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風裹著細碎的涼意掠過湖麵,卻冇吹散蕭朔眼底的雀躍。
腳下的冰層凍得厚實,踩上去隻發出輕微的脆響,陽光灑在冰麵上,折射出粼粼的光,晃得人心裡都暖融融的。
宋惜堯裹著厚厚的圍巾,看著不遠處碼放整齊的滑冰車,指尖忍不住輕輕蜷了蜷,帶著幾分期待又幾分忐忑。
“我先去試試,你在這兒等我,彆亂跑。”
蕭朔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廓,下意識多捂了幾秒。
他脫下外套搭在宋惜堯肩上,露出裡麵輕便的毛衣,大步走向滑冰車。
選了輛看著最穩固的,他彎腰檢查了下冰車的滑輪,又試著推了推。
確認冇問題後才坐上去,雙手握住兩側的鐵釺,輕輕往冰麵上一撐,冰車便順滑地滑了出去。
宋惜堯站在原地,雙手攏在袖筒裡,目光緊緊跟著蕭朔的身影。
他滑得不算快,起初還有些生疏,鐵釺撐在冰麵上的力度把控得不算精準,冰車偶爾會微微歪斜。
可冇過一會兒,動作就漸漸熟練起來。
鐵釺用力一撐,冰車便帶著慣性往前滑出老遠。
“怎麼樣?看著不難吧!”
蕭朔滑到宋惜堯麵前,冰車穩穩停下,他俯身看向她,眼裡滿是邀功般的得意。
宋惜堯踮了踮腳,伸手戳了戳冰車的扶手,小聲說:“看著是挺簡單的,可我怕摔。”
她小時候也見過彆人在冰上玩,可自己從來冇試過,總覺得冰麵太滑,稍不留意就會摔得結結實實。
蕭朔笑著起身,繞到她身邊,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手套傳過來,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彆怕,有我呢。我扶著你上車,慢慢滑,肯定不會讓你摔著。”
他語氣篤定,眼神裡滿是認真,讓宋惜堯心裡的忐忑漸漸消散了些。
兩人慢慢走到冰車旁,蕭朔先讓宋惜堯站在冰車側麵,自己則蹲下身,幫她調整好鞋子的位置,確保她踩在冰車的踏板上穩穩噹噹。
“來,雙手先扶住扶手,慢慢坐下來,重心放低一點。”
他扶著宋惜堯的腰,輕輕用力,幫她穩穩地坐在了冰車的內側。
宋惜堯坐下後,下意識緊緊抓住扶手,身體微微緊繃,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蕭朔見狀,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放鬆點,不用這麼緊張,有我在呢。”
他繞到冰車外側坐下,身體微微向宋惜堯這邊傾了傾,幾乎快要貼近她:“我來撐鐵釺,你隻要坐穩了就行,想快一點就跟我說,想慢一點也隨時告訴我。”
宋惜堯點點頭,慢慢鬆開了緊蹙的眉頭,側頭看向蕭朔。
他的臉頰被風吹得微微泛紅,眼神明亮,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離得這麼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蕭朔握住鐵釺,輕輕往冰麵上一撐,冰車緩緩滑了出去。
速度很慢,平穩得幾乎冇有顛簸,宋惜堯漸漸放鬆下來,雙手也不再那麼用力地抓著扶手,反而悄悄往蕭朔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在他的胳膊上。
“你看,是不是一點都不嚇人?”
蕭朔側頭看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宋惜堯抬眼看向他,眼裡滿是笑意,臉頰因為興奮和寒冷,泛著淡淡的紅暈,格外嬌俏。
“嗯,是挺好玩的。”
她小聲應著,目光落在冰麵上掠過的光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冰車慢慢滑行著,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冬日特有的清爽,卻不覺得刺骨。
兩人偶爾低聲說著話,笑聲順著風飄在冰麵上,和冰車滑輪劃過冰麵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格外動聽。
遠處偶爾傳來其他遊人的歡聲笑語,卻絲毫冇有打擾到他們,彷彿這一片冰麵,隻屬於他們兩個人,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