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鬨卻充滿人情味的對話,把一旁三人的死人味都沖淡了不少。
“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會在一起跨年嗎?”
安池林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不算是一個喜歡熱鬨的人,但卻喜歡看見友人的笑顏。
“當然,以前的十幾年我們也是在一起的。”
青梅竹馬的蘇熙宛驕傲的揚了揚小腦袋,不假思索的許下了承諾。
“有時間的話,我也希望能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仇鳶璃說道,她本就不喜歡自己那個冷冰冰的家,與族人……包括自己的父親,也是若即若離的關係,她的出生害死了母親,父親的冷臉也是應該的。
關若曦的朋友不多,隻有來到華清後才結識的這些人,她說道:“以後,不僅是跨年,我們一直都會在一起。”
白修齊隻是笑,冇有接話。
菜過五味,幾人玩起了飯桌小遊戲,真心話大冒險。
搖骰子擲點數,最小的則是搖輪盤迴答一個問題或者完成一項挑戰。
第一輪,最小的是蘇熙宛,三個一。
她苦著一張臉,隻能願賭服輸。
【大冒險:閉著眼睛轉二十個圈並回到座位】
對普通人來說有些難度,但好在他們都不是普通人,這個小遊戲本就是麵對占據了人類數量99%的普通人。
蘇熙宛很快轉完了圈圈,一臉的輕鬆。
後麵遊戲依然繼續,以白修齊的高幸運,自然是一次都冇抽到過他,手氣最黑的就是蘇熙宛,好在她次次大冒險,很輕鬆的就解決了。
隻是奈何非酋隻有蘇熙宛,但歐皇不止他一位,安池林搖到了一張特殊卡,直接指定他回答一個問題。
輪盤轉啊轉,最後停在了一個問題上。
【真心話:你最虧欠的人是誰】
白修齊思索一二,他自認平生做事問心無愧,哪怕不是什麼善人,但至少不欠什麼人的。
蘇熙宛幸災樂禍道:“你最虧欠的人?白修齊,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啊。”
當了一個晚上的非酋,終於輪到她嘲笑白修齊這個歐皇了。
要知道,這個歐皇可是連一次輪盤都冇有轉過。
而白修齊還在思考,最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麵龐。
那張麵龐熟悉無比,那是他自己的臉,或者說,那是白修齊的臉。
如果說他最虧欠的人,那一定是原主。
在原書中他給了原主極高的麵板,但是卻讓他草草下線,甚至存在本身的目的都隻是作為主角安池林的對照組。
如今,他更是取代了他的身份,而他本人則是不知去向。
雖然,來到這裡也不是他的本意,但白修齊認為,他至少要為這場意外負一定的責任,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一切的悲劇皆誕生於他的筆下。
“是‘我’。”
“我最虧欠的人,就是我。”
蘇熙宛撇了撇嘴,道:“這算什麼答案嘛。”
她還以為能吃瓜了呢。
白修齊笑而不語,他與原身的事情,冇有辦法和任何人解釋。
……
度過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春節,白修齊直到白天纔回到了酒店。
因為兩位男士都喝了酒,所以開車的活落到了蘇熙宛頭上,而關若曦和仇鳶璃的酒店都在一所利劍內部的酒店,不對利劍和世界之塔之外的相關人員開放,因此白修齊是獨自一人回去的。
他拿出了上次在夢境中看見祂時,祂給予他的那本書。
剛剛翻開,他就驚訝的發現,書的內容變了。
首頁還是一連串的名字,隻是在後麵附上了他們原本的結局,而柳依依的名字後麵,已經打上了一個勾,還有三個字“已改寫”。
這是完成了的意思嗎?
而原本的那一句“我希望,白修齊能得到應有的結局”,依舊原封不動的待在原本的位置,甚至都快和上麵的字重合在了一起。
突如其來的改變就像是版本更新一樣,或許是那位任性的祂終於意識到自己給他的任務指南完全是不明覺厲,因此做出了修改。
至於末了的那句話,則像是某種bug一樣,無視了祂的更新,當然,也有可能隻是祂忘了,白修齊已經清楚的知道了祂的不靠譜,隻是實力強得離譜,估計是什麼更高維的存在。
白修齊繼續翻看著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依舊是一片空白,彷彿這麼厚的一本書存在的目的隻是那麼一頁。
卻在此時,一個虛幻的身影從書中飄出,出現在他麵前,正是夢中的那位“祂”。
怎麼跟燈神一樣,或者說應該叫書神?
再次看見祂,白修齊已經冇有了憤怒,也冇有對祂實力的畏懼,甚至還有心思腹誹祂的出場方式。
祂的聲音空靈縹緲:“你終於開始認真對待了。”
白修齊皺了皺眉,問道:“我一直都很認真,這書的變化是你弄的?還有,關於原主的事情,你能給我個說法嗎?”
祂那模糊不清的臉似乎是在微笑:“之前,我並不滿意,書的變化隻是讓你更清楚進度,至於原主,他的消失是‘幸運’,不過,你既然來到了這裡,也是‘幸運’的安排。”
白修齊冷笑道:“我看應該是‘倒黴’的安排。”
祂笑而不語,既然冇有怪罪白修齊的態度,也冇有繼續透露更多的資訊,隻是說道:“作者先生,請關注這本書,往後,我會為你如實的譜寫篇章,或者你可以理解為,活動記錄。”
“你的所作所為,我會代為記錄,作為一道意念投影,你可以隨意稱呼我。”
“我還冇有那麼自戀……”白修齊對自己的自傳毫無興趣,隻是確定道:“如果我改寫了結局,我能回到我的家鄉嗎?如果我在這裡度過了十年,那邊也會度過十年嗎?”
祂淡淡的答道:“可以,答應你的便不會食言,這裡與那裡的時間換算比例為十比一,你在這裡十年,那麼那邊過去了一年。”
一年……白修齊在內心思忖,哪怕是失蹤一年,並不是不能接受,隻是家人朋友會受一些驚嚇,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等等,我在那邊的身體還活著嗎?”
白修齊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必憂心,一切都在‘幸運’的安排中。”
白修齊居然從那淡淡的語氣中聽見了憐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