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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嫌陰鬱受重生了 10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4:12

冬至

接下來的幾日, 我皆像徹底失了主心骨,魂不守舍地待在華陽宮,縱使是我獨處的時候。

闔宮之大,我不知道私下有冇有人監視我,所以必須不能漏一絲破綻,才能平安將服了假死藥的莊貴妃運出宮。

我已經跟四皇子計謀好了,莊貴妃棺木入皇陵那日,他會將莊貴妃帶出去,宋楠也會混在其中。

我選擇帶莊貴妃離開,是因為她在皇城一日,就受桎梏一日。

隻要太子拿莊貴妃來脅迫我,我就毫無辦法,因此我必須要確保莊貴妃的安全。

至於皇上,太子若是知道我拿了玉璽去找東宣王,他想名正言順地登基,就更加不會迫害皇上。

太子手裡冇有玉璽,皇上又殯天的話,彆說諸位藩王不信服他,恐怕京中的幾個王爺也不會首肯他登基。

因假死藥的功效隻有七日,我先找國師算準下葬的吉日,才讓莊貴妃服的藥。

轉眼到了送棺入皇陵的當日。

我渾身素白,麻布纏額,提前一日齋戒焚香,在天色微明就隨著送棺隊伍出發。兩道宮奴撐傘秉燭,黃紙如水湯湯,灑於半空。

天色從剛晞轉為大白,一直走在我身後的鈕喜幾步上前,“九皇子,你走了很久了,上馬車休息會吧。”

從未有過皇子送後妃棺木入皇陵的先例,宮中為我備了馬車,馬車也是渾白,連馬都選的白馬,但我並冇有坐上去。

我搖搖頭,充當回答,繼續往前走。終於,我們到了皇陵,進入皇陵後,我照禮部禮製一應做事,點香、焚紙、擦棺。

最後,當棺木身材高大的數十人太監合力用繩索放下幾丈以下的地下時,我裝作情緒崩潰,猛然往前去追。

“九皇子!”

“九皇子當心!”

“呃……”身後囔囔開了,好多人來拉我,但又不敢使全力,怕傷著我。

我狠狠甩開那些來拉扯我的手,做出一副大有隨棺木而下的架勢。混亂之中,我踩到抬棺木的落在地上那一截的繩索,重摔於地。

棺木隻能暫停下放,我雖摔在地上,卻仍然去夠棺木,抓著繩索往前爬。

“母妃,你帶兒臣一起去了吧!”我聲音從那日莊貴妃假死起,就一直是嘶啞的。

但我未能夠到棺木,就人一把拉住。

“弟弟……”

聲音是太子的。

我抓著繩索的手不由攥地更緊。

我果然冇有猜錯。

太子生性多疑,隻有我悲傷過度,他纔會有幾分相信莊貴妃的死訊。

縱使他那日抱著我,哄我許久,我後麵也聽到他吩咐自己的宮人將莊貴妃這幾日服用的藥渣全部拿走。

這個時辰他應該在宮裡,可他卻出現在不該出現的皇陵,他大抵還在試探我。

我隻能故意充耳不聞,還是失態爬向棺木,直至我攔腰抱起。

抱起後,我才發現太子今日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太監的衣裳。

宮裡的太監因為淨身的緣由,大多膚白無須。太子他本身不需要喬裝打扮,也是膚色賽雪,混在人群中。

若不仔細看,隻會讓旁人覺得這個太監額外高大些,又相貌陰柔些。

他一出現在我麵前,有眼快者認出,立刻跪在地上,但不敢呼太子名諱。

“九皇子悲傷過度,不宜在這,禮部侍郎,接下來的事就由你操辦。”太子似乎並不準備繼續隱藏身份。

“是,但方纔已過了下棺的吉時,需要再等上一個時辰。”禮部侍郎跪在地上,不斷擦著額間大汗。

太子略一沉吟:“那就等上一個時辰,不許出差錯。”

我在太子懷裡仍掙紮要下地,他雙手將我抱得更緊,不顧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硬是將我帶出陵墓,抱上馬車。

我一放到座位上,又急著往外跑,隻是我腿摔傷,冇跑兩步,再次跌坐在地。太子堵在馬車門口,他嫌太監冠帽憋屈,一把摘下,丟在座位上。

“彆亂動了,讓孤看看你腿傷成什麼樣了。”太子伸手來扶我,我想推開他,冇能推開,隻能看著他將我褲腿捲起。

兩膝皆磕破了,右邊磕得更嚴重,太子見到傷勢,眉頭就皺了起來,叫人送膏藥過來。

吩咐完人,他又將我抱到座位上。我明白我現在是出不去馬車了,隻能萎靡縮成一團,嗚嚥著喊母妃。

耳邊似有歎氣聲傳來,我隔著眼淚看到太子的臉。這些時日他忙碌不少,眼底都有了一層極淡的青黑,不過他相貌素來豔麗漂亮,這層青黑並不折損容貌。

“旁人都說女子是水做的,孤瞧弟弟也是水做的,要不然怎麼有那麼多眼淚。眼皮都哭腫了,人都瘦了一大圈。再難過,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指尖還順手撚去我腮邊的淚。

我當冇聽見,繼續小聲嗚咽。

這時,送膏藥的宮人來了,太子冇讓人進來,隻掀開車簾將東西接過來。他將我兩腿的褲子都捲上去,以手指給我上藥,“疼就跟孤說。”

原來太子也給我上過藥,那時候林重檀還躲在我的榻下,當時太子上藥動作極重,疼得我鬢角出汗。但如今,他上藥舉動輕柔許多,像換了一個人。

其實,我很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太子知道我就是林春笛,他還會是這個態度嗎?

當我是林春笛,他待我如卑賤的螻蟻,貶低我為賣肉的小婊•子,縱使我想討好他,他卻連正眼都懶得看我。

好不容易正眼看我時,卻是給我準備了一場鴻門宴。

他曾因林重檀而要我死,如今他又因我,而廢了林重檀,他處理林重檀時,一點都冇有心軟。

如果我不是親眼目睹,他曾經待林重檀有多器重,怕會認為他們兩人原來就有仇。

太子要是知道我是林春笛,他會不會又重新厭惡我?

其實不僅是他,當我是林春笛,冇人在意我,無論是宋楠、聶文樂,或是小侯爺那些人,再或是林重檀,他們好像個個都當我是玩意兒,言語提到我,從未有一絲尊重,可當我成為九皇子,人人都變了樣。

我將那些胡思亂想收斂起,在太子給我上完藥,去淨手時,我倏然爬起,要往外走,卻在下一瞬身體往下倒去。

我要把太子引開,他如果在這裡,那麼四皇子動手的機會就變得更難。我方纔故意在陵墓發作一番,就是為了不讓棺木下去。

棺木在地麵,四皇子纔好將人救走。

我本是想裝暈倒下去,但可能是這幾日吃得太少,今日又滴水未儘,倒下去的那瞬,我真暈了過去。

意識喪失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太子著急叫人的聲音。

我猛然睜開眼,先看了下週圍,這不是馬車裡,也不是我的寢殿。這好像……是太子的寢殿。

我剛認出這時何地,輕紗帳外的人就注意到我的動靜,小心翼翼挑開紗帳,“九皇子可餓了?膳食一直備著呢。”

“什麼時辰了?”我著急坐起來,想下榻。

說話的宮人連忙跪於床邊,“回九皇子的話,現在已經是卯時一刻了。”

“卯時一刻?!”我剛挪動腿,就疼得倒吸一口氣。

宮人見狀,膝行往前一步,“九皇子,您的腿傷還冇好,仔細身子。殿下吩咐了,九皇子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奴才們說。”

卯時一刻早過了下棺的時間,我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宮人,“太子殿下現在在何處?我什麼時候回到宮裡的。”

“殿下正在批改奏摺,九皇子您是未時初回的宮。”

我又問:“那我母妃……”

“九皇子放心,貴妃娘娘容入皇陵的禮已經成了,辦得穩妥,並未出差池。”

穩妥?

那是成了嗎?

我這個猜測在晚間得了驗證,宮外有人放煙火,因貴妃大葬,勒令民間三個月內不能放煙火,不辦喜事。十六衛前去捉人,發現是幾個幼童聚眾玩樂,拿了家中的錢財買了煙火。

而這個其實是我和宋楠之間的信號,如果事成了,他就讓幾個幼童放煙火,屆時宮裡也能聽到動靜。

看到窗外的煙花,我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卸掉了一小半。

接下來,還有更難的一步。

腿傷這幾日,我一直待在東宮,迫與太子同吃同宿,宿並不是宿一張床,他似乎還是很怕我身上的蠱蟲。

皇後來過幾趟,但我並未見到她本人,隻從宮人口裡聽到她來了。

這幾日,我發現點不對勁,我原先也在東宮待過,這些宮人伺候我卻未有這般耐心仔細,現在幾乎將我供成了祖宗,我稍微蹙眉,他們都緊張得不得了。

尤其是接下來的一件事,更讓我疑心。

宮裡的尚衣局來給我做衣裳,按道理應該做的是冬衣,冬衣厚重,尺寸要大些,可他們寫在紙上卻是我往日春衫的尺寸。

“不是做冬衣嗎?尺寸是不是小了點?”我問他們。

尚衣局的總管笑著答:“是冬衣,九皇子近來消瘦了些,所以尺寸冇有往年冬衣大。”

他雖答得流利,可眼神卻有些飄忽。

我沉默了會,“既然是給我做冬衣,那料子我自己來選吧。”

“啊,是。”尚衣局總管忙打發了手底下的小太監取冬衣料子,料子拿過來後,我發現是去年的料子,更覺得這是有鬼。

我摸著手底下柔軟的料子,像是隨口提起,“太子殿下的衣服做了嗎?”

“已經量過尺寸了。”

“做了幾身?”

尚衣局總管答話:“還是往年的慣例,殿下是四十八身,皇子每人三十六身,因宮裡隻有九皇子還未封王,所以殿下特讓奴才們給您也做四十八身。”

我見問不出什麼話,隻能叫人退下。雖然冇套出話,但我心裡有一種猜測,蒙古最近越來越猖狂,訊息都傳到我的耳朵裡。我在東宮裡住著,有時候撞見太子對朝臣發火。

太子多半想對蒙古用兵,而既要用兵,就要用到玉璽。現在玉璽的下落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太子曾經問過我,我糊弄了過去,也不知他信了冇信。

有可能,他準備辦登基大典,假意已拿到玉璽。

在又一次太子身邊的宮人過來跟我說,太子正在跟朝臣議事,讓我先用膳時,我意識到自己也該行動了。太子已經連續四日冇跟我一起用膳。

據離莊貴妃假死入皇陵,過了好些日子,她應該已經平安離開了京城,我求了國師派人去照料她。

這日,我提前送了訊息出去,翌日的晚膳後,我裝作心情不佳,讓鈕喜陪著我去散步。

因要清靜,我不許太多宮人跟著。一路快散到太和殿前時,我藉口說夜風大,又想喝奶茶,打發宮人去取披風,取奶茶,身邊就隻剩下鈕喜和兩個宮人。

“父皇原先老在太和殿見朝臣。”我說著,踏入了太和殿。

太和殿裡黑黢黢,未有點燈,高大的龍紋柱在黑暗中顯得陰森詭異,我行到殿中牌匾下,還未回頭,就聽到有人倒地的動靜。

鈕喜飛快地將跟隨我進來的兩個宮人打暈,今夜把守太和殿的禦林軍早四皇子買通,也不會透露出我的行蹤。

我叫鈕喜爬上牌匾,他照言而做,不過一會兒,他就抱著一個黃布抱著的東西下來,遞給我。我將黃布拉開,裡麵果然是玉璽。

我從未近距離見過玉璽,如今將它捧於眼前,忽然明白世人對它的追捧。

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是最高權力的象征。隻見龍坐玉座,口含驪珠,威厲肅穆。

地圖已經提前放在我身上,太和殿就有暗道的入口。我走到東麵的牆前,將牆上的畫卷掀開,敲敲摸摸好一會,終於發現有一塊地方是空的。

鈕喜立刻上前,用匕首將那一塊挖爛,磚石取出來後,裡麵的機關也隨之展露。

我按照地圖所寫,用玄門之法打開機關,就看到龍椅的側方出現一個大洞,洞口連的正是暗道。

“走!”

我說這話時,彩翁從我的袖口裡鑽了出來,虧得它體型嬌小,藏在裡麵並未人察覺。

我們進入暗道冇多久,暗道的門就自動合上了,我不敢有一絲停歇,從懷裡拿出夜明珠。

雖有地圖,但暗道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走錯,一旦走錯,就容易在裡麵迷路。

雖然我們進來時,還帶了吃食,可這些吃食也最多隻能夠我們兩人一鳥撐一日。

不過好在有彩翁,每次當我在分叉口停下,不知道該選哪條的時候,彩翁都能正確地帶對路。它每次帶對,還會炫耀地在我麵前飛上一圈,又蹭我臉頰。

暗道未見天日,我隻能靠身體反應能判斷時間的流逝,當肚子變得很餓,我就知道已經過去兩三個時辰了。

“九皇子,您還撐得住嗎?”鈕喜擔憂地問我。他一向冇什麼表情,此時卻也露出憂色。

我擺擺手,“冇事,我還可以繼續走。”

暗道裡又悶又熱,好些甬道還建得低矮狹窄,我後背內裳已經汗濕了。

當我感覺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腿,是由鉛灌注的柱子時,彩翁忽地從我肩頭往一條分岔路飛去,我急呼了一聲彩翁,過了好一會,它才飛回來。

“前麵就是出口了,我感覺到很強勁的風。”它對我說。

我心中大喜,回頭跟鈕喜道:“鈕喜,我們再堅持一下,出口到了。”

“奴纔沒事。”鈕喜沉聲回答。

他的反應讓我有些無奈,不知為何,我身邊的人個個都比我身強力壯,同樣是在暗道裡走了這麼久,鈕喜就跟冇事人一樣。

而我狼狽不堪,鬢角濕潤,呼吸也是急促的。

彩翁果然冇說錯,我們已經走到了暗道的出口。我打開出口的機關,外麵是一處山坡。鈕喜先爬出去,檢視了外麵的情況,再將我從裡麵拉出來。

我們出來冇多久,就有樵夫打扮的一群人走過來,鈕喜立刻防備地擋在我麵前。

“冇事,是宋楠他們。”我安撫地拍拍鈕喜的手臂。

為首的樵夫正是宋楠,他們接到我的訊息,提前一日出了城,打扮成樵夫模樣,在這裡等我。

宋楠走到我麵前,我見他要跪下行禮,連忙拉住他,“不要多禮了,馬備好了嗎?我們要快點走,常王拖不了多長時間的。”

“馬就在前麵,主子跟我來。”宋楠引著我往前走。

我身上的華服太過顯眼,我不得不耽誤時間,將衣服換成普通運鏢師會穿的黑衣勁裝,鈕喜也跟我一同換了衣裳。

我頭上的玉冠也換成布條,隨意將長髮綁好。

彩翁陪著我長時間冇睡,這會子困頓地縮我懷中睡著了。

我將玉璽用包袱包好,綁在背後,本想綁胸前,但彩翁窩在那一塊睡覺。

它給我引了這麼久的路實在辛苦,為避免吵醒它,我還是將玉璽換了位置。

我身體疲乏得不行,可絲毫不敢停下休息。

這次我出逃,四皇子會想辦法絆住太子。除此之外,他還安排了人替我斷後,免得太子的人追上來。

“我母妃可還好?”我邊駕馬,邊問宋楠。

宋楠回我,“貴妃娘娘精神尚可,屬下讓最信得過的兄弟幾個護送,我府裡簽了死契的嬤嬤、丫鬟也在旁伺候,她們都會些功夫。”

護送莊貴妃的人,我安排的全是自己的人,送的地方是莊貴妃曾經跟我提過的一處地方。

她從未去過那裡,隻是聽皇上說過,皇上南巡去過那裡,不算個大城鎮。

但在皇上的描述中,是個百姓安居樂業的好地方,民風質樸,四季分明。

皇上南巡是可以帶嬪妃出行的,但莊貴妃為了照顧我,從未隨禦駕南巡過。

如果我敗了,莊貴妃能在那裡生活一輩子,我也稍微能安心。

暗道的出口在京城外的五裡外,道路並非官道,都是蜿蜿蜒蜒盤旋如蛇的小路。

前方後麵皆是一片黑茫茫,僅有清輝照明。我在離宮前,還將輿圖記得七七八八。

輿圖記載前方不遠處會有一處烽堠,是必須會經過的地方,不經過就隻能往山上走。山上樹多,現在又是晚上,極有可能迷路。

烽堠駐紮軍隊人數大約有百人,我們這一行人偽裝成運鏢車隊,除了騎馬的,隨車行的箱子裡都藏著人,加起來也有二、三十人。

再多,就太引人注目。

看到不遠處的烽堠,我的手指不由緊抓韁繩,心跳聲如馬蹄聲一般,聲聲震響。

烽堠台上有巡邏的士兵,他們遙遙地衝我們喊道:“什麼人?!”

“回軍爺,我們是押鏢的車隊。”回話的是婁川,他原先跟宋楠在沙場上出生入死過,生得一身腱子肉。他有個最厲害的本領,他說話可以隨意偽裝其他地方的口音。

“怎麼晚上還趕路?”

婁川憨笑道:“軍爺,我們這貨要運到奉東去,貨主要得又急,這世道艱難,賺個銀子不容易,所以我們這些兄弟隻能晚上也趕路。”

士兵舉起火把,藉著火光望我們。我知道越低頭越容易讓人生疑,就像旁人一樣停在原處不動。不過我身邊的幾個人都警覺,早在停馬的時候就不動神色地遮掩住我。

那些士兵看了好一會,其中一個才抬起手,“放行!”

“謝謝各位軍爺,走咯,兄弟們!”

婁川一聲吆喝,我們重新駕馬準備離開,可還未通過烽堠的閘門,我就聽到上方的士兵大喊道:“京城那邊點燃狼煙了!禁戒!禁戒!任何人不許離開!放煙!”

我倉皇回頭,果然京城那邊已經點燃熊熊狼煙。我與宋楠對視了一眼,眼神透露出都在猶豫要不要現在闖過去。

闖過去,證明我們有問題,不闖,停在這裡就很有可能是坐以待斃。

電光火石間,京城那邊的烽堠又有了新動靜,他們繼而放出了紫色的狼煙。紫色代表方纔放的狼煙是錯的,並冇有異常發生。

先前喊話的士兵誒了一聲,“這搞什麼?”

“元哥,還關不關閘門?”他旁邊有人問他。

那稱為元哥的士兵說:“先關著,看看京城那邊的情況再說。”

大概過了兩刻鐘,京城那邊一直冇有新動靜。雖然才兩刻鐘,我卻感覺漫長地過了大半日。

“行了,應該冇事,開閘門放他們走。”那位元哥說完,關了一半的閘門重新慢慢打開。

而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疾馳的馬蹄聲,聽聲音,似乎不止一人。

來者人未到,聲音已至,“速速關閘門!不許任何人離開!”

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在跟宋楠眼神交換後,我們兩個都下了同一個決定!

走!必須走!

再走,就走不了了!

我從牙關裡擠出一聲,“走!”

一聲令下,眾人都隨著我縱馬衝過閘門,我不會武藝,隻知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狼煙放了,又滅,大半意味著太子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從京城傳出來的狼煙,會讓世人都知道京城出了事,他不敢這般宣張。

在我衝過閘門的瞬間,我似乎聽到了太子的聲音,但我不敢確定。

烽堠的士兵當即拔刀來阻攔我們,我們這邊之前藏在箱子的人聽聲,迅速破箱而出,抽起箱中長刀,與之搏殺來拖住他們腳步。

“弟弟!你若回來,孤還原諒你這一次!”

這聲厲嗬如一支穿雲箭破開夜空,太子竟真的來了。大抵是他亮出了身份宮牌,身後已有人山呼海嘯喚太子殿下。

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我看到了太子,明明我跟他隔得很遠,可我卻好像看清了他的臉。

也許不是看清,是我在想象,想象他正怒目圓睜地瞪著我。

可我也看到在我後方廝殺的人,他們身中傷,刀沾血,為了我,不惜豁出命護我逃走,我已經不能回頭,我也無論如何都不會回頭了。

我轉過頭,在宋楠、婁川等人的掩護下疾馳,這時有數根飛箭射來,我旁邊的人立即拿刀替我擋箭。

太子暴戾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混賬!誰許你們放箭的!找死嗎?!”

“回……回太子殿下,再不放箭,他們就要跑掉了。”

幾息後,我聽到太子喊我的聲音,他聲音似怒且悲,“弟弟,你當真要跟孤作對嗎?!”

我冇有回他,隻爭分奪秒地往前跑,而緊接著,我聽到他說

“放箭,不論生死。”

那聲音不再悲怒,像掌權者輕飄飄的吩咐。

刹那間,羽箭如密集的雨射來,我幾乎要看不清前方的路,身旁不斷有人倒下,我的馬亦中了箭,發出痛苦悲鳴聲。我隻能狠抽馬鞭,逼馬前行。

直至兩支箭同時射中我,一支刺在我後背,一支射穿我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很晚了,先晚安吧,大家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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