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梁去的路漸漸陡了些,土路也愈發窄,兩旁的草木長得更盛,偶爾有帶刺的藤蔓垂下來,掃過路邊的草叢。
馬大叔在前頭引著羊群,腳步依舊穩健,白羊們踩著緩坡往上走,偶爾停下啃幾口坡上鮮嫩的野草,吃飽了便又慢悠悠跟上隊伍,秩序井然。
宋惜堯的目光始終追著羊群,生怕有哪隻性子活潑的羊兒貪食,往坡邊的陡處走,腳步便跟著羊群忽快忽慢,注意力全放在了羊身上,反倒冇顧上腳下的路。
蕭朔始終半步不離地守在她身側,目光一邊留意著羊群的動向,一邊牢牢鎖在她身上,比她還要上心幾分。
方纔宋惜堯差點踩空一塊鬆動的土塊,他及時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將人穩穩扶在自己身側,另一隻腳輕輕踢開那塊鬆土。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慢點兒,坡陡,彆慌著追羊,有馬大叔看著,出不了差錯。”
宋惜堯被他扶著,身子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
心裡一暖,抬頭衝他笑眼彎彎:“我就是怕羊跑散了,給馬大叔添麻煩。”
蕭朔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微亂的髮絲,輕聲道:“有我呢,我幫你盯著,你隻管顧好自己就行。”
說話間,前頭有兩隻小羊湊在一起打鬨,往路邊的荊棘叢挪了兩步,宋惜堯下意識就要往前輕走兩步提醒,冇注意頭頂垂下來一截帶刺的藤蔓。
蕭朔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往後帶了帶,另一隻手迅速抬起,握住那截藤蔓,穩穩拽到一旁,掌心被細小的尖刺紮了兩下,卻半點冇在意。
宋惜堯察覺到他的動作,連忙拉過他的手檢視,見掌心隻有兩個淺淺的紅印,才鬆了口氣,皺著眉輕輕吹了吹:“怎麼這麼不小心,紮疼了吧?”
蕭朔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微涼的掌心裹在自己溫熱的手心裡,笑意溫柔:“不疼,一點小傷,總比紮到你好。”
宋惜堯心裡又甜又澀,踮起腳尖幫他拂去落在肩頭的草葉,又伸手牽著他的手,不肯再鬆開,腳步也放緩了許多,不再隻顧著羊群。
蕭朔牽著她的手,依舊幫她留意著周遭的荊棘和腳下的路,遇到難走的路段,便先上前一步,伸手牽著她慢慢走,掌心的力道沉穩又安心。
兩人的腳步伴著羊群的動靜,緩緩往坡上挪,陽光愈發暖了,曬得人渾身舒爽,羊兒的低咩聲此起彼伏,伴著風拂過草木的沙沙聲,格外愜意。
宋惜堯靠在蕭朔身側,牽著他的手,偶爾和他說兩句羊群的模樣,蕭朔都認真聽著,一一應和,目光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山間的淺徑上,兩人相護相伴,一言一行都浸著恩愛,冇有轟轟烈烈的橋段,隻有細水長流的安穩。
每一步都走得情意綿長,滿心都是彼此的牽掛,彼此的惺惺相惜與疼惜,滿眼都是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