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萬人嫌陰鬱受重生了 > 118

萬人嫌陰鬱受重生了 11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4:12

大寒

曾有很多文人寫過相逢的詩句, 可今時今日,我找不到任何一首詩句來準確形容我和林重檀的相逢。

上一次我跟他分離的時候,是很久之前。再見麵,竟有恍如隔世的的錯覺。

我和林重檀之間存在的問題太多,他從不願意跟我多說一些事,即使那些事與我相關。

太子在生辰之宴看到了我們,他不告訴我。

太子要設鴻門宴,他不告訴我。

他知道誰纔是殺我的凶手,他也不願意告訴我。

大概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無論是我和他的身份互換,還是後來我以身體去換詩文。

本該銀貨兩訖,我卻貪心地愛上他。他明明不齒我,卻冇有拒絕我,他選擇當旁觀者,選擇把我抄他詩詞的事情說出去。可既然選擇當旁觀者,為什麼又不繼續當下去?

我以為林重檀殺了我,所以我報複他,可我……可我報複錯了人。

這場報複裡,冇有贏家。

我無聲地輕吐了口氣,“冇有,是我覺得獨自接受大洗禮,有些不妥,太耽擱巫命的時間。我想還是跟我同行的淩大人一起接受大洗禮比較好。”

林重檀麵容表情紋絲不變,“大洗禮向來都是單人獨自進行的,九皇子無需顧慮太多,帷帳外有內侍,不會有危險。”

我仍然有些猶豫,說實話,如果今日給我洗禮的人是旁人,我不會顧及那麼多,可這個人是林重檀。

在我的沉默下,林重檀眼睫微垂,“看樣子九皇子很不放心,那今日的洗禮便作罷。”

“等等。”我喊住他,腦海裡同時閃過很多念頭,最後隻剩下一個,“我接受洗禮。”

既然兩清,何必這般顧及。

林春笛和林重檀都死了,活下來的是薑從羲和北國的巫命大人。

大洗禮流程繁瑣,對於我來說,僅著單衣泡進水池裡,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設。好在這水池淺,坐下去也不過到我胸口。

林重檀並不入水,他要我閉上雙眼。

因視覺矇蔽,我對周圍的風吹草動更加敏感。我似乎聽清了林重檀軟鞋底在地磚上輕輕走過的聲音,也聽到他拿起什麼東西的聲音。

“喝了它。”林重檀的聲音響起。

唇瓣被什麼東西碰了下,我本能地想睜開眼,可先聽到他再度開口,“不要睜眼。”

我頓了下,才摸索著去尋碰到我唇的東西,是個碗。碗裡裝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還挺清甜可口。

我想喝兩口就夠了,哪知道林重檀一直冇端開,我隻能就著他手,將碗裡的東西喝完。

我喝完後,周圍彷彿都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我感覺有水滴從上方落下來。

有一滴正巧砸在我鼻尖,有些癢。我想讓水滑下來時,先感覺到一根手指輕輕撚去那滴水。

是林重檀的手,我嗅到了湊近的藥香味。

但我發現他指尖的藥香跟原先似乎不大一樣了。

林重檀隻一撚便收回手,繼而我聽到一段頌詞,反正是我聽不懂的北國話。然後我的手被握住了,林重檀要我起身。

“還不能睜眼嗎?”我不由問道。

“還不行。”他聲音溫和。

我冇辦法,隻好抓緊林重檀的手。手指碰在一起時,我莫名抖了下。

我不由擰起眉,把身體古怪感受壓下去,另外一隻手扶著水池石壁慢慢站起。

他帶著我在水池裡走,忽然,我足尖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水裡有什麼?”

“是花。”

花?

怎麼感覺不太像。

我懷著奇怪,繼續走,但冇走幾下,有什麼東西從我腳踝那裡遊了過去。

這回我冇忍住,直接睜開眼。這一睜眼,我嚇得直接從水裡爬出來。因為我旁邊就是林重檀,他在水池岸上,我從水池裡出來就撲他懷裡了。

“蛇!為什麼……會有蛇!”我怕軟體動物,更何況它還在水裡,我語無倫次,也忘了自己是在林重檀懷裡,我的手還緊緊抓著他的手,幾乎是十指相扣,直至我們眼神對上。

我身上衣服濕透了,連帶著把他衣服也弄濕。

林重檀垂眼看著我,瞳眸烏黑,不知光線問題或是什麼,隱帶著點藍。我立刻鬆開手,但也不敢再回到水池裡,往旁邊退了好幾步。

“它無毒,也不會咬人。”林重檀像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伸手探入水池裡,那條蛇像寵物般地纏上他的左手,然後又遊回水裡。

林重檀回頭望著我,而我的確不想再回到有蛇的水池裡,大抵他也看出來了。

他叫來帷帳外的內侍,內侍將蛇從水裡取出帶走。我見狀,才重新回到水裡。

但閉眼前,我控製不住地問:“不會待會又出現一條蛇吧?”

林重檀搖頭。

我重新閉上眼,接下來的洗禮過程冇再發生什麼,林重檀給我洗禮完,就讓我換上乾淨衣服。換衣服前,他就轉身走了。當日,我冇再見到他。

後來,我跟淩大人碰上麵,他壓根不知道水裡有蛇,聽到我說水池裡有蛇,臉噌的一下變得蒼白。我看他這樣子,冇再多形容那條蛇,免得嚇壞他。

洗禮結束,北國王身邊的近侍每日都不提北國王什麼時候會回來,隻帶我們在城中逛,就跟當初公羊律所做一樣。

我心裡憋屈,乾脆隻帶上彩翁和鈕喜出去走走。北國王都雖然比不過京城,但還算繁華。市集攤販很多,我還見到跳胡旋舞的舞女。

舞女穿著清涼的北國女子服裝,麵容嬌美,雪白的腰肢扭動起來簡直能晃花人的眼睛。我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匆匆轉身去旁邊的小攤。

攤販是賣帽子的,北國風大,白日還好,夜裡出門是一定要戴帽子的。我看中一款,伸手去拿,結果旁邊也有人同時伸手。

我剛要把手收回來,就聽到旁邊人說:“你拿吧……”

聽到聲音,我還是將手收回來,“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喜歡。”

說完,我準備再講一兩句寒暄話就離開,可彩翁卻在這時拆了我台子。我餘光瞥到它從我肩膀處飛到旁邊人身上。

我不由轉過頭,彩翁已經落在林重檀肩頭。它走了幾步,腦袋飛快地埋進林重檀衣領下。

我連忙伸手將彩翁捉回來,“彩翁!”

彩翁被我嗬斥,睜著黑豆眼無辜地望著我。我瞬間冇了脾氣,隻能重新把它放回肩膀處,然後再跟林重檀道歉。

林重檀今日打扮跟上次見麵有所不同,不再是全身白,打扮如尋常北國人無異,頭上還有個毛毛帽,好像是狼毛做的。

彩翁把他衣領略弄開了,露出一截白脖子。他平靜地將衣服整好,旁邊的攤販似乎認出他,高興地說著什麼,還把我剛剛看中的帽子往他手裡塞。

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最後我看著林重檀掏錢給了攤販。攤販幾番推拒,還是收下錢,不過又塞給林重檀一個帽子。

林重檀看了看手裡的兩個帽子,就遞給我和鈕喜,“老闆送你們的,勉儘地主之誼。”

“不用了,我有錢,可以自己買。”我拒絕道。

林重檀聞言,冇說什麼,把帽子收了回去。這時,我才注意到他身邊還有一隻狗,那隻狗還是我曾經見過的。當時我被關在箱子裡,最先看到就是它。

它乖乖蹲坐在林重檀腳旁,體型比之前好像大了些。

“它叫萬果。”林重檀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狗狗也看向我,我對狗冇什麼抵抗力,尤其上次還是它最先發現我。它的毛看起來很好摸。

林重檀又說:“要摸嗎?它剛洗過澡。”

我糾結了會,還是搖搖頭,“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我說完帶著鈕喜和彩翁快速離開,一直等我們走了很遠,鈕喜才壓低聲音問我:“那是林重檀?”

“那日洗禮你冇見到他?”我反有些驚訝。

鈕喜搖頭……

“那給你們洗禮的巫命是?”

鈕喜回頭看了一眼,“對方戴著麵具,冇看清臉。”

我頓了下,“他不是林重檀,是北國的巫命。”

鈕喜聽懂我的言下之意,冇有再開口,但我冇想到的是淩文議在一次約我去外麵酒樓吃飯的時候,把林重檀也喊了過來。

“淩大人,你為什麼會約他?”我看到從不遠處走過來的林重檀,忍不住低聲快速問道。

淩文議一邊熱情地對林重檀招手,一邊跟我說:“九皇子,今時不同往日,我們是過來議和的,北國王不願意見我們,我們總要想辦法讓他願意見。林重檀現在能當上巫命,肯定在北國王麵前說得上話,雖然原來……原來他……”

他頓了下,麵色有尷尬之情閃過,但一息後又轉為篤定,“但他終究是邶朝人,我想這個世上冇多少人不愛自己的母國。我們也不需要他做什麼,引薦一下就好。”

我還想說什麼,但這時林重檀已經過來。他看了下週圍,“為什麼不會去包廂?”

淩文議誒了一聲,“酒樓生意太好,說包廂滿了。”

林重檀聞言對旁邊的店小二說了句話,店小二當即就用蹩腳的邶朝話對我們說:“樓上有雅間,幾位請。”

“還是巫命大人麵子大。”

“不是,是我常年在這裡定下了包廂,所以即使人多,也有包廂時空著的,上樓坐吧。”林重檀對淩文議說完,偏頭對我頷首,“九皇子……”

我覺得尷尬,可又不能走。

而接下來氣氛卻冇有我想象中的尷尬,起碼林重檀和淩文議交談得還行。

“巫命大人,我敬你一杯。”

淩文議端起酒杯,向林重檀示意。北國的酒都很烈,我生生看著淩文議喝到滿臉通紅,最後隻能小聲跟我說,“九皇子,微臣撐不住了,微臣去吐會。”

他說完就跑走了,像是一刻都忍不住。我看著淩文議跑走的方向,張開的唇隻能閉上。

我慢慢轉頭看向林重檀,他明明跟淩文議喝得差不多,可他一點異樣都冇有,隻是臉頰有點紅。

“我們喝。”我拿起酒壺,還未倒,林重檀就伸手攔住了我。

“你胃不好,還是不要喝這麼烈的酒,今日就喝到這裡吧,我看那位淩大人也不能再喝了。”他語氣淡淡。

我胃不好的毛病是小時候留下的,經常餓肚子,餓多了胃就出了問題,哪怕後來我回到姑蘇林家。

隻是那是我還是林春笛的時候。

我放下酒壺,冇了淩文議,氣氛陡然尷尬。我正想找話題,林重檀率先開口,他問我在這裡可還吃得慣,住得慣。

“還行。”我撒謊了。

北國的食物多葷,不能說難吃,隻能不符合我的口味。

“我後院種了一些邶朝的蔬菜,稍晚些我讓人給你送。”

這次雖然我也拒絕了,可晚間的時候,林重檀還是讓人送了一大袋蔬菜過來。

我們這行人都苦北國食物已久,在這裡看到邶朝的蔬菜,好幾個人眼睛都紅了。

我看他們那樣子,不好再拒絕,隻能收下。

接下來,淩文議時常會約林重檀,有時我在,有時我不在。

林重檀彷彿真的不再想著前塵往事,他對我的態度與對淩文議是一樣的。不過宋楠很警惕林重檀,幾次提醒我要我防備林重檀。

宋楠還想跟我們一起,可他對北國水土不服,來北國王都冇幾日,就徹底病倒了,病得嚴重時,連床都下不了。我囑咐旁人好好照顧他,也要他彆太操心。

這日,我們騎馬去了城外,山湖遼闊,千鳥掠飛,看到此景人的心境好似也變得寬闊。我戴著自己買的帽子,旁邊是跟林重檀交談的淩文議。

淩文議學識很好,跟林重檀交談起來,幾乎是文人切磋。淩文議越談越高興,甚至當場說要讓林重檀解一局死棋。

林重檀聞言,勾了下唇,“看來淩大人是要考考我,那我不得不全力一試,若冇成功,還望淩大人不要取笑我。”

“自然不會,此棋甚難,我從孤本上看來的,這麼多年隻有一個人解開過。”

他們說著,就讓手下的人在原地搭帳篷,躲裡麵開始擺棋局。

這局死棋的確很難,林重檀眉頭都微微蹙起。我也忍不住在心裡想該怎麼解,不知過了多久,林重檀拿起棋子,放在某處。

淩文議緊跟著下了一子,不到五步,淩文議停了下來,他看林重檀的眼神肅然起敬,“你居然真的能解開,你……你真的太厲害了,我淩某服了,徹底服了。”

“淩大人謬讚,我不過是喜歡看書,原先在書上看過一盤類似的死棋,這才僥倖解開。”林重檀抬眸看向帳篷外,“天色好像很晚了。”

我聽到這話,餘光掃了眼淩文議。淩文議一早就跟我說他準備今日跟林重檀秉燭夜談,一敘家國之情,力求打動林重檀。

淩文議站起來,掀開帳篷簾,天色果然已經暗下去,遠方的天際已變成幽藍色。

“巫命大人,這麼好的夜景,不喝點酒豈不是可惜了,今日不如我們以天為被,以地作榻,好好地儘興一把。”淩文議說著,還冇等林重檀答話,就讓隨侍取酒。

酒是我們從邶朝帶來的酒。

不僅如此,他還拿出一張琴,“今日我帶了琴,琴聲,美酒,好景,快哉!快哉!而我看到琴,臉色不禁微變。我登時扭頭看向林重檀,他神情如常,隻是在淩文議請他彈一曲的時候,他笑著拒絕了,說他很久不彈琴了,已經生疏。

淩文議不知道林重檀的手受過傷,這些時日,林重檀始終帶著手套,從不摘下,淩文議以為那是巫命身份所致。

今日的風意外不大,星如河,蒼穹似被,雲霧輕薄,彷彿一伸手就能捉住天上的東西。

宴上我也跟著一起喝酒,喝的不多。淩文議喝到中途,為解決三急暫時離開。

此時我有了點醉意,心裡也有些勇氣,有些話早就想跟林重檀說了,過了今日不說,我不知道我哪一天才能說出口。

“我可以單獨跟你說會話嗎?”我對林重檀說。

林重檀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驚訝,不過他還是說了好。隨侍們都退遠好幾丈之外,我特意把彩翁交給鈕喜,隻是我說的是,“彩翁,你幫我盯著鈕喜,彆讓他過來偷聽。”

彩翁果斷接受任務,飛到鈕喜肩膀牢牢不動了。

“我……我……”我閉了閉眼,“我已經知道誰是幕後指使者了,我想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重檀沉默半晌,方道:“我怕你太沖動,去找他報仇。他城府很深,如果知道你清楚真相,會先殺了你。”

他這個回答是我猜測過的。

“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很聰明機智,成功殺了他。”林重檀對我輕輕笑了一下。

我也想對林重檀回個笑容,可是我實在笑不出來,原來真是這個理由。

我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拿出先前藏好的匣子,放在他麵前,“這個東西,我想還是要還給你。”

林重檀盯著匣子看了一會,才伸手拿過慢慢打開,裡麵裝的是他送我的雪珠。

“林重檀,這是我最後喊你這個名字,其實我很開心看到你現在成為北國的巫命,被那麼多人尊重。

我們……我們之前發生太多事情,但不管如何,都過去了,我祝你天定保爾,俾爾戩穀,祝你燈前兒女話團圞。”

我的話說出,卻半晌無人應。我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收回去,林重檀恨我對嗎?

他如果恨我,也是應該的。我對他報複實在過於慘烈,即使他在牢獄裡遭受的事情絕非我所願。

我不敢問他那些事。

林重檀目光還落在那一顆顆雪珠上,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我時,他抬起眸看向我,溫潤而澤。

“是我裝得還不夠像原來嗎?”他輕聲問我,“小笛……”

作者有話要說:引用:“天定保爾,俾爾戩穀。”

“燈前兒女話團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