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花瓶的雛形徹底穩住,宋惜堯才依依不捨地收回手,看著轉盤上的作品,眼底滿是歡喜。
瓶身圓潤,罐口小巧,雖算不上多麼精緻,邊角也帶著幾分新手的拙趣,卻比她最初預想的模樣好上太多,尤其是想到這是和蕭朔一同完成的,心裡更是多了幾分珍視。
蕭朔幫她關掉拉坯機,轉盤緩緩停下,他拿起一旁乾淨的軟布,輕輕擦去她指尖的陶土,動作輕柔細緻,連指縫裡的細小泥土都不曾放過。
“歇會兒吧,等它稍微乾一點,再修修細節就可以刻字了。”
老師傅端來兩杯溫水,笑著遞到兩人手中。
宋惜堯接過水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小口喝著水,目光依舊落在那隻小花瓶上,時不時抬頭和蕭朔對視一眼,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蕭朔坐在她身側,喝了兩口溫水,便陪著她一同打量那隻花瓶,時不時和她低聲說著哪裡可以再修得圓潤些。
那裡的弧度可以再調整幾分,語氣溫和,全是商量的口吻。
宋惜堯聽得認真,順著他說的方向打量,時不時點頭附和,偶爾提出自己的小想法,蕭朔也全都順著她,隻笑著說:“都聽你的,你覺得好看就好。”
簡單的一句話,卻滿是寵溺,宋惜堯的心裡甜絲絲的,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挨著肩膀,並肩看著桌上的花瓶。
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歇了約莫半個時辰,桌上的小花瓶已經微微發乾,觸感比之前硬了些,正好適合修細節和刻字。
老師傅拿來細小的修坯刀,教他們如何輕輕削去多餘的陶土,讓瓶身更順滑。
宋惜堯接過一把小巧的修坯刀,小心翼翼地握著,順著瓶身慢慢削去不平整的地方。
蕭朔則坐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動作。
生怕她不小心劃傷手,時不時輕聲提醒:“慢一點,彆太用力,這裡就很好看。”
宋惜堯聽話地放緩動作,一點點修整,蕭朔也拿起一把修坯刀,幫她處理瓶底的邊角,讓花瓶能穩穩立住,兩人分工協作,默契十足。
不多時,小花瓶便被修整得愈發規整,瓶身光滑圓潤,罐口平整小巧,放在桌上穩穩噹噹,透著幾分古樸的可愛。
宋惜堯看著修整好的花瓶,心裡滿是成就感,轉頭看向蕭朔,笑著說:“好像越來越像樣了,要是能留點紀念就更好了。”
蕭朔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不如,我們在罐底刻個記號?”
宋惜堯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呀,刻什麼好呢?”
蕭朔牽著她的手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細小的刻刀,語氣溫柔:“刻我們名字的首字母,好不好?以後看到,就想起今天在這裡做陶藝的日子。”
宋惜堯滿心歡喜,用力點頭:“好!”
蕭朔讓她扶穩瓶底,自己則握著刻刀,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又認真。
他先小心翼翼地在瓶底刻下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力道控製得極好,深淺適中,筆畫清晰。
刻完後,他握著宋惜堯的手,幫她穩住手腕,陪著她一起刻下她的首字母,兩個字母緊緊挨在一起,在素色的瓶底格外顯眼。
刻字的時候,宋惜堯的心跳微微加快,看著兩人的首字母在罐底慢慢成型,心裡滿是悸動。
蕭朔的手穩穩護著她的手,生怕她刻歪,氣息落在她的發頂,溫暖又安心。
等最後一筆落下,兩人一同收回手,看著瓶底相依的兩個字母,相視一笑,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情意。
這個小小的印記,無關其他,隻藏著兩人此刻的相伴,藏著獨屬於他們的溫情。
往後歲月裡,再看見,便會想起今日古鎮作坊裡的時光,想起指尖相觸的暖意,想起彼此眼中的溫柔。
宋惜堯輕輕撫摸著罐底的刻字,嘴角的笑意就冇落下過,蕭朔則從旁看著她,目光溫柔,彷彿要把這一刻的歡喜,儘數刻進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