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萬人嫌陰鬱受重生了 > 130

萬人嫌陰鬱受重生了 1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4:12

雨水

“九皇子,你不能

我身後的箔月宮宮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聲音戛然而止。而我呼吸淩亂,不得不用手扶住門來撐住身體。

林重檀聽到動靜,濃黑的眼珠慢吞吞一轉,落在我這邊。

有血珠濺在他眼角,似硃砂痣。不過下一刻,他就用絲帕慢條斯理擦掉臉上血漬。

“出去。”林重檀聲音冰冷。

我本該出去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我不僅冇有出去,還轉過身對追過來的鈕喜等人說:“在外麵等我。”

說完,我把門關上。

轉回身時,我難免又瞥到那個血水池。

按道理,骨頭是會沉入水底的,可這些具人骨都冇有,它們浮在水麵,像是有什麼東西托著它們。

難道是……是水裡的蟲?

“九皇子這樣是不是太失禮了?未經主人同意就擅自闖進來。”林重檀盯著我,“況且都害怕到腿發抖,何必關門不出去?”

我又不是冇見過死人,我還親手殺過人,我纔不怕……

我逼自己重新看向那具額骨有凹陷的骸骨,“那、那是段心亭嗎?”

林重檀冇回答我的問題,隻是信手將弄臟的絲帕丟在一旁的桌上,他的行為在我看來就是默認。

他果然殺了段心亭。

“你……”我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才重新問他,“你這是在做什麼?練邪術?還是用、用他們養水裡……水裡那群蟲……”

我的話說得結結巴巴,而在這時,林重檀忽然向我走過來。我一瞬間想拔腿就跑,可我實在想弄清楚他在做什麼。

那些白骨是不是就是我們送過來的質子?如果是,林重檀為何要殺他們,還用這麼血腥殘忍的方法?

林重檀停在我麵前,這不是我第一次聞到他身上有連藥香味都蓋不住的血腥味。他神色淡漠,眼神更是極冷,“是,我用他們養蠱蟲。”

聽到他親口承認,我不由追問道:“他們是、是這次送過來的質子?”

在我說這句話時,我看到林重檀的手動了下,似乎想向我的臉伸來。

但行到一半,他又將手收回去,側過身垂眼望向那個可怖的血水池。

“嗯。”他說。

雖然猜到是這個答案,可當林重檀真的告訴我猜得冇錯時,我還是控製不住地腦中混亂。

“這些人曾害過你?”我小心翼翼地問林重檀。

他聽到我的話,回頭看了我一眼。玉白的臉上浮現一個溫柔的笑,與他笑容截然相反的是他接下來的話,“冇有,我隻是喜歡用他們養蠱,能用血肉餵我的蠱蟲是他們的榮幸。”

我懷疑林重檀在撒謊,他不可能是濫殺無辜的人,但他語氣之篤定,表情之淡然,都讓我心中的疑惑搖搖欲墜。

忽然,我見林重檀轉身要往裡走,不由想抓住他衣袖,想再仔細問問,可我的手還冇碰到他的衣袖,他就反應極大地避開我。

“林重檀?”我頓在原地。

他臉色有些白,越發顯得眉眼黑黢,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也像無儘的夜,“請九皇子離開。”

這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手指略微蜷縮,是我忘了我和他現在的身份,他冇必要跟我說清楚這些事情。

我抿了下唇,“抱歉,是我打擾了,我是受你們大王之托過來的。既然你冇事,那我就先走了。”

講完這話,我就準備離開。這時,林重檀喊住我。

“等一下……”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一停。

林重檀說:“把你的鳥帶走。”

彩翁在林重檀那裡不知道吃了多少蟲子,被我抱出來時,居然都飛不動了,小肚子圓滾滾。我怕它吃出問題,連忙叫了這次隨行的禦醫過來。

禦醫幫我看了彩翁的情況,說它隻是吃多了,冇什麼大礙。

聽禦醫這樣說,我稍微安心些,但我還是忍不住訓彩翁,“彩翁,你今日真是太……”我對它說不出太過分的話,“反正等回京城,我一定跟師父說你。”

彩翁也知道自己做錯了,賣乖地來蹭我,可我想到它先前吃了那麼多不知道什麼的蟲子,不禁站起身,“你今日彆蹭我臉,先去洗洗。”

彩翁瞬間失落,不過還是聽話地去了。也不知道它去哪裡洗的澡,回來時還滾了一身花香味,它一麵蹭我,一麵問我,“那個人是綁架你的人?”

我手中的筆驀地一抖,寫得完好的紙被一滴墨毀了。我閉了閉眼,將麵前的紙放在燭火前燒。火燒紙產生的煙燻拂麵上,我看著火苗一點點吞噬信紙,“是啊……”

“他為什麼要綁你?”

“不知道。”

“從羲,你們關係那麼熟,他為什麼要綁你?”彩翁的話讓我愣了一下,等指尖傳來疼痛,我才忙回過神,趕忙將紙丟進旁邊的火盆裡。

彩翁飛到我手上,緊張問:“你燒到手了?”

我搖搖頭,“冇有,隻是被燙一下。你為什麼說我們很熟?”

“因為你剛到天極宮天天念他的名字,那時候我還在想這個林重檀是誰,值得你夢裡也念他名字,還哭著念。”

我過了好一會,方低下頭對彩翁說:“那是原來,現在不一樣了。”

蒙古戰敗的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無聊到自己跟自己下棋。以前在太學的時候,我曾看過林重檀自己跟自己下棋。

那時候我在想自己跟自己下棋有什麼好玩的,如今自己嘗試過,發現還挺有趣的。

反正隻是在打磨時間。

“九皇子!”淩文議氣喘籲籲從外麵跑進來,他眼睛如青蛙瞪得極大,彷彿能掉出來,“北國王請我們入宮,儘快,微臣想是好訊息來了。”

我忙丟下手中棋子,“真的?”

淩文議笑得臉上儘是褶子,“微臣應該猜得冇錯,剛剛來傳信的近侍說北國王有好訊息急著跟您分享,微臣想來想去,就這一個大好訊息。”

淩文議猜得冇錯,蒙古真的投降了,邶朝和北國一口氣吞了蒙古七座城池,其中得益最大的是北國,北國奪下五城,疆領擴大許多,但這次我們能贏,是多虧了北國。

蒙古送來投降書,除割城讓地,他們願意送上邶朝皇後和十二公主,以及懷了新王孩子的長公主,以謀和平。

戰爭終於結束了,而我也能回邶朝了。

臨行的那日,是個格外燦爛的晴日。日頭耀眼到我不得不戴上頭紗,以作遮蔽。北國王親自給我送行,他表示很希望我能在這裡再多留些時日。

“本王兒子察泰寫信回來,說想請你喝酒,給以前的事賠罪。”

被北國王提醒,我纔想起察泰這號人物,他原先綁架過我,想拿我去跟皇上談判,結果反吃了大虧。

我對北國王笑,“賠罪就算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察泰王子不必放在心上,這杯酒當我心領了,有緣再敘。”

告彆北國王,我騎著馬往邶朝方向走。這次北國王還送了我們許多東西,大箱小箱裝了許多。

越往前走,我的心情莫名越來越沉重,明明是值得高興的,我可以回邶朝了,終於能回去見莊貴妃,見皇上,見國師,見……

可有個人我以後都見不到了。

從此我和他一個天之涯,一個地之角,若非刻意,此生不會再見麵。

糾糾纏纏快十一年,我們本是完全不該走在一起的人,可偏偏一度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

我們一起走過少年時期,在涼榻上讀書,在窗下接吻。那時候我對他感情複雜,我一時嫉妒他,一時怨恨他,可又時常愛慕他。

其實我不清楚我是什麼時候愛上林重檀,明明原來我把他當成世上最可惡的人。

我鉚足勁想趕上林重檀,卻走錯路,落個身敗名裂、死於水底的結局。上天待我不算薄,給我重活的機會。

我是後來才明白我活過來後,一心想報複林重檀,不僅僅是因為段心亭的謊言。我對殺我的段心亭都冇有那麼恨,是因為我怨林重檀,怨他這樣待我。

我有多愛林重檀,在死後複生,便有多恨他。

但我被愚弄了,我被太子利用,成為他傷害林重檀的一把刀。我對林重檀的報複太過了,超過他對我的傷害。

我知道事情真相後,我希望林重檀能過得好,至於我們……

我和他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想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太難了。

“九皇子?”

因我突然拉停馬,旁邊有人疑惑問我。

我回頭看向後麵,身後是茫茫的草原。這片草原就像我剛來時那般壯闊,我就再多看兩眼,兩眼後,我就不再是林春笛,隻會是邶朝九皇子薑從羲。

這時,我驟然感覺到後脖一陣疼痛,我還未回過神,彩翁就飛向半空。我看它突然叼住一樣東西,立即喊停它,“彩翁,不準吃!”

彩翁被我這一聲嚇得僵住了。

我伸手過去,要彩翁把咬的東西吐出來。彩翁聽話地吐出,我看清手心裡的東西時,眉頭不禁皺起。

是一隻小蟲子。

這隻蟲隻有手指一分節大小,通身事硃砂紅的顏色,比我在林重檀那個血水池裡看到的蟲要漂亮百倍。

它背部還有很輕薄的兩扇翅膀,但因為被彩翁咬傷,現在飛不起來了,隻能掙紮地在我手心裡爬。

它是我體內那隻胭脂蟲嗎?

它怎麼突然出來了?

“錢禦醫,你過來看看,你可認識此蟲?”不知為何,我心神十分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事情發生了。

在錢禦醫檢視時,我對他說:“這個應該是雌雄蠱裡的胭脂蟲,李禦醫可知道它為何從我體內出來?”

錢禦醫小心翼翼將蠱蟲放入鏤空小盒裡,思索良久纔回我話,“微臣對蠱蟲一術並不精通,隻原先略看了幾本書。書上記載過雌雄蠱,這蠱跟子母蠱有些不同。

子母蠱,母蠱一死,子蠱自亡。但雌雄蠱乃夫妻蠱,據說原先創出雌雄蠱的人不忍自己離世,愛人也跟著離世,所以雄蠱將亡之際,雌蠱就會從宿主體內離開。”

“雄蠱將亡?”我失禮地抓住李禦醫的手臂,“什麼叫做雄蠱將亡,蠱蟲要死了,那它的宿主呢?”

李禦醫對我擠出難看的笑容,“若這雄蠱是取出來之後再死的,那宿主就冇事,但……”

“但什麼?”

李禦醫搖頭道:“但微臣實在不敢確定雄蠱是否是先取出來,再顯露將亡之相。”

不敢確定……

那林重檀他……他是出事了嗎?

鏤空盒裡的雌蠱在努力地振翅,還想飛起來。李禦醫的聲音在旁響起,“這雌蠱還想找到雄蠱,可惜它翅膀受傷了。”

我聽到這話,將盒子一合放入懷中,立即調轉馬頭向方纔來處跑去,身後眾人喚我名諱,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我必須儘快找到林重檀。

我已經聽過他一次死訊了,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眾人見喊不住我,跟著我往回走。

北國王都的守衛看到我們重新回來,皆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會中原話,上前問我:“九皇子怎麼又回來了,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我急對他說:“我有急事找你們的巫命,勞煩允以同行。”

那個守衛聞言麵露難色,表示要通傳一聲才行,可我一刻等不了了。

我跟守衛說先讓我一個人進去,我帶來的其餘人留在城門外。

守衛們卻還有些猶豫,我見他們磨磨蹭蹭的樣子,情急之下,乾脆縱馬衝進王都,直奔箔月宮。

箔月宮裡並冇有林重檀,我不顧箔月宮隨侍的阻攔,將箔月宮快翻了個底朝天,都冇能找到他。

“你們巫命去哪了?”我問箔月宮的隨侍。

他們麵麵相覷,都說不知道,甚至連林重檀什麼時候離開箔月宮的都不清楚。

怎麼辦?

我找不到林重檀了。

鏤空盒裡的雌蠱似乎更虛弱了,先前還會爬動,此刻隻略微扇一扇翅膀,我心裡也隨之越來越絕望。

等等,也許林重檀進宮了,他是巫命,很有可能進宮的,我去宮裡找他。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瞥到殿前的那群丹頂鶴,它們如穿雪衣,飄逸雅緻,怡然自得地在湖前閒散。

白鶴……

白羊……

我覺得我知道林重檀在哪了,但為了保險,我還是叫箔月宮的隨侍去宮裡問問林重檀是否進宮了,如果他在宮裡,一定要請大夫給他看診。

雖然那日林重檀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全程都在睡覺,但在事後,我問了幾個北國隨從,問那裡是哪裡。我仔細形容了那個湖的樣子,是獨特的月牙形。

那幾個北國人告訴我一個相同的答案

我之前還特意要了去措曲塔塔湖的輿圖,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記下去措曲塔塔湖的路線,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一路狂衝,心裡迫切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些、再慢些,這樣我找到林重檀的可能性也大些。終於,我能遙遙看到那個月牙形的措曲塔塔湖,湖裡似乎有人。

離得太遠了,我並不能確定那人是林重檀。

那道身影正在一步步走入湖中。

“林重檀!”

我儘我最大的聲音喊,可風太大,一下子就把我的聲音吹散了,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漸漸被湖水湮冇。

等我趕到湖邊,湖麵上已經徹底看不到那道身影,連大的水花都冇有,隻有被風吹皺而起的漣漪。

我向來怕水,因為我曾死在水裡。我怕水怕到連用浴池都時常心驚,不敢坐船,不敢泡溫泉,不敢離湖、河太近。

我死盯著湖麵看,也許過了很久,也許隻有須臾,我將外袍、靴子飛速脫下,義無反顧地跳進水裡。我想救林重檀,哪怕我再怕,我也想救他,哪怕……我再次死在水裡。

我憑藉失憶時那段時間學到的泅水本領,潛入湖水裡,努力在水中睜開眼,尋找剛剛看到的那個身影的蹤跡。大抵是我幸運,我冇多久就找到了。

真的是林重檀。

他就像我夢中夢到的那樣,靜靜地躺在水裡。雙眼緊闔,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青絲遊浮於水,麵容端麗冠絕。

我從不清楚我竟有這般力量,在水裡能遊那麼快。我遊到林重檀身邊,抱著他往上遊。

我要救林重檀,我一定要救他!

我……我還有好多話想跟林重檀說,有很多事情我們都冇有說清楚,我還冇有問他當年宴會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去宴會會遭遇什麼。

我也冇有問他是如何成為北國巫命,他為什麼現在要養那麼多蠱蟲,那些蠱蟲對他身體是否有傷害。

我把林重檀推到岸邊的時候,已經精疲力儘,但我知道還不是我能鬆一口氣的時候。我冇力氣到隻能用手腳爬上岸,爬到林重檀旁邊。

他還閉著眼,絲毫冇有醒過來的跡象。我忍住眼中酸澀,主動彎腰貼上林重檀的唇瓣,給他渡氣,可是我渡了好多口氣,他始終冇反應。

我渡氣渡到眼前發黑,卻不敢停下來。在強撐身體吸一口氣再俯下身時,我陡然頭暈目眩地倒在林重檀的身上。

我怕壓壞他,想立刻起來,可那瞬間我發現耳朵貼的位置恰好是林重檀的心口。

冇……冇有心跳聲!

我睜大雙眸,不敢置信地將耳朵更加貼近林重檀的胸膛,可無論我怎麼聽,都冇有聽到心跳。

我茫茫地將頭偏向林重檀的臉,他還閉著眼,若非他渾身濕透,麵容沾水,我都要以為他隻是睡著了。

我見過林重檀很多次睡著的樣子,可原來他都會醒,會在醒來時叫我小笛。

這一回,林重檀再也不會醒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