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叔聊起年俗,話鋒自然而然就轉到了扭秧歌上。
語氣裡多了幾分憶往的溫柔,眉眼間也染著藏不住的笑意,想來是想起了當年的光景。
“要說這扭秧歌,可不隻是湊個熱鬨,也是咱西北人藏心意的法子,當年我和你馬大嬸,就是在村裡的秧歌隊上認識的,算起來,也幾十年的光景了。”
這話一出,馬大嬸臉上添了幾分紅暈,抬手輕輕拍了下馬大叔的胳膊。
嘴上嗔他老提舊事,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那份歲月沉澱的溫情,在窯洞裡靜靜漫開。
蕭朔微微收緊圈著宋惜堯肩頭的手,目光落在馬大叔馬大嬸身上,看著兩人間不經意的互動,心裡滿是觸動。
宋惜堯靠在他肩頭,聽得愈發認真,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袖,唇角噙著淺淺的笑。
看著馬大嬸略帶羞澀的模樣,便能想象出當年她扭秧歌時的靈動模樣。
馬大叔絲毫不在意馬大嬸的嗔怪,接著往下說,語氣裡滿是回味:“那時候你馬大嬸是秧歌隊裡最亮眼的,身段利落,步子踩得準,手裡的綵綢一甩,紅得亮眼,扭起來的時候,眉眼都帶著笑,村裡不少小夥子都盯著看,我也是那時候,一眼就挪不開眼了。”
他說著,看向馬大嬸的目光滿是寵溺:“後來跟著秧歌隊排練,處處想著多照應她,日子久了,心意也就明瞭,靠著這秧歌隊,成了一輩子的伴兒,這些年,不管日子忙不忙,每到過年,想起當年她扭秧歌的模樣,都還跟昨日似的,清清楚楚記在心裡。”
馬大嬸笑著歎氣,嘴裡說著馬大叔嘴笨,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眼裡的暖意卻濃得化不開,幾十年的相濡以沫,都藏在這細碎的嗔怪與回望裡。
蕭朔低頭看向身側的宋惜堯,見她望著馬氏夫婦出神,眼底滿是柔和,便輕輕捏了捏她的肩。
宋惜堯轉頭看他,撞進他滿是溫情的眼眸裡,瞬間便懂了他的心思。
兩人相視一笑,冇有話語,卻自有默契,從旁人這份歲月沉澱的溫情裡,更能體會到身邊人的珍貴。
宋惜堯望著他的眼眸,讀懂了他眼底的心意,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她想起平日裡的點滴。
他會記得她的喜好,會在她微涼時及時添衣,會在她心緒平淡時陪著她閒話。
這些細碎的小事,拚湊起來,便是最踏實的恩愛。
兩人又一次相視一笑,笑意裡藏著默契,藏著珍視,藏著對彼此滿心的歡喜。
從馬大叔馬大嬸半生的相守裡,他們更懂,眼前人便是心上人,身邊人便是共度餘生的人,這份緣分,何其珍貴。
宋惜堯往蕭朔懷裡又靠了靠,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踏實。
她能懂馬大叔記了半生的心動,也更珍惜此刻和蕭朔相依相伴的時光。
蕭朔望著她含笑的眉眼。
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心裡想著,往後歲歲年年,無論熱鬨還是平淡,他都會陪著她,把每一段尋常日子,都過得滿是溫情。
窯洞裡的暖意更濃,馬大叔的話語還在繼續,夾雜著馬大嬸偶爾的插話,細碎又溫暖。
蕭朔與宋惜堯依偎著,在旁人的舊事裡,品著自己的恩愛時光,心與心貼得更緊,暖意浸透了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