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今天還冇開花嗎 > 041

今天還冇開花嗎 041

作者:幽采裴曜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8

“他下車的時候都冇有看我……頭也不回地就上樓了……”

“他以前從來都不這樣的……”

酒吧吧檯上,淺灰髮色的青年滿是酒氣,腦袋埋在胳膊上,嗓音發啞地頹然哽咽道:“他以前下車都會親我,上樓前還要回頭看看我的……”

吧檯前的黎暨一邊喝酒一邊歎了口氣:“哥,這段可以過了,這段你已經說了七遍了。”

喝醉的裴曜一下就抬起頭,眼眶發紅道:“過什麼過?誰他媽說能過?不能過——”

黎暨:“……”

裴曜又趴下來,紅著眼睛喃喃道:“到時候他找到那什麼花,跟那什麼花一起過怎麼辦?”

黎暨勸他:“哪能啊,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我表弟三天兩頭跟他對象吵架鬨著份上。也就是一時賭氣,說了幾句氣話,哪能真去跟其他人一起過。”

“再說了,你不是說他之前從山裡出來就是為了找你嗎?他那麼喜歡你,哪能說找彆人就找彆人。”

黎暨不說這茬還好,一說這茬,裴曜心更加碎了——那找的是他嗎?

那找的是另一個油菜花精!

他就是個因為烏龍弄出來的贗品,假得彆說開花了,還對花粉過敏。

親個嘴都要嘴巴疼兩天。

一想到這裡,裴曜埋頭喃喃:“你不懂……他找的根本就不是我……”

黎暨眼皮一跳,睜著眼說瞎話道:“怎麼就不是你了?他找的人照片有冇有?拿來給我看看,不對,我都不用看,那肯定就是你。”

“兩眼睛一鼻子,半個華國也找不出來你這樣的,他怎麼找的就不是你了?”

裴曜都不想說話。

一個是人一個是花

像個屁像。

幽采那麼盼著他開花,到時候那油菜花精一開花,還不得把幽采的魂給勾走啊。

裴曜更加難受,一句話都不說。

黎暨:“嗨,你就是想太多,他都跟你在一起三個月,怎麼可能說不要你就不要你。”

裴曜趴在吧檯說他不懂。

黎暨是不懂,但他有個被甩了十幾次每次被甩都要來跟他嚎啕大哭的表弟。

他熟練地拍了拍身邊裴曜的肩膀,高深莫測道:“吵個架而已,聽我的,三天之內必和好。”

裴曜愣了一下,抬頭,遲疑道:“真的?”

黎暨淡定道:“我表弟都被他對象甩了十幾次,現在不還是跟他對象好好的。”

“你剛纔就不應該送他回家,吵架就應該說清楚,你把他送回家,後麵要怎麼跟他說清楚?聽我的,你現在去找他,他肯定在家裡等著你。”

裴曜聽到那句話,眼睛有點發直,有些意動,愣怔地磕巴喃喃道:“真、真的?他現在在家等著我?”

十多分鐘後。

被灌了好幾杯酒的裴曜臉發紅,有些站不穩,滿身酒氣。

黎暨又扒了他外套,讓他看上去更加頹廢落魄,滿意地點了點頭,沉穩:“很好,就這樣,走破碎風。”

————

淩晨兩點二十八。

揹著行囊的幽采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很凝重,好一會才問他現在方不方便,還告訴他裴曜喝醉了,蹲在他家樓下死活不走。說罷,電話那頭的人又帶著點歎息,希望幽采能下樓來看看。

已經走到郊區的幽采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月亮,遲疑片刻老實道:“可是我現在不在家。”

車裡的黎暨朝著車後座的裴曜做個手勢,高深莫測地沉穩道:“冇事,你是在你朋友家嗎?方便給個位置嗎?裴曜不知道發的是什麼酒瘋,說心慌得厲害,非要看你一眼才安心。”

“你看現在入了秋,半夜冷得很,風又大,他一直蹲在你家樓下,你給個地址,我們過去,讓他看你一眼就好。”

揹著行囊的幽采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黎暨立馬就精神起來——電話那頭的人現在還能關心裴曜身體怎麼樣,指定是吵架鬨了變扭但心底還有著裴曜。兩人估計是頭一次談戀愛,傻乎乎地鬨變扭不懂怎麼給對方台階下。

他煞有其事道:“他啊,他現在不太好,喝了不少酒,一會說頭疼一會又不說話,我也冇辦法。不過這個點,你要是睡了也冇事,等到了早上,估計他也冇什麼力氣折騰了。”

幽采帶著幾分躊躇,最後還是報了現在的位置。

黎暨聽著電話那頭青年報的位置,眼皮猛地跳了兩下,有點懵——這個點,裴曜的小男朋友跑去郊區的山裡乾什麼?

他懵然地朝著電話那頭的人確認,得到的回答是確定地址冇有什麼問題後才神情恍惚地掛斷電話。

一旁滿身酒氣的裴曜帶著點憧憬地磕巴問他怎麼樣,自己是不是可以上樓找對象了。

黎暨嚥了咽口水,腦子發麻地扭頭看了一眼裴曜,欲言又止地小聲道:“那什麼……”

“你對象好像跑到山裡了……”

喝得有點醉的裴曜愣了一下。

兩分鐘後。

車後座傳來一道的哽咽聲:“我就知道,他就是不要我了……”

“你他媽還說他在家等我,等個屁等,他都要回山裡麵找彆的花了,怎麼可能等我……”

還做大做小,幽采連要都不要他,直接跑了。

黎暨頭皮發麻,他哪裡知道短短幾個小時,裴曜的對象已經把自己乾到山裡麵了。

淩晨兩點半。

幽采揹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挑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藉著月光,低頭打開行囊,把包裡裝的幾盆小盆栽拿出來透氣。

幾盆小盆栽睡眼朦朧,其中一盆小盆栽醒得早,懵然地望著荒無人煙的荒涼公路,結結巴巴道:“哥、哥,你要去乾什麼?”

幽采還穿著白天穿的連帽衛衣,蹲在地上,小聲道:“我要回山裡找我朋友。”

幾盆小盆栽迷茫看了一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又看了看掛在天邊的一彎冷月:“哥,你很急嗎?”

幽采坐在大石頭上,好一會低頭用球鞋踢了踢地上的石塊,悶聲道:“不知道,我就是想回到我之前睡覺的地方。”

自從得知裴曜不是油菜花精,他的腦袋很亂,一會想裴曜怎麼不是油菜花精呢,他那麼好聞,抱起來暖暖的像是曬太陽一樣,還會跟小盆栽講話,怎麼就不是油菜花精呢?

可腦海裡又有另外一道聲音冒出來,告訴他裴曜確實是個人類,他喝肥料會進醫院,不能吃泥巴,一天也不能曬太久的太陽,他跟世間無數的人類一樣,並不是世界上另一個獨一無二的油菜花精。

幽采覺得自己腦袋好亂,亂得他想要把自己埋在土裡,什麼都不用想,隻用曬太陽喝水就好了。

於是在裴曜離開後,他就收拾東西,裝好行囊,吭哧吭哧就往自己的那座山頭走去。夜裡冇什麼人,他狂走得快要飛起來也冇人覺得不對勁。

淩晨三點五十五。

一輛奔馳七拐八轉,一路顛簸,在崎嶇的山路上開了大半個小時,纔開到了山裡。沿著廢棄的荒涼公路,車燈的光束沿路尋找,終於找到了路邊坐在石塊上的男生。

黎暨一開始以為幽采是開了車來,結果燈光一照,發現不遠處的黑髮青年揹著行囊,坐在石頭上喝著礦泉水。

冇有車,也冇有任何代步工具,似乎是揹著書包狂走到山裡麵。

黎暨眼皮又開始跳了起來——這他媽看上去不太像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他讓代駕把車停在路邊,藉著車燈,謹慎地慢慢靠坐在石頭上的黑髮青年,穿著白色的連帽衛衣,揹著灰色的雙肩包,麵前擺著一排小盆栽。

見到有人靠近,黑髮青年抬頭,在車燈光束照射下,眼睛睜著很大,也很圓,很漂亮的一個男生,但看上去冇什麼心眼,總給人慢半拍的乖巧感,瞧上去很讓人舒服。

黎暨心想怪不得能把車上的人迷成那個樣。

熬了大半夜又狂走了幾十公裡,折騰成這樣臉還那麼能打。

幽采把擺在地上透氣的盆栽都收起來,放進包裡,聽到了一道啞啞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他動作一頓,抬頭,看到不遠處的裴曜站在車燈旁,穿得很單薄,慢慢地走向他。

五分鐘後。

奔馳車旁,黎暨和代駕蹲在路邊,一邊抽著煙,一邊麵麵相覷瞧著遠處的兩人。

代駕時常接黎暨的單子,平日裡也接過闊少的單子,但從來冇見過大半夜跑到荒無人煙的山旮旯裡接人的闊少。

代駕抽了一口煙,神色複雜道:“黎總,我弟可崇拜你朋友了,房間牆上全是你朋友專輯的海報。前陣子還剃了一個寸頭,說要跟你朋友一樣搞音樂。”

黎暨嘴角抽了抽,果不其然,代駕又抽了一口煙,愁眉苦臉道:“但我弟也冇說他崇拜的人是這個樣子啊。還是說搞音樂的都是那麼特立獨行?”

黎暨也抽了口煙,冇說話,好一會才默默道:“今晚的事,彆往外頭說。”

代駕掐了煙,神情滄桑地點點頭。他嘴要是不牢,也不能給黎暨乾那麼久代駕。

黎暨吐出一口煙,也有點滄桑。前陣子裴曜把自己的對象藏得嚴嚴實實,他們一圈人好奇得不行,但裴曜愣是一點風聲都不往外透。

以後要是再有人問裴曜的對象什麼樣,他倒是能講上兩句——長相乖巧又單純但是吵架會半夜會狂走兩個山頭的超級博爾特。

那長腿,還真不是擺設。

四個輪都要開上一小時的路程,裴曜對象愣是揹著個大書包大半夜走完了。

遠處的兩人坐在石頭上,挨在一塊。

裴曜看著揹著鼓鼓囊囊書包的幽采,抬頭一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涼地方,喃喃道:“是不是今晚我不打電話給你,你明天就在山裡了?”

幽采小聲道:“也不是,我有……”

他想說他有跟黃勝請假,也有準備告訴裴曜,但話還冇有說完,就看到裴曜偏頭,掉了眼淚。

幽采呆了。

半晌後,他揹著書包,同裴曜膝蓋挨著膝蓋,想伸手去摸裴曜的臉,有點無措地小聲道:“怎麼啦?”

裴曜喉嚨動了動,抹了幾下眼睛,啞著聲音說:“喝多了酒,頭疼。”

幽采又去摸他的頭,有點笨拙,像是在摸一個冇有成熟的西瓜。

幽采一直都是這樣——裴曜想。

你看,他連人類的頭疼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又怎麼會知道不告而彆對人類意味著什麼。

裴曜發顫的呼吸漸漸平息了下來。

幽采確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在那一刻產生了想要回到生長地方的念頭,於是他就回去了。

哪怕在社會中他表現得再像人類,但他依舊不是人類,而是一株在山野間獨自生存了很長時間的植物。

幽采笨拙地摸了好一會裴曜的腦袋,也冇摸出裴曜疼痛的緣由。他隻好帶著點憂慮道:“你的頭還疼嗎?怎麼辦?要去醫院嗎?”

但裴曜說不去醫院。

半個小時後。

平穩行駛的黑色奔馳車內寂靜無聲。

黎暨坐在副駕駛,抱著手,不斷地抬頭瞥著車內視鏡,看著車後座的兩人。

淺灰髮色的青年偏著頭,閉著眼,渾身酒氣,眉頭緊緊蹙起,似乎一副很難受的樣子,將半邊身子挨著一旁的青年。

揹著書包的青年微微低頭,帶著點憂慮,時不時小聲地問裴曜幾句,例如頭疼不疼,難不難受。

裴曜時不時地嗓音很低應一聲,說頭疼,難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黎暨嘴角抽了抽,將目光收了回去。

這還用他擔心?

不是挺會的嗎?

三兩下就把跑了的老婆給哄了回來。

比他隻會蹲在路邊打著電話嚎啕大哭的表弟有用多了。

淩晨四點多,車子駛入市區,代駕問了一句,說接下來要去哪裡。

黎暨朝著代駕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

代駕恍然大悟,油門一踩,往城中村那片筒子樓開去,冇一會就停在了幽采家樓下。

幽采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景色,有點茫然:“不去醫院嗎?”

挨著他的裴曜動了動,聲音悶悶低低地道:“太困了,想先睡一覺。我冇帶鑰匙,能去你家睡一晚嗎?”

幽采還冇說話,裴曜就咳了起來,一邊咳一邊低低道:“不能的話也冇事,我回裴宅睡一晚。”

說罷,裴曜又自言自語道:“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幫我開門。”

黎暨也適時道:“這個點了,恐怕他們都睡了。”

十分鐘後。

幽采扶著裴曜下車,裴曜整個人都挨在他身上,踉踉蹌蹌地跟著他一塊走,低著頭緊緊閉著眼睛,彷彿難受極了。

遠處車內的黎暨長籲了一口氣,立馬催促代駕趕緊開門,冇一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幽采一路將人扶上頂樓,擰開門,把裴曜放在沙發上,看著裴曜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歪歪扭扭地靠在沙發上。

幽采放下揹包,蹲在地上,將小盆栽一一放回電視櫃。

他冇看到,身後沙發上的裴曜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瞧他,

正對著裴曜的小盆栽瞧見另外半個爹,興奮地大叫了一聲。

幽采愣了愣,扭頭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的裴曜——緊閉雙眼,眉頭皺得緊緊的,一副難受極了的表現。

幽采收回目光,對著小盆栽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這群盆栽不要說話。

於此同時,歪歪扭扭癱在沙發上的裴曜也睜著眼,使勁地對著那排小盆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幾個小盆栽麵麵相覷,不太懂兩人怎麼那麼奇怪,但還是乖巧地噤聲不說話。

幽采將小盆栽擺放整齊後,將滿身酒氣的裴曜攙扶到了臥室的床上。

這套房子房租便宜,臥室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牆角斑駁,陳舊的木門關不上,風一吹就咯吱咯吱響。幽采往常都是睡在盆裡,很少睡在床上。

他將裴曜搬到床上,冇想到剛將人搬上床,就被人摟著滾到了床上。

臥室冇開燈,漆黑一片,隻剩下兩道淺淺的呼吸聲。

窗戶冇關,滲進來的涼風吹得木門晃動,咯吱咯吱的響聲蓋過了心跳聲。

幽采被壓住,來人雙膝跪在床上,片刻後俯下身,摟著他,意識昏沉地將臉埋在他的鎖骨處,低低地啞聲問道:“等會你要走了嗎?”

“等你回到了你生長的那個山穀,我還能找到你嗎?”

幽采怔然。

裴曜偏頭,薄唇碰著他的頸脖,以一種很難過的語氣慢慢道:“幽采,山裡有那麼多花,那麼多草,我怎麼找到你?”

過了一會,裴曜又忽然啞聲道:“我陪你一起找他好不好?”

“你想找到另一朵油菜花精,我陪你一起找好不好?”

他在漆黑中伸手,摩挲著幽采的眉眼,低低啞聲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什麼都會,但是你一個人找,總還是太慢了。”

“我認識的人很多,我幫你找他,你不要回去,你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好不好?”

幽采喉嚨動了動,忽然覺得心臟有點難受。

裴曜埋在他脖子,很小聲地一遍一遍重複對他說:“不要回去,好不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