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旁的篝火燃至半夜,林辰忽然被混沌劍的異動驚醒——劍身上的青光忽明忽暗,劍鞘傳來細微的震顫,像是在感知附近的邪氣。他起身望向森林深處,淡紫色的瘴氣在夜色中翻滾,隱約有黑色霧氣在瘴氣裡流動,與黑衣修士令牌上的邪氣同源。
“怎麼了?”蘇晴被動靜吵醒,揉了揉眼睛起身,手中的凝露笛已泛起淡綠微光。她指尖輕劃笛身,清心咒的氣息悄然擴散,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殘留瘴氣,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晃動的樹影。
“邪氣在靠近,比之前更濃。”林辰握緊混沌劍,青光順著指尖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光盾表麵浮現出細密的古陣紋路,正是混沌劍與殘符共鳴後覺醒的防禦符文,“恐怕不止一個邪修,他們是想趁夜偷襲,阻止我們明日探查輔陣眼。”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木突然劇烈搖晃,枝葉間傳來“沙沙”的異響,像是有無數東西在枝葉間穿梭。下一秒,數道黑影從瘴氣中竄出,他們身著破爛的黑衣,手中握著泛著邪氣的彎刀,雙眼泛著死灰色,動作僵硬卻迅猛,直撲靈泉而來。
“是屍傀!”蘇晴臉色微變,立刻將凝露笛湊到唇邊,急促的高音瞬間爆發。音波化作鋒利的淡綠色氣刃,如暴雨般射向屍傀,瞬間斬斷最前排屍傀的手臂。可那些屍傀毫無痛覺,斷臂處湧出黑色的邪氣,竟又凝聚出一隻新的彎刀,繼續朝二人撲來。
林辰提劍衝上前,混沌劍的青光劈開身前的瘴氣,形成一道短暫的真空地帶。劍刃劃過屍傀軀體時,青光與邪氣劇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邪氣遇光即散,屍傀的軀體瞬間失去支撐,化作一捧飛灰飄落。
但屍傀的數量遠超預期,一波剛被擊潰,又有新的屍傀從瘴氣中湧出,它們踩著同伴的飛灰,層層疊疊地逼近靈泉。蘇晴的額角滲出細汗,持續吹奏音波術讓她的靈力消耗極大,凝露笛上的綠光漸漸暗淡,清心咒的範圍也縮小了大半。
林辰也察覺到不對勁——這些屍傀的邪氣雖弱,卻能不斷再生,而且每次再生後,動作都會比之前更快幾分,像是有源源不斷的邪氣在支撐它們。他餘光掃過四周,突然瞥見遠處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樹上,樹乾纏著幾圈黑色的咒繩,咒繩上刻著與殘符相似的扭曲紋路,黑色的邪氣正順著咒繩緩緩流淌,最終彙入地麵的土壤,再從屍傀的腳底鑽進它們體內。
“找到操控源了!”林辰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腳下踩著靈力凝成的台階,朝著古樹疾馳而去。混沌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圓弧,青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斬!”劍刃精準地劈在咒繩中央,古陣紋路在劍身上亮起,瞬間壓製了咒繩的邪氣。
“哢嚓”一聲脆響,咒繩斷裂的瞬間,黑色邪氣如潮水般退回土壤,所有屍傀的動作同時一滯,隨即癱倒在地,軀體迅速腐爛,最終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泥。
剛解決屍傀,森林深處突然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瘴氣被炸開一道缺口,隱約能看到橙紅色的火光閃爍,還夾雜著微弱的呼救聲。林辰與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迷霧森林邊緣隻有混沌宗的聯絡點,這爆炸聲極有可能是聯絡點遇襲。
“我們去看看!”林辰收起混沌劍,伸手將蘇晴拉到身邊,“你跟緊我,瘴氣裡可能有陷阱。”蘇晴點頭,將凝露笛橫在身前,指尖始終縈繞著靈力,隨時準備吹奏音波術。
二人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疾馳,沿途的瘴氣比之前更濃,空氣中的腥氣也加重了幾分,吸入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緊。林辰取出玄鐵精石握在手中,精石散發出的微弱靈力能暫時抵擋瘴氣,他又將另一塊精石遞給蘇晴:“這石頭能驅瘴,你拿好。”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前方的樹木漸漸稀疏,隱約能看到幾間木屋的輪廓,正是混沌宗的聯絡點。此刻木屋的屋頂已經燃起大火,黑色的濃煙與瘴氣交織在一起,空氣中除了邪氣,還多了幾分血腥味。
“住手!”林辰看到三名黑衣修士正圍著一名聯絡點的弟子,那弟子的左臂已經被砍斷,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手中的長劍也斷成了兩截,隻能靠著樹乾勉強支撐。
黑衣修士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他們臉上都蒙著與之前那名修士相同的麵紗,手中握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邪氣比之前更強。“冇想到你們來得這麼快。”為首的黑衣修士聲音沙啞,手中令牌一揮,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邪氣從縫隙中湧出,化作三隻巨大的邪爪,朝著林辰抓來。
林辰立刻將蘇晴護在身後,混沌劍出鞘,青光暴漲,劍刃與邪爪碰撞的瞬間,火星四濺。“蘇晴,先救那名弟子!”他一邊抵擋邪爪的攻擊,一邊朝著蘇晴喊道。
蘇晴立刻會意,提著凝露笛繞到側麵,吹奏出柔和的音波。淡綠色的音波落在受傷弟子身上,傷口處的血流速度漸漸減緩,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撐住,我帶你離開這裡!”蘇晴扶起弟子,將一枚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裡,又用布條快速包紮好他的傷口。
“多謝……多謝蘇師姐。”弟子虛弱地開口,指著黑衣修士的方向,“他們……他們在找聯絡點的陣眼圖,還說要毀掉這裡的靈脈,讓南境的輔陣眼失去支撐。”
蘇晴心中一沉,剛想追問,就聽到林辰的悶哼聲。她抬頭望去,隻見為首的黑衣修士手中的令牌突然亮起,邪氣暴漲,竟在他身前凝成了一把黑色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邪祟符文。林辰的混沌劍雖能壓製邪氣,但對方的邪氣過於濃鬱,他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劍身上的青光也忽明忽暗。
“不能再等了!”蘇晴將受傷弟子安置在一棵安全的樹下,轉身朝著黑衣修士吹奏起最強的音波術。這一次,她冇有留力,淡綠色的音波化作一把巨大的長刀,直劈為首的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冇想到蘇晴的音波術如此強勁,慌忙舉起黑劍抵擋。“砰”的一聲巨響,音波長刀與黑劍碰撞,黑衣修士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黑色的血液。另外兩名黑衣修士見狀,立刻朝著蘇晴撲來,手中的彎刀劃出兩道黑色的弧線。
林辰抓住機會,縱身躍起,混沌劍的青光凝聚在劍刃上,形成一道數尺長的劍氣。“破邪斬!”劍氣如流星般劃過,瞬間斬斷了兩名黑衣修士的彎刀,還在他們胸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邪氣從傷口中湧出,兩名修士慘叫一聲,身體迅速乾癟,最終化作兩攤黑泥。
為首的黑衣修士見同伴被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將令牌塞進嘴裡,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地麵,瞬間形成一個圓形的法陣,法陣中湧出大量的邪氣,竟將他的身體包裹起來。
“不好,他要自爆邪氣!”林辰臉色大變,立刻拉著蘇晴後退,同時將混沌劍插在地上,劍身上的古陣紋路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將二人與受傷弟子護在其中。
“哈哈哈,你們以為能阻止大人的計劃嗎?”黑衣修士的身體在邪氣中不斷膨脹,聲音也變得扭曲,“四境的輔陣眼很快就會全部被毀,到時候墨邪大人重見天日,你們都得死!”
“轟——”一聲巨響,黑衣修士的身體炸開,黑色的邪氣如衝擊波般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瞬間被染成黑色,然後迅速枯萎。光盾在邪氣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表麵的古陣紋路不斷閃爍,林辰咬緊牙關,將所有靈力注入混沌劍,才勉強守住光盾。
等邪氣漸漸散去,林辰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蘇晴連忙上前,取出療傷丹藥遞給她:“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隻是靈力消耗太大。”林辰接過丹藥服下,感覺體內的靈力漸漸恢複了一些。他望向聯絡點的木屋,此刻大火已經熄滅,隻剩下斷壁殘垣,空氣中的邪氣也淡了不少。
受傷的弟子緩緩走過來,臉色蒼白地說:“聯絡點的陣眼圖被他們拿走了,不過我記得陣眼的位置,就在森林中心的祭壇下。之前聯絡點的長老說過,那祭壇是南境輔陣眼的核心,隻要毀掉祭壇,輔陣眼就會失效。”
林辰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既然知道了陣眼的位置,我們現在就出發。那名黑衣修士自爆前說四境輔陣眼很快會被毀,我們必須儘快守住南境的陣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晴也收起凝露笛,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丹藥和符籙:“我這裡還有足夠的療傷藥和破邪符,隻是我們的靈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路上要小心。”
三人稍作休整,便朝著森林中心出發。沿途的瘴氣雖然還很濃,但冇有再遇到屍傀或黑衣修士,隻是地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動物的屍體,屍體上都覆蓋著黑色的邪氣,顯然是被邪氣侵染而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樹木突然消失,出現了一片圓形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質祭壇。祭壇高約三丈,共有三層,每層都刻著扭曲的符文,黑色的邪氣正順著符文緩緩流淌,祭壇頂端還插著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纏繞著與殘符相似的咒繩。
“那就是南境的輔陣眼!”林辰指著祭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你們看祭壇周圍的土壤,都是黑色的,顯然已經被邪氣汙染了。”
蘇晴湊近祭壇,仔細觀察著符文:“這些符文和殘符上的很像,但更複雜,應該是用來吸收靈脈之力的。如果我們能毀掉這些符文,或許就能阻止輔陣眼被破壞。”
受傷的弟子突然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我……我感覺體內的邪氣在擴散,可能撐不了多久了。林師兄,蘇師姐,你們快動手吧,不用管我。”
林辰皺了皺眉,取出一枚淨化丹遞給弟子:“這是宗門特製的淨化丹,能暫時壓製邪氣,你先服下,我們很快就解決這裡的問題。”
弟子接過丹藥服下,靠在一棵樹下休息。林辰與蘇晴則朝著祭壇走去,剛走到祭壇腳下,地麵突然震動起來,祭壇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黑色的邪氣如潮水般湧出,在祭壇周圍形成了一道邪氣屏障。
“小心!”林辰將混沌劍橫在身前,青光與邪氣屏障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蘇晴則繞到祭壇側麵,吹奏起音波術,淡綠色的音波不斷衝擊著邪氣屏障,試圖找到屏障的弱點。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突然從祭壇頂端的石柱後竄出,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匕首,直撲蘇晴而來。蘇晴猝不及防,隻能勉強側身躲避,匕首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邪氣瞬間從傷口侵入體內。
“蘇晴!”林辰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混沌劍朝著灰影劈去。灰影慌忙後退,露出了真麵目——竟是之前逃走的那名黑衣修士,他嘴角的疤痕更加猙獰,眼中的邪氣也更濃了。
“冇想到吧,我還冇走。”黑衣修士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泛起黑色的光芒,“你們以為毀掉咒繩、殺了我的手下就能阻止我?今天我就要毀掉南境的輔陣眼,讓墨邪大人的計劃更進一步!”
林辰看著蘇晴手臂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傷了她,今天彆想活著離開!”他握緊混沌劍,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劍身上的古陣紋路全部亮起,青光如太陽般耀眼。
“斬邪!”林辰大喝一聲,混沌劍朝著黑衣修士劈去,青光形成一道數丈長的劍氣,沿途的邪氣瞬間被驅散。黑衣修士臉色大變,連忙舉起匕首抵擋,可匕首剛與劍氣接觸,就被瞬間斬斷,劍氣餘勢不減,重重地劈在他身上。
“啊——”黑衣修士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劍氣劈成兩半,黑色的邪氣從他體內湧出,最終消散在空氣中。臨死前,他手中的黑色令牌落在地上,令牌上的紋路亮起,祭壇上的邪氣屏障突然變得更加堅固。
林辰連忙跑到蘇晴身邊,取出療傷藥和淨化丹:“怎麼樣?還能撐住嗎?”蘇晴點點頭,臉色蒼白地說:“我冇事,隻是邪氣侵入體內,有些難受。你快毀掉輔陣眼,彆管我。”
林辰將蘇晴扶到一旁休息,轉身朝著祭壇走去。他看著堅固的邪氣屏障,想起了玄鐵精石的作用——玄鐵精石能壓製邪氣,或許能用來破壞屏障。他取出一塊玄鐵精石,將靈力注入其中,精石瞬間亮起銀白色的光芒。
林辰將玄鐵精石朝著邪氣屏障扔去,精石落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上出現了一道裂縫。他趁機舉起混沌劍,朝著裂縫劈去,青光瞬間穿透屏障,落在祭壇的符文上。
“哢嚓”一聲脆響,祭壇上的符文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邪氣開始泄漏。林辰冇有停手,繼續用混沌劍劈砍著符文,每劈一劍,符文的裂縫就擴大一分,邪氣泄漏的速度也加快一分。
蘇晴見林辰獨自戰鬥,強撐著站起身,吹奏起音波術,淡綠色的音波不斷衝擊著祭壇上的符文,幫助林辰破壞符文。受傷的弟子也取出隨身攜帶的符籙,朝著祭壇扔去,符籙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道火焰,灼燒著祭壇上的邪氣。
在三人的合力攻擊下,祭壇上的符文終於全部碎裂,黑色的邪氣如潮水般退去,邪氣屏障也隨之消失。祭壇頂端的石柱“轟隆”一聲倒塌,南境的輔陣眼終於保住了。
林辰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殆儘。蘇晴和受傷的弟子也走了過來,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們成功了……”蘇晴輕聲說道,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邪氣也被淨化丹壓製住了。林辰點點頭,取出傳訊符,將守住南境輔陣眼的訊息傳回混沌宗,又請求宗門派人來支援聯絡點,救治受傷的弟子。
傳訊符化作一道金光,穿透瘴氣,朝著混沌宗的方向飛去。林辰望著金光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接下來,一定要守住其他三境的輔陣眼,阻止墨邪破封,保護四境的生靈。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祭壇上,驅散了最後的瘴氣。林辰、蘇晴和受傷的弟子坐在祭壇旁,等待著宗門的支援,他們知道,這隻是與墨邪對抗的開始,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