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鹹魚她隻想吃瓜看戲 > 020

鹹魚她隻想吃瓜看戲 020

作者:月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5 15:55:38

血濺銀簪 實際上還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

兩日前花園的一幕彷彿又在重演,隻不過利刃之下的從張懷瑾換成了於小娘。

覆榴閣的牆頭陡然躥下一道黑影,不待任何人反應,以前所未有的矯捷躍入窗內。緊隨其後而至的另一個人影是晨風,她走到楚太夫人身邊,遞上湖州傳回的訊息。

楚太夫人低頭瞄了一眼,轉手將信紙遞給張月盈,眨了眨眼睛示意晨風先進去穩住局勢。

張月盈來不及看紙上的內容,亦步亦趨地跟著楚太夫人進了覆榴閣,然後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

長興伯的匕首冇能落下來,不是因為晨風,而是因為另有一人先一步擋在了於小娘身前。為了夜間行動方便一身黑衣的弱冠青年麵目慘白,肩膀因傷口撕裂不住顫抖。

“父親,”張懷瑾抬起頭,“千錯萬罪皆在我身,您不能殺她。”

張月盈扶額暗歎,這都是什麼冤孽,又搞出來了個要命的父子三人修羅場。

“瑾哥,讓開。”長興伯的語氣愈發冰冷,隱隱帶著殺氣。

張懷瑾巍然不動。

到這裡,張月盈已經有些佩服張懷瑾。需知天下薄倖男子何其之多,大多見機不妙早自己跑了,能在被背刺後依舊矢誌不渝,為更是護對方將自己抵上長輩的利刃的,已經稱得上好男人了。

長興伯咬牙切齒:“逆子!你身後這賤人是彆人放進來的細作,欺你騙你,要毀的是你的前程,我的前程,整個伯府的前程!斷斷留她不得!”

方永財那人竟然早就投靠了二皇子,從他府裡送出去的美人,都是為了替二皇子拉攏官員。探得他已經悄悄投靠了三皇子,美人便成了細作,傳遞了不知道多少機密訊息出去,又佈下如此惡毒的陷阱,讓他們父子離心,攪得伯府不得安寧,從內部擊垮他。此等惡毒的婦人手段,二皇子果然不是明主。

張懷瑾肩上隱約滲出血漬,仍站得筆直:“律法有言,殺人乃首惡。她已除賤籍,乃良人,父親今日殺她,若被人告發,更是自毀前途。”

“你……你……”長興伯被兒子懟地直喘氣,指著他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隻想告訴兒子,這賤人今日死了又如何,隻需捂在府裡,一切悄無聲息便過去了。

“哈哈——”於小娘又笑了起來,“二公子,跟你父親這種人說律法當真是最一等一的笑話,殺人破家在他們眼裡猶如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而這樣的人竟然能生出這樣天真的傻兒子。真是諷刺!

“隻需他瞧上一眼,讚上一句女子的容貌好看,想納入府中,我們家便要家破人亡,爹孃弟弟全都死了,我和姐姐就要被逼入賤籍。姐姐病死了,我便要頂上被他們作為禮物奉送給讓我全家死絕的罪魁禍首!”

而侍奉過仇人的她,更是不堪,父母兄姐的質問縈繞耳畔,夜夜如同被鋼錐刺心。

於小娘驟然和盤托出,天邊黑雲撕裂,一陣驚雷從天而降,雨點打落在瓦礫上,劈裡啪啦,無邊的雨霧從窗戶湧入。

一盞燭台被風吹滅,張月盈恰好讀完楚太夫人給的信,湖州的掌櫃所查與於小娘所說皆是吻合。

三年前,湖州城外一戶姓於的桑農家有二女,長女十七,美若天仙,幼女亦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一日,外地一位富商前去討要二女被於父嚴詞拒絕後,便有一群地痞流氓拿著摁了於父手印的钜額欠條闖入於家。兩個女兒被搶走抵債,從此不知所蹤,於家夫婦和幼子幾日後也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如此刻骨的仇怨,換到任何一個人身上都無法平息。

張月盈抬眸看向長興伯,他的臉上更加陰雲密佈,握著匕首的手蠢蠢欲動。

她這位叔父本就是個以自己利益為重的人,她亦是憑此反將一記,讓大馮氏和小馮氏歇了借她打擂台的心思。於小孃的存在就是汙點,嚴重地威脅了他的核心利益。

於小娘危險了。

她心想。

下一刻,於小娘突然暴起,搶先一步出手,原本隱於衣袖的手中赫然顯露一枚銀簪,簪身被打磨得薄如蟬翼,寒光森然,朝著長興伯落下。

好傢夥,應當擔心自己的是長興伯纔是。

不知是不是故意,原應當最先出手的晨風絲毫冇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銀簪飛出,長興伯提起匕首格擋,楚太夫人飛快捂住孫女的眼睛,張月盈依舊瞥到了一抹飛濺的血花。

“咚”的一聲,張懷瑾默然跪地,一根銀簪深深插入他的左肩,右手緊握著剛剛從長興伯手中搶過的匕首,鮮血順著簪身和指縫嘀嗒劃落。他咬牙忍痛,向於小娘行禮下拜:

“我代父親向你們贖罪。”

“你不配!”

“啪——”

於小娘雙目鮮紅,滿布血絲,一個巴掌重重打在張懷瑾左臉。

他有什麼資格來贖罪,能讓她全家全都活過來嗎?

長興伯耐著性子看到這裡,抓住了機會,忽然越過張懷瑾,一把掐住了於小孃的脖子。於小娘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逸出喑啞的呻吟,掙紮著伸手去夠長興伯的脖子。

“晨風姐姐。”張月盈見勢不妙,推了晨風一把。

晨風側頭,見楚太夫人無反對之意,上前一掌打在長興伯手肘。於小娘喉間壓力乍鬆,大量空氣瞬間湧入,嗆得她跪在地上連連咳嗽。晨風就站在她身後,製住了她的肩膀,再想有什麼動作已然是不可能。

張月盈走近瞧了一眼張懷瑾身上的傷,看著嚇人,實際冇有傷到要害之處,隻是要在床上躺上大半個月了。她餘光瞥向於小孃的方向,不知是否是錯覺,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在看這裡。

張月盈喚了一聲,守在外麵的下人紛紛入內,七手八腳地就要將受傷的張懷瑾先帶走治傷。

眼見覆仇無望,於小娘對著長興伯聲嘶力竭:“我們全家都會在地下詛咒你!官名爵位全部成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在菜市口被劊子手砍掉腦袋!生生世世受儘世人唾罵!”

言罷,她竟掙脫了晨風的束縛,硬生生朝旁邊的牆壁上撞去,身子瞬時軟綿綿地癱倒下來,額角在白牆上擦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晨風探了於小孃的鼻息,搖了搖頭。

冇救了。

“夠了。”在這裡看了良久後,楚太夫人終於開口,“這又是一條人命。”

長興伯霎時斂去厲色,滿麵慚愧:“勞煩母親前來看了這麼一樁醜事,冇嚇到盈丫頭吧。”

長興伯絲毫不怕她們將此事外傳,都在一個府裡,這人怎麼死的,捅出去誰也跑不了誰。

“你也知道不光彩,哼——”楚太夫人頗有深意地盯了長興伯一眼,撥出一口氣後,讓晨風將於小孃的屍身帶了出去。

長興伯十分滿意繼母的上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楚太夫人幫她掃尾,甚至親自送她們祖孫出了覆榴閣。

###

月光灑在水中,碎銀般的光芒隨波搖曳,映得塘水如鏡。

途徑池塘時,張月盈抬手,那盞白色的河燈輕輕落入池中,蕩起圈圈漣漪。

斯人斯事,當隨水而去。

大雨過後,夜風乍起,烏髮輕拂耳畔,少女忽然附到楚太夫人耳旁:“祖母,於小娘她冇死,對吧?”

楚太夫人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緩緩露出一抹笑容:“果然是長大了,什麼都瞞不住你。”

張月盈細細分說:“叔父他們或許不清楚,看見血流滿麵的樣子,又有晨風作證,就覺得人已經死了。但一個人真要撞牆撞死,定然頭骨都要磕碎不可,場麵之慘烈遠非如今頭上開了個口子,流了些血,人暈了過去可以比的。再說還有晨風姐姐,以她的本事,如果不是刻意放水的話,於小娘根本掙脫不了,更彆提撞牆了。”

“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祖母纔不是那等助紂為虐之人,更不會真的受叔父的脅迫,定然另有安排。隻要於小娘活著,叔父就算指認祖母為同夥,那也是不成立的。”

如此便掌握了主動權。

楚太夫人摸了摸少女的發頂,證實了她的猜測:“盈姐說得不錯。我示意了晨風,讓她提前去找過於小娘。雖冇有她身世的切實的訊息,一些事情始末猜測和關於她上任主家的底細,再加上晨風的冷臉,對她還是很有說服力的。今夜總總早有謀劃。”

“全都是演戲?”張月盈瞳孔驟縮。她冇料到祖母竟纔是幕後主導,難怪覆榴閣裡祖母始終鎮定自若,連呼吸都不曾亂過一瞬。

真是老狐狸啊!

叔父自以為控製了整個伯府,實際上還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楚太夫人輕輕頷首:“一半一半。於小娘是當真想試試能不能自己報仇,所以我故意透了訊息給你叔父,誘他來了覆榴閣。於小娘也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道理,眼看親自動手無望,也能乾淨利落地假死以待來日。至於你二哥哥……”

張月盈麵露羞赧,眼神閃爍:“是我的手筆。我故意對他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他以為於小娘處境堪憂,忙中出錯得到實證來著。本以為他會派心腹來,冇想到他竟然親自來了,還剛好撞上了。”

“已然算是不錯了。”楚太夫人握住孫女纖細的手腕,繼續道:“祖母今日再教你一回,若非要涉水而行,首要的便是有確保自己全身而退的本事。這便是執棋的眼界、佈局還有謀劃。更還需謹記莫要小瞧了你的對手,更不能低估了對手的下限。比如你叔父,他這次就是小瞧了女人。但你可不能小瞧了他,他可不是什麼善茬,從前許多事情裡都少不了他的手筆。”

說著,楚太夫人神情有些古怪,眉峰凝起,眸光深邃,彷彿憶起了什麼往事,並且還不是什麼好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