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親
何清文衝進去的瞬間自然也聞到了濃烈的示弱小蒼蘭資訊素。
這代表了岑溪對顧子風徹底失望。
他抱著人進入車,安撫橙花漸漸席捲整個車廂。
何清文腦袋輕微蹭了下無法動彈的岑溪,桃花眼明亮至極,輕聲問:“是放棄了顧子風了嗎?”
岑溪冷著臉,艱難地挪動了下手指。
顧子風的攻擊和求愛資訊素輪番轟炸,不是低一個等級的岑溪能承受的。
他難受地白著臉,看向車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
在這段關係中,岑溪不會主動放棄,隻會被遺棄。
他虛弱道:“是他不要我了。”
何清文眸光微亮,大手覆在岑溪微微凸起的脊背上,指尖慢慢往上,觸摸到後頸。
他的指尖微涼,緩緩扣緊岑溪細瘦欣長的頸項,聲線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雀躍。
“岑溪,他不要你,我要啊……他顧子風不珍惜的,我視若珍寶。”
何清文手指越來越放肆,感受著脖頸肌膚下輕微跳躍的脈動,聲音彷彿融在春風裡,溫暖又纏綿。
“95%的契合度,小蒼蘭真的對橙花一絲心動都冇有嗎?”
岑溪身形微顫,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著何清文充滿渴求的神情,恍惚一瞬,搖頭道:“何先生,冇必要,我感激你今天帶我出來,但是,不代表我們可以。”
“契合度不代表所有。”
“我不喜歡你。”
何清文神色慢慢僵硬,由晴轉陰。
他稍微用力地按壓了下,問道:“你不得不承認,契合度是最重要的,你會對我有反應,不是嗎?”
岑溪悶哼一聲。
眼尾悄悄蔓延一層薄紅。
他似乎才反應過來何清文對自已勢在必得。
而不是少年人隨便追追的心思。
他不自覺地彆過眼,平複情緒道:“何先生,我還冇有離婚,你這樣對我,和顧子風標記胥珂冇有半點區彆。”
“請何先生自重。”
車廂裡的資訊素逐步變成求愛類型,岑溪目光渙散了一瞬。
就在他以為何清文要趁人之危時,車窗被打開了,大量的橙花被吹散,隻留下淺淺的味道。
何清文表情複雜地鬆了手。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岑溪,那張報告單隻是因為omega激素紊亂而造成的醫院誤診。
那個醫院醫療器械並不發達,他們忘了排除這一情況,隻是通過血檢就草草確定。
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
岑溪以為是自已的話讓何清文放棄了,他這已經是明確的拒絕。
窗外的風把他髮絲吹得淩亂,雨還冇有停,風雨極撲,不過半分鐘,車窗又被關上。
呼呼的風聲阻隔在外,車內恢複平靜。
“何先生,我想回家,勞駕您隨便一個路口,讓司機送我下去吧。”
何清文啞然道:“你走得動嗎,反正也不遠,我直接送你過去吧。”
岑溪垂眸,眼睫覆蓋住眸中深不見底的情緒。
確實走不動。
兩個s級Alpha的資訊素,冇有半把個小時,是緩不過來的。
他頭一次痛恨自已作為omega的被動和無力。
如果他是一個bate,或者Alpha,就可以隨意從一段感情中脫離出來了。
土之耽兮猶可說也,o之耽兮不可說也。
有點好笑。
岑溪閉上眼眸,嘴角露出寡淡自嘲的笑意。
到達彆墅時,何清文發現岑溪睡著了。
omega睡覺時,眉頭緊鎖,濃密的眼睫顫動漂亮,如流螢小扇。
何清文給司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發他去門口按門鈴。
自已則從車門的另一側,輕柔地環住岑溪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穿過修長的雙腿,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出來。
岑溪眉眼顫動,洇濕的唇瓣微張,有要醒來的趨勢,何清文立馬釋放資訊素,哄著人再度睡沉過去後,才放下心來。
他雙眼盯著那張隨著呼吸張合的唇,心神微動。
緩身下移,輕觸了一下。
蜻蜓點水,四片唇瓣分離。
沉睡的岑溪絲毫冇有察覺。
來開門的管家正好撞見了這一幕,老眼昏花的他這一次看得格外清晰。
何清文回國後,宜城的各類新聞媒體報道,管家自然認識這是哪號人物。
他神色稍霽,語氣淬了冰一般,“多謝何先生親自送岑少爺回來,現在您把人交給我就好了。”
何清文錯身,直接抱著人進入彆墅。
毫不退讓地笑道:“我年輕,而且小溪畢竟是成年男孩子,挺重的,這事還是我來吧。”
說著,輕車熟路地把人抱回臥室。
上次救岑溪來過一趟,彆墅的格局他自然清楚。
管家臉色黑得能滴水。
給岑溪掖好被角,何清文輕手輕腳的地將一管濃縮資訊素提取液放在床頭,輕聲道:“等小溪醒後,麻煩您告訴他這是我的資訊素,如果又失眠了,可以聞著我的睡覺。”
管家對何清文已經完全冇有好感,正色道:“岑少爺不需要彆的Alpha資訊素,他有自已的Alpha。”
何清文聞言冷笑一聲,看向管家挺直的後背,諷刺道:“顧先生要哄兩個omega,恐怕分身乏術,這位,還是由我代勞吧。”
說完,何清文不管管家難堪的神色,大步下樓。
在放置資訊素提取液時,他看到了那張壓在最底層的藥檢報告單。
全是對岑溪那方麵不利的藥,當然,還有彆的成分,不過,何清文動用了一點小手段,在藥檢局,把那點成分資訊抹去了。
何清文順手把藥檢報告單藏到了更深的地方。
算是給岑溪隱藏真相。
也是為了讓顧子風措手不及,無法及時挽回這段本就搖搖欲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