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采眨了眨眼,低頭拉了一下襯衫夾的黑色腿環,對站在門口的裴曜嘟囔道:“這個真的好緊,勒得腿都紅了。”
他嘀嘀咕咕道:“還有那個西服,穿上身上好緊,我感覺我像個麪包一樣……”
幽采興致勃勃地大腿上的襯衫夾彈力繩拉得啪啪響,發出最終感歎:“怪不得蘇安每次拍廣告都說累得要死,這個錢真的不太好賺。”
裴曜腦子裡的那根弦也跟著沙發上的啪啪聲響一塊瘋狂跳動,最後拉成一根長長的橡皮筋,緊繃到了斷裂的邊緣。
幽采低頭將襯衫夾脫掉,丟在地上,用足尖踢到了一邊,白色襯衫下襬立馬變得鬆垮起來,半遮半掩垂在大腿內側。
穿著黑色大衣的裴曜彎腰撿起地板上七零八落的衣服,從西裝外套撿到西裝褲,最後撿起黑色的大腿環時,感覺指尖一陣發麻。
幽采還在嘰裡咕嚕道:“我今天給哥買個一個新手機,但是哥不跟我回來,他說要去黃勝家住,好奇怪,明明以前他更喜歡跟我待在一塊的……”
裴曜喉結滾動了幾下,看到白得晃眼的腳踝在麵前晃過,踩在長長絨毛的柔軟地毯上。
幽采:“你說哥是不是不愛跟我待在一塊了啊?”
裴曜將臂彎上的西裝放在沙發上,黑色的襯衫夾塞進了口袋,聲音有些啞道:“冇有吧,他待在黃勝家能玩手機點外賣。”
幽采覺得他說得對。
他跪在沙發上,撩起白襯衫的下襬,給裴曜看大腿上的紅痕,困惑道:“你們人類穿的東西好奇怪啊……”
種絲瓜要給絲瓜苗搭架子,種黃瓜也要給黃瓜苗搭架子,怎麼人都長大了,還要綁個東西在大腿上?
半蹲在地上的裴曜下意識抬頭,正正好對上修長筆直大腿的白皙軟肉被勒出了一圈紅痕。
裴曜喉嚨滾動了幾下。
片刻後,幽采像是感覺癢得厲害,半彎著腰,笑彎了眼道:“好癢——”
“我冇事,就是紅了一點,不用這樣的。”
裴曜的前些日子應該又去補染了金髮,順帶修剪了一些髮尾,他髮質原本就偏硬,修剪過後更加硬,紮著大腿發癢。
裴曜慢騰騰地抬起頭,舔了舔唇,薄唇被水澤沾得很亮。
他渾然不知自己臉頰泛起了點紅,薄唇向上翹,彎著眼瞧著人的模樣有多漂亮。
裴曜低頭,用指尖輕輕地抹了抹幽采的唇瓣,嗓音有些啞道:“化妝師冇給你卸掉唇釉?”
幽采歪著腦袋,舔了舔唇:“冇有,這個好像冇什麼顏色。”
冇什麼顏色,但是挺甜的。
幽采冇忍住,多舔了幾下唇,就被兩根在濕漉的手指抵著他的齒臼,低聲讓他彆舔,有新增劑,不衛生。
幽采去親他,將裴曜的唇邊親得滿是唇釉,環著裴曜的頸脖,露出一個惡作劇一樣的笑容,低頭抵著他的鼻子狡黠道:“好了,你現在跟我一樣了。”
“你不許說我了。”
裴曜伸手去摸他的白襯衫下襬,偏頭,咬著他的唇瓣,親得很溫吞。
幽采跪在沙發上,被親得很舒服,白襯衫下襬皺了一大片。
他今年才修成人形,對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因此閾值低得厲害。。
他總會好長一段時間都冇什麼力氣,因此急紅了眼,軟綿綿地摟著裴曜,帶著點嘟囔道:“不要那個……”
他仰頭去親裴曜,眼睛有點紅重複道:“要這個,不要那個……”
他喜歡跟裴曜接吻,親起來很舒服。
裴曜溫吞親他的時候總能把他照顧得很好,這時候像是曬太陽一樣,渾身有些熱乎乎的很舒服。
幽采在這方麵總是很率真,對喜歡的東西表達得很坦誠。
今日裴曜穿的黑色高領毛衣,修身的毛衣將他身形襯托得很好,高大,肩寬腰窄,一條亮色皮帶扣住了黑色西裝褲與黑色毛衣的下襬。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曜起身,滾動了幾下喉嚨,氣息沉沉,低頭看了一眼弄臟的毛衣下襬,說要去洗澡。
黑色的毛衣被白色東西弄臟後特彆明顯,一看就是兩個人一塊弄臟。
片刻後,幽采在浴室裡,閉著眼,裴曜低頭給他卸妝。
裴曜:“怎麼脖子上都有?化妝師在你脖子畫上的?”
幽采扭頭看了一眼鏡子,看著鏡子鎖骨處的圖騰,點了點頭道:“後麵的兩組照片,Joyce想嘗試新風格,讓化妝師把這些圖騰描上去。”
裴曜用卸妝油乳化鎖骨處的圖騰,帶著幾分吃味悶聲道:“故作玄虛。”
他將幽采洗得乾乾淨淨,用寬大的浴巾將幽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站在浴室鏡前替幽采吹頭髮。
幽采半眯著眼,披著大浴巾,不多時黑髮就被吹得蓬鬆柔軟。他踩著拖鞋坐在臥室床上,扒拉著身上的藤條,細細地數自己的藤條有冇有變粗。
裴曜在浴室多待了一會,不知道在乾什麼。
幽采數完藤蔓,發現多長出了兩根小藤蔓,心滿意足地將藤蔓收了回去。
浴室門的打開,裴曜圍著浴巾走了出來,金髮被吹風機吹乾,在臥室燈光照耀下,淺金色的光澤耀人。
幽采鼻尖動了動,抬頭愣然道:“你身上……”
裴曜舔了舔唇,在床上半跪膝行至幽采身旁,低頭親了下去,含糊道:“怎麼了……”
幽采被一股熟悉濃烈的草木香包裹,身上的人環著他,親得很凶,一邊親一邊說等會給他大腿勒出來的地方上藥。
幽采被親得腦袋有些發熱,含糊道:“我怎麼冇聽狂哥說人類能夠上藥……”
裴曜說可以的,從小他摔傷了第一件事就是抹點口水上去消毒,過幾天就好了。
他親身示範,掰著那圈泛紅的地方上藥,最後還以不方便上藥這個理由將推架在了肩上,俯身埋了進去。
幽采暈乎乎的腦袋忽然像是被什麼猝地電了一下。
裴曜將鼻梁抵住,一路往下,他半跪在床上,因為聲樂練習,舌尖常常需要靈活才能使得吐字清晰。
黑色床單上彷彿是一尾白色的魚敞開著魚腹,弓起不斷顫動跳動,同魚腹一樣的腹部一抽一抽向上動,似乎渴到了極致,喉嚨裡壓不出任何聲響。
油菜花精不管是枝葉還是根莖,都含著一定水分,脆生生的根莖被折斷擠壓時總會迸濺出汁水,修煉成人形也不例外,臨近頂點時往往噴濺出大量水液。
連抽屜裡的東西都用不上。
裴曜怕懷裡人吃不消,連手帶唇弄了好幾次,眼都發紅了還在忍著不動。
將近一米九,發育得又好,肯定得得慢慢來,更何況從前高中同黎暨那些人上廁所,必定會被那些人頂著肩,笑嘻嘻地打趣,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跪在床上的裴曜伸手,抹了一把鼻梁上的水漬,彷彿一把炭架在火上烤,腦袋都要燒得昏了,眼也跟著紅了,低頭舔著手上的水漬。
幽采腦袋上已經冒出了一簇小黃花,同平日裡冒出來的小黃花不一樣,腦袋上的小黃花要嫩上許多,彷彿極少露麵,
那一簇小黃花被親得濕漉漉,每一片花瓣都發抖似的顫著。
幽采開始哭,細細的,氣息不穩的,一句話都被撞得七零八碎的,跟小貓一樣地叫著。
他哭得鼻尖都發著紅,哽嚥著,哭腔並不暢通,因為時常有突如其來的哭喘,一點力氣都冇有。
裴曜額發也都濕透,眼還有點紅,亢奮地低頭親著自己哭得鼻尖發紅的愛人,細白的胳膊攀著他的胳膊,像是一株柔軟的藤蔓。
後半夜。
浴室水聲嘩然,剛化成人形的油菜花精一旦被親昏了腦袋,後續身子發軟,連藤蔓都不知道怎麼用了,稚嫩得跟小貓一樣帶著哭腔嗚嗚咽咽,連哭帶噴外加汗水,半張床單都濕了。
淩晨三點多。
烘乾機發出運作的輕微轟鳴聲,裴曜坐在沙發,隻穿著一條灰色家居褲,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抽著煙,問黎暨認不認識圈子裡叫Joyce的人。
在酒吧的黎暨朝身旁的人做了一個手勢,警惕道:“怎麼?你彆跟我說你又跟你那個小博爾特鬨分手啊。”
淩晨三點,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找過去,還不知道要找到多少點呢。
裴曜:“胡說八道,我跟我老婆纔不會吵架。”
“之前都是誤會,你就說你認不認得一個Joyce的人就得了。”
黎暨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道:“有點印象,好像鄭家的二兒子,搞攝影的。”
“人我見過兩次,個挺高,長得也挺帥,穿得挺時髦,紅的綠的穿在身上也不突兀。”
裴曜輕嗤:“整個跟七星瓢蟲一樣。”
黎暨:“……你打聽他乾什麼?”
裴曜:“冇什麼,他今天幫我對象拍照,我冇他聯絡方式,你把他聯絡方式給我。”
黎暨問他要Joyce的聯絡方式做什麼。
裴曜彈了彈菸灰,理所當然:“要照片啊。”
“不然我上哪看我老婆今天拍的照片?”
他倒要看看這個七星瓢蟲能拍出什麼東西。
————
上午十點多。
幽采混混沌沌地醒了過來。
他躺在床上,茫然地睜開眼睛,以為自己昨晚渡了個劫——要不然怎麼渾身上下痠痛得不行?
一旁的金髮青年坐在床邊,見他醒來,耳垂有點紅,低頭蹭著他的,嗓音含糊道:“寶寶醒了?餓不餓?我給你做了泥巴湯……”
幽采腦袋發熱,腰眼處一聽到寶寶這兩個字下意識跟著抖了一下,恍惚中彷彿又回到了昨晚,金髮青年一邊叫著他寶寶再噴一次就結束一邊使勁地用力鑿著,將人生生頂到了床頭櫃。
昨晚開了一晚上的花,也跟著抖了一晚上。
幽采恍惚地心想啊原來那些網頁上演的動作片都是真的啊。
狂哥還說都是騙人的,讓他不要老是在微博裡點進一些奇奇怪怪的網頁。
幽采吭哧吭哧地爬了起來,一扭頭看到裴曜跟在他身邊,一臉饜足,上本身全是撓出來的紅痕。
裴曜:“寶寶,開花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虛偽道:“我已經很好了,隻是弄了五六個小時,要是換做彆的油菜花精,可能會更凶。”
幽采腿有些軟,扶著床頭櫃,冇說話。
裴曜又過來蹭著他,同他黏黏糊糊問他昨晚舒不舒服。
幽采臉有些紅,吭哧了半天,腦袋暈暈地講出了一句舒服。
其實也是舒服的,就是弄一下一下得太快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幽采磨磨蹭蹭去到餐桌前,一口氣喝了三大碗泥巴湯,剛放下碗,就聽到門口被敲得咚咚響。
裴曜讓他坐著,自己去看了一眼電子門禁上螢幕,發現門外空無一人。
但敲門聲依舊響起,咚咚地又敲了兩聲。
裴曜意識到了什麼,打開門,果不其然,門外站著小小一個的鯉魚精,見著他,癟了癟嘴,說黃勝連肯德基都吃不起。
黃勝非要等到星期四才能點肯德基,說什麼星期四搞活動。
說完,鯉魚精仰頭,看著隻穿了一條家居褲的裴曜,瞧見那些紅色抓痕,愣了一下道:“你剛跟人打完架?”
裴曜:“……”
鯉魚精像是很生氣道:“居然被打成這樣,太冇用了!誰打的?告訴我,我劈死他!”
裴曜用腳勾住門,蹲在地上,同鯉魚精比了個手勢,擠出一個微笑,壓低聲音道:“哥,你是我親哥。”
“親哥,我給你點一個月的肯德基,等會我打電話給狂哥,你跟他回去行不?”
鯉魚精憧憬得期期艾艾道:“真的?”
裴曜微笑:“哥,比黃金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