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朔和宋惜堯兩夫妻並肩坐在三輪車的車鬥裡,微涼的西北風捲著黃土的淺香撲在臉上,卻半點冇沖淡二人眼底的愜意。
車軲轆碾過山間蜿蜒的土路,發出沉穩的咯吱聲響,伴著風裡隱約的草木氣息,成了路上最舒心的調子。
宋惜堯往蕭朔身側靠了靠,肩頭貼著肩頭的暖意,驅散了風裡的微涼。
她抬手拂去落在蕭朔肩頭的幾縷乾草,指尖輕觸時,蕭朔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穩穩裹住,十指緊扣著,再不肯鬆開。
目光所及處,皆是西北黃土坡的別緻景緻,層層疊疊的梯田順著山勢鋪展,秋陽灑在田壟上,泛黃的作物綴著細碎的光。
偶有幾簇耐旱的灌木紮根在坡間,添了幾分錯落的生機,風一吹,作物輕晃,翻起淺淺的浪。
蕭朔抬手替宋惜堯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脖頸,語氣裡滿是溫柔:“風大,彆露著脖頸,免得著涼。”
宋惜堯仰頭朝他笑,眉眼彎得愈發柔和,反手緊了緊他的手:“有你握著,半點不覺得涼。”
二人並肩望著遠處的山景,不必多言,眼底的暖意便藏不住地往外溢。
三輪車慢悠悠地行著,路過幾處散落的土坯房,房前有老人坐在門檻上曬太陽,見著他們便笑著頷首示意。
蕭朔和宋惜堯也笑著點頭迴應,陌生的暖意漫上心尖。
宋惜堯望著遠處連綿的坡地,輕聲說著眼前的景緻,蕭朔就靜靜聽著,偶爾應和兩句,目光大半時候都落在她的側臉上,秋陽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看得他眼底的溫柔愈發濃重。
路途裡從無枯燥,手邊有愛人的溫度,眼前有別緻的風光,風裡的黃土香都帶著幾分清甜。
宋惜堯會指著遠處形態別緻的土坡同蕭朔說笑,蕭朔便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偶爾說句逗趣的話,惹得她眉眼彎彎,笑聲清淺,落在風裡格外悅耳。
累了便靠在蕭朔肩頭小憩,蕭朔穩穩扶著她,放緩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她的淺眠,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輕柔又珍重。
待宋惜堯醒過來,便會接過蕭朔遞來的溫水,小口喝著,二人依舊是並肩望著前路,目光裡滿是對前路景緻的期許,更多的是身邊有彼此相伴的安穩。
三輪車行至山腰處,速度愈發放緩,層層梯田看得愈發真切,田埂上還有不知名的小花開著,倔強又鮮活。
蕭朔握著宋惜堯的手,指腹輕輕叩著她的指尖,低聲同她聊著眼前的梯田該是種過些什麼作物。
宋惜堯便順著猜測,二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暖意藏在每一句對話裡。
又行過一段路,遠處的坡上漸漸顯出窯洞的輪廓,宋惜堯眼中添了幾分雀躍,拉著蕭朔的手輕輕晃了晃。
蕭朔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眼底笑意藏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得不像話。
風依舊吹著,黃土的香氣愈發真切,身邊人的溫度穩穩噹噹,漫漫長路,有君相伴,每一分每一秒都透著說不儘的舒心與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