涼的瓷罐,卻覺心裡暖得發燙。
她笑著和馬大嬸道謝,聲音軟和,蕭朔站在她身側,幫她把瓷罐穩妥地放到車座旁,又細心地墊上一塊乾淨的棉布,怕路途顛簸磕碰。
馬大叔在一旁說著家常,叮囑兩人回去後煮小米粥時慢火熬,最是養胃。
馬大嬸拉著宋惜堯的手,絮叨著紅棗能泡水能熬粥,配著小米吃最是相宜。
宋惜堯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蕭朔就安靜站在一旁,目光大半落在宋惜堯身上,看她認真傾聽的模樣,眉眼間的笑意藏不住,偶爾幫著搭兩句話,語氣溫和妥帖。
收拾妥當,兩人便要動身,蕭朔先繞到副駕駛旁,細心地為宋惜堯拉開車門,扶著她的胳膊讓她坐穩,又彎腰幫她調整好座椅靠背。
確認她坐得舒坦,才順手將她身側的紅棗罐往裡麵推了推,避免行車時晃動。
宋惜堯看著他細緻入微的模樣,嘴角噙著的笑意愈發深,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待他俯身時,輕聲說辛苦他了。
蕭朔眉眼彎得更甚,低聲回一句為你,怎麼都不辛苦,語氣裡的寵溺直白又真切,落在宋惜堯耳裡。
讓她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迎著他的目光,眼底的情意藏不住地流轉。
蕭朔關好副駕車門,轉身將那袋小米拎到後備箱,穩妥放好後,又折返到馬大叔夫妻麵前,鄭重地道了謝,言語裡滿是誠摯。
宋惜堯也降下車窗,笑著和兩位老人揮手,馬大叔夫妻站在原地,不住地叮囑兩人路上慢些,多保重身體。
蕭朔坐進駕駛座,先轉頭看向宋惜堯,見她神色安然,笑意溫婉,才抬手握住她放在膝頭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裹著她微涼的指尖,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宋惜堯微微蜷了蜷手指,回握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無需過多言語,那份默契與溫情便在眉眼間儘數流露。
引擎輕響,車緩緩動了起來,蕭朔握著宋惜堯的手,另一隻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沉穩。
宋惜堯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身旁的人,又望向車外含笑揮手的老人,鼻尖縈繞著小米與紅棗的淡香。
心裡滿是安穩與暖意,隻覺這般相伴同行的時光,平淡又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