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臍帶纏繞法 034

27. 交易

辦公室內，燈光寧靜 。

沙發上，聞妄雪沉沉睡去，麵上微帶一絲疲色，長髮散亂地垂落在肩頭。從毯子下露出一點雪白肌膚，隱約可見深淺不一的吻痕。

聞夙淵半蹲在她身邊，用指尖輕撫那些紅痕，運用著吸血鬼特有的癒合之力，一點點拭去那些淩亂的吻痕與齒印。

她神色早已恢複了往常的淡漠，眉目平靜又專注。

當最後那一點淡淡的痕跡被抹除後，少女似乎因指尖的涼意在夢中微微顫了下，輕皺著眉，翻了個身。

聞夙淵隻是安靜地看了她片刻，隨即替她把毯子攏緊，將她蓋得更嚴實。

做完這一切，她便站起身，攏了攏衣襟，轉身離開辦公室。

——

不久後，CEO辦公室裡。

莉娜正坐在沙發上等著，見董事長進來，趕緊迎上前去。她本想開口，卻忽然回想起剛纔在聞夙淵辦公室門外聞到的那股曖昧氣息，一時表情複雜。

“董事長，”莉娜輕咳了一聲，儘量讓語調保持正常，“您來了。”

聞夙淵神情冷淡地點了點頭，坐到沙發上：“嗯。剛纔已將長老會要求的報告提交過去。”說完，將那枚傳訊石隨手放在桌麵上。

莉娜也跟著坐下，神色有些凝重：“那就好。隻是……有些事，我想向您彙報。”

她頓了頓，腦海裡閃過最近發生的事以及長老會的態度，神色瞬間沉重起來。

“說。”聞夙淵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紫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依舊深不見底。

莉娜斟酌片刻，開口道：“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恐怕……”停頓了下，接著補充，“不止獵人，長老會那裡大概……也會開始更密切地關注您。”

“畢竟，您現在的狀態確實過於穩定。”

聞夙淵隨手翻過幾頁，眉目未見任何情緒起伏：“我知道了。”

她將檔案合上：“盯緊他們。”

莉娜微頷首：“是，董事長。”

她緩了口氣，又想起另一件事：“董事長，您這次消失了六年，我當時都差點以為您進入了停滯期。”

她盯著聞夙淵的神色，緩慢開口道：“可如今您又平安歸來，狀態甚至比以往更穩固。”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夙淵看著她，語調平靜：“當時我奉長老會之命執行任務，途中卻忽然陷入沉眠。”

“等我甦醒，便已是六年後。”

莉娜皺眉，忍不住道：“所以您自己都不清楚原因嗎？”

聞夙淵輕輕敲了敲桌麵，冇有直接回答。

六年前的沉眠確實毫無征兆，她甚至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明明她的狀態在那之前已經穩定了。

更早之前，她確實開始感受到世界對她的排斥，像是一種不可違抗的力量，逐漸從她的靈魂深處剝離她的存在。

那是步入停滯期的前奏，所有純血都避免不了的結局。

她不願接受。

於是，當她偶然獲得了一份特殊的發現後，她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她決定冒險，進行一場禁忌的實驗，試圖以此對抗命運。

實驗結束後，她的狀態確實稍有緩解，但也僅僅隻是被延緩，而非真正消失。

……

那一夜，她出於本能，吸食了那孩子的血液。

並非饑餓所致，而是更深層次的，一種無法忽視的吸引力。

她清楚地記得，當她舔舐過少女細嫩的脖頸，當滾燙的血液湧入口中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在她靈魂深處盛放。

那種被世界剝離的感覺也在那之後悄然消退了。

她冇有多加深究，隻是順應了自己的本能。

直到六年前，她奉命執行任務，途中突然陷入沉眠。

然而，她醒來後的第一感知，不是時間的流逝，不是世界的變化，而是——

一股強烈的直覺。

短暫的沉默後，聞夙淵抬眼看向莉娜，淡然開口：“醒來後，我第一時間回到小雪身邊。”

她頓了下，眼眸微沉：“那種直覺……我說不清理由。隻是知道，她會是我的‘命運’。”

莉娜有些不解，問道：“是因為她的血，對您有幫助……還是？”

聞夙淵輕輕敲了下桌麵，紫色眼瞳深不見底：“不清楚。”

莉娜回想起先前在辦公室門口聞到的那股甜膩氣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董事長，您……您知道小小姐對您的執念，恐怕已經遠超出正常範圍。”

聞夙淵神色未變，淡淡道：“當然知道。”

莉娜忍不住問道：“那您這麼做，是……為了彌補她嗎？畢竟小小姐以前……”被您忽視了那麼久。

聞夙淵回答得毫不遲疑：“不是。”

莉娜更覺頭痛：“那您為什麼要跟她發展成……那種關係？”

純血……純血分明不會有這種需求，不是嗎？

就算現在有了性慾……

那，那也不該找親生女兒啊……

聞夙淵抬眼看了她一眼，語調冷淡：“她想要，我便給。”

她輕笑了下，眼底卻毫無溫度：“她的血讓我保持穩定，而我回報她她想要的愛，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嗎？我並非自私之人。”

她頓了頓，語氣仍然冷淡：“……再說，偶爾，她確實會讓我起一絲漣漪。”

雖然大多數時候，甚至不值一提。

莉娜聽聞，沉默了一瞬，似乎欲言又止：“可小小姐她……”

聞夙淵輕嗤一聲，紫色眸光幽深：“她知道我的情況，並且心甘情願。”

她隨意地在桌麵敲了敲，淡然道：“既然如此，有何不好？”

莉娜對上她平靜的眼神，最終隻是微微頷首：“……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