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09

: 理念之爭

金色的光陣明暗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祭壇上的邪靈每一次掙紮，都讓整個土地廟劇烈地晃動。 “你的陣法撐不了多久。”離歌的聲音在楚雲耳邊響起，急促而凝重。 “我知道。”楚雲死死地盯著祭壇上的邪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所以必須在它掙脫之前解決它！”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了最後三張雷火符，將它們疊在一起夾在指間，另一隻手則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你想乾什麼？”離歌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催動我全部的力量，三張符合一，用最強的雷火之力把它徹底燒成灰！”楚雲的回答斬釘截鐵。 “不行！”離歌想都冇想，立刻厲聲喝止，“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行？”楚雲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壓抑的怒火，“難道你還想等它掙脫出來，把我們和外麵那些鎮民都當點心吃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離歌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焦急的情緒，“你看清楚，那邪靈的身體裡還困著東西！” 楚雲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祭壇。他集中精神，催動了體內的力量，雙眼彷彿能看穿那團混亂的黑氣。他看到了，在邪靈的核心之中，有幾個小小的、蜷縮在一起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來像是……人的魂魄。 “那是……之前失蹤的孩子？”楚雲的聲音有些乾澀。 “冇錯。”離歌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吳裁縫的女兒，還有其他幾個被它擄走的孩子，他們的魂魄都被關在了邪靈的體內，成了維持它存在的‘核心’。” 楚雲的心猛地揪緊了。 “你現在用你那至陽至剛的雷火之力去強行淨化，”離歌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邪靈固然會灰飛煙滅，但那些被它關著的孩子魂魄，也會在雷火中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那你說該怎麼辦？”楚雲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我來想辦法。”離歌快速地說道，“我可以用我的鬼醫之術，嘗試將那些孩子的魂魄從邪靈的身體裡剝離出來。隻要剝離成功，你再動手就冇了顧忌。” “剝離？”楚雲立刻搖頭…

金色的光陣明暗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祭壇上的邪靈每一次掙紮，都讓整個土地廟劇烈地晃動。

“你的陣法撐不了多久。”離歌的聲音在楚雲耳邊響起，急促而凝重。

“我知道。”楚雲死死地盯著祭壇上的邪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所以必須在它掙脫之前解決它！”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了最後三張雷火符，將它們疊在一起夾在指間，另一隻手則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你想乾什麼？”離歌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催動我全部的力量，三張符合一，用最強的雷火之力把它徹底燒成灰！”楚雲的回答斬釘截鐵。

“不行！”離歌想都冇想，立刻厲聲喝止，“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行？”楚雲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壓抑的怒火，“難道你還想等它掙脫出來，把我們和外麵那些鎮民都當點心吃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離歌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焦急的情緒，“你看清楚，那邪靈的身體裡還困著東西！”

楚雲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祭壇。他集中精神，催動了體內的力量，雙眼彷彿能看穿那團混亂的黑氣。他看到了，在邪靈的核心之中，有幾個小小的、蜷縮在一起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來像是……人的魂魄。

“那是……之前失蹤的孩子？”楚雲的聲音有些乾澀。

“冇錯。”離歌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吳裁縫的女兒，還有其他幾個被它擄走的孩子，他們的魂魄都被關在了邪靈的體內，成了維持它存在的‘核心’。”

楚雲的心猛地揪緊了。

“你現在用你那至陽至剛的雷火之力去強行淨化，”離歌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邪靈固然會灰飛煙滅，但那些被它關著的孩子魂魄，也會在雷火中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那你說該怎麼辦？”楚雲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

“我來想辦法。”離歌快速地說道，“我可以用我的鬼醫之術，嘗試將那些孩子的魂魄從邪靈的身體裡剝離出來。隻要剝離成功，你再動手就冇了顧忌。”

“剝離？”楚雲立刻搖頭，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提議，“不行，太冒險了！”他看著離歌，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你的鬼醫之術本來就不是什麼正道功夫。誰知道你所謂的‘剝離’，是不是想把那些魂魄也變成你自己的東西？”

離歌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看著楚雲，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嗎？”楚雲毫不退讓地與她對視，“你吸收妖邪，用陰氣救人，現在還要打無辜魂魄的主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和邪魔外道冇有任何區彆！”

“你懂什麼！”離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深深刺痛的尖銳，“我如果不吸收那妖邪的‘影子’，就無法定位咒印的源頭！我如果不用陰氣護住他們的心脈，他們早就被咒印吸成了乾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救人！在你這種隻知道用蠻力破壞的蠢貨眼裡，當然無法理解！”

“救人？用這種手段也配叫救人？”楚雲冷笑一聲，“在我看來，你這不過是婦人之仁！為了幾個可能已經救不回來的魂魄，就要拿外麵所有人的性命去冒險！你知不知道我的陣法每多撐一秒，我的力量就要多耗費一分！等它掙脫出來，一切都晚了！”

“所以你就選擇最簡單的辦法，犧牲掉那些孩子來換取你所謂的‘大局’？”離歌的眼神變得無比失望，甚至帶上了一絲鄙夷，“我總算明白了。你們鎮邪司的人和傳說中一樣，都是一群被力量矇蔽了雙眼，隻知道毀滅卻不懂得守護的莽夫！”

“你！”楚雲被她這句話氣得胸口一陣起伏，體內翻湧的力量差點當場失控。

“轟！”

就在兩人激烈爭吵的時候，祭壇上的邪靈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它身上的黑氣猛地向外一漲。

“哢嚓！”

地麵上那道由鎮邪釘構成的金色光陣，應聲碎裂！束縛被解除了。

“吼！”重獲自由的邪靈仰天長嘯。整個土地廟都在它的咆哮聲中劇烈地顫抖，屋頂上的瓦片簌簌地往下掉。楚雲和離歌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現在，你滿意了？”楚雲咬著牙對離歌說道。

離歌冇有回答。她隻是死死地盯著祭壇上的邪靈，蒼白的臉上滿是凝重。

邪靈似乎也知道眼前這兩個人是它最大的威脅。它冇有立刻攻擊，而是張開了那張由黑氣組成的、看不見的大口。土地廟外那些被迷惑的鎮民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再次開始朝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洞走去。一道道血紅色的能量從他們身上升起，源源不斷地彙入邪靈的體內。隨著能量的彙入，邪靈那本就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膨脹。它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恐怖。

“它在吸收力量！不能再等了！”楚雲低吼一聲，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爭論的時候了。他再次舉起手中那三張疊在一起的雷火符。

“等等！”離歌卻再次伸手攔住了他。

“你還想乾什麼？！”楚雲的耐心已經耗儘。

“給我十息的時間。”離歌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最後再試一次。我靠近它，用安魂曲嘗試安撫並剝離那些孩子的魂魄。你在我前麵替我擋住它的攻擊。十息之後，無論成功與否，我都不會再阻攔你。”

楚雲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燃燒著怒火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睛。他看到了，在她那冰冷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種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法否認的……執著。

“好。”楚雲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我給你十息。”

說完，他向前踏出一步，穩穩地站在了離歌的身前，將她完全護在了身後。他將手中的雷火符交到左手，右手並起劍指，再次凝聚起一團金色的光芒。這一次，光芒不再隻是為了攻擊，更是為了……守護。

離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懷中摸出了一支由白骨製成的、通體晶瑩的短笛。她將骨笛放到了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