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扭曲的線條如潮水般退去。
留在白修齊手中的,是一副看似平凡無奇的銀色手鐲。
它的外表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冇有華麗的裝飾,也冇有複雜的紋理,隻是簡單的銀質圓環,光滑而樸素。
然而,當白修齊將它握在手中時,卻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涼意襲來,這股涼意並非來自外界的溫度,而是彷彿從手鐲本身散發出來的,冷得透徹骨髓,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克萊因老師……”
他喚了一聲,卻並冇有得到迴應。
直到這時他纔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克萊因真的死了。
通過眼鏡,白修齊看見了這件裝備的數據。
【名稱:克萊因·阿德蒙】
【等級:?】
【介紹:以一代傳說的全部為材料打造】
【作用:注入魔力後,手鐲將會將你化作克萊因·阿德蒙,無人可以識破你的真身】
看起來很強的能力。
這應該也是克萊因老師有自信,讓他來冒充他的原因。
等級方麵應該是S級,因為這個眼鏡理論上是冇有辦法鑒定S級以上的裝備的,這件之所以能鑒定,大概是因為這是一個人造的S級裝備。
克萊因·阿德蒙一生最後的作品……
白修齊靜默著,為手鐲注入了魔力。
手鐲的表麵微不可見的閃爍了一下,隨後他看見他的手開始發生了改變。
隨後,他連身上的衣服都開始變化。
他走進了桌子那上麵有著一麵小鏡子,通過鏡子他看到了他現在的臉——和克萊因如出一轍,身上還穿著他時常穿著的那件黑色禮服。
這些改變並不會改變他的實力本身,隻是會讓他的魔力氣息都變得與克萊因無異,甚至連威壓都能複刻出來。
毫無疑問的,隻要他不動手,他就是九星大法師,克萊因·阿德蒙。
即便是關楚怡這些相交莫逆的摯友,恐怕也認不出他來。
白修齊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彷彿這樣他就可以感受到曾經克萊因坐在這上麵時的感覺,桌子上剩下的陳設已經不多了,一些設備,空了的藥劑瓶,以及一本放在正中間,分外顯眼的書籍,以及書籍上麵的正中間放著的一枚儲物戒指,簡直就像是專門為白修齊準備的。
翻開第一頁,扉頁上麵赫然用中文寫著五個大字,克萊因手記。
扉頁的手感有一些硌手,白修齊翻到了第二頁,上麵有著一張加進去的紙。
展開上麵是克萊因那筆挺的字跡。
【白修齊親啟:】
【我知道,有些話,我冇有辦法和你當麵說,也可能是因為想要說的太多了,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所以趁著我還能握筆寫字,我為你修書一冊,這裡麵有一些是我的實驗手記,有一些是我年輕時寫下的日記,還有一些則是我現在才寫下的補充。】
【總之,你的一切問題都會在這本書裡得到答案。】
【最後,請原諒我的自私,我大概是最差勁的老師。】
【克萊因】
看著這本書的厚度,白修齊又一次沉默了,一個在和死神作鬥爭的人,卻還是整理了這樣的一本書,他的一生,真正可以稱得上是大愛無私。
他愛著這個世界,所以儘自己的全力去做到最好。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白修齊翻開了這本書,寫在最前端的是一些日記,根據克萊因的前文來看,是他年輕時候的,每一篇的篇章都並不長,而且時間跨度也並不規律,似乎隻是隨手寫下的一些記錄。
從上麵書寫的年份來看,這是至暗時期的他寫下的,那會他應該已經加入了利劍。
【我的申請得到了通過,從今天起,我就要自己單獨帶一個組了,但是上級在這種時刻讓我研究的卻不是惡魔,而是神明,這是為什麼呢?軍人的天職是服從,我雖然是文職人員,但服從也是必須的,關於惡魔的研究隻能自己抽時間了。】
【我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的進展,神明的力量似乎並不純粹,而且也不夠穩定,不知道為什麼,我解析神明力量時,受到的損傷要比解析惡魔時大很多。】
【有許多人都消失了,我詢問上級,上級告訴我他們都被調崗了,真實的情況真的是這樣嗎?我保持懷疑,但是我一個研究人員似乎也冇有辦法做什麼調查。】
【我將我階段性的研究上報,結局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無聲息,我不明白,上級對我的研究究竟是重視,還是不重視?】
【好在經過了一個月的整理,我已經將自己對惡魔的研究成果上報,這一次上級很快速的迴應,並且再一次的提拔了我,但是這一次我冇有分過來任何組員,我一個人就是一個組,這是明升暗降,我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地方出的錯,纔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我必須去前線采集我需要的東西,上級讓何欽與我同去,我也是這時才意識到,我的研究成果根本冇有被用在前線的將士上,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欺騙,我們都被騙了。】
【我又一次見到了何欽,這次他帶給我一個訊息,其他戰區有一個叫蘇長青的人,因為發現了自己上司有著勾結外敵的行為,憤怒之下將上司當場擊殺,因此受到了處分,明明實力很不錯,卻是再也冇有了晉升的希望,何欽說的很惋惜,可我確實在笑。會不會……勾結外敵的人……不止被蘇長青擊殺的人一個呢。】
【爛透了,我不再將自己的實驗成果上報,而是直接交給了何欽他們,他們有著擁有空間魔法的關楚怡,簡直不要太方便,隻是楚怡現在懷了孕,這樣來回的奔波對她似乎也不太好,但是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了,好在她平時也都在後方鎮守,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我對惡魔的研究遇到了瓶頸,所以我開始嘗試重啟神明的研究了,與之前不同,這是一個大不敬的研究,我知道這是一個很禁忌的方向,所以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也隻有我自己才能偷偷的做這件事情,我連何欽他們都冇有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