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朔抬手翻開自己的筆記,紙頁間帶著淡淡的墨香,和宋惜堯那本滿是娟秀字跡的筆記不同,他的字跡少些細膩描摹,卻字字句句都圍著宋惜堯打轉。
暖黃的燈光落在紙頁上,映得那些遒勁的字跡愈發清晰,他微微側身,朝著宋惜堯靠近幾分,方便她一同看著紙頁,而後開口唸起,聲音低沉醇厚,裹著暖意,落在宋惜堯耳畔,格外舒心。
筆記裡記的,多是他眼中的日常,她晨起伏案時認真的模樣,鬢邊碎髮垂落格外動人。
她嘗過甜食後滿足的笑意,眉眼間皆是歡喜。
她傍晚在院裡澆花,裙襬掃過草木的溫柔姿態。
那日河畔洗衣,她笑起來時眼底的星光,連帶著濺起的水花,都成了心頭難忘的光景。
冇有華麗的辭藻,儘是直白又真切的心意,蕭朔念得平緩,每念一句,目光便會落在宋惜堯臉上,看她的神情隨字句起伏,眼底的溫柔便愈發濃烈。
宋惜堯聽得心頭髮燙,臉頰泛起淡淡的薄紅,她微微垂眸,看著紙頁上的字跡,又忍不住抬眸望他,撞進他滿是深情的眼眸裡,便又慌忙低頭,耳尖也染上淺紅。
她從不知,自己尋常的一舉一動,都被他這般細緻地記在筆記裡,那些她未曾在意的小細節,在他的筆下,都成了值得珍藏的時光。
聽到蕭朔念起那日自己捶衣費力,蹙眉較真的模樣時,她忍不住抿唇偷笑,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嗔怪他淨記些她的糗事,語氣裡卻冇有半分真的責怪,滿是嬌軟。
蕭朔低笑出聲,念字的聲音頓了頓,伸手握住她輕推過來的手,將她的掌心扣在自己手心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寵溺,說在他眼裡,她這般模樣,哪是什麼糗事,分明是萬般可愛。
宋惜堯的臉頰愈發滾燙,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掌心的暖意相互交織,驅散了夜色裡的微涼,她靜靜聽著他繼續念,心裡的歡喜一點點滿溢,溫柔又綿長。
筆記裡還記著些許瑣碎的期許,明日要給她買街角那家她愛吃的桂花糕。
後日若天晴,便陪她去後山尋野菊,字句簡單,卻皆是和她共度朝夕的心意。
窗外的夜色愈發沉靜,蟲鳴漸漸輕了些,晚風穿過窗欞,帶著幾分涼意,蕭朔下意識地將宋惜堯的手攥得更緊,另一隻手抬手,將桌旁的薄毯拉過來,搭在兩人肩頭。
暖意裹著彼此,宋惜堯微微靠向他的肩頭,耳畔是他低沉溫潤的唸誦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氣息。
還有筆記裡藏著的心意,這般尋常的相伴,便覺滿心圓滿。
蕭朔唸到紙頁末尾,字句停落,他冇有立刻合起筆記,而是側頭看著靠在肩頭的人,抬手輕輕拂去她額前碎髮,目光溫柔得能淌出暖意。
兩人依偎著,靜享這片刻的安然,字間藏的意,語裡含的情,皆是獨屬於彼此的恩愛與婚姻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