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80

：血月之下

大天師那如同宣判三人最終命運的冰冷聲音，在被“九幽鎖天陣”徹底封鎖的巨大祭壇上緩緩迴盪。 冇有多餘的言語，也冇有貓戲老鼠般的玩味。在他乾枯如老樹枯皮般的手徹底抬起的瞬間，最終的決戰，轟然爆發！ “轟隆隆——！” 整個巨大的通天祭壇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由無數充滿了詛咒和怨唸的血色符文構成的巨大陣法，在大天師的意誌之下瘋狂運轉。那道貫穿天地的、充滿了無儘汙穢和邪惡的能量光柱，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恐怖了數倍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小心！” 楚雲強忍著那幾乎要將他身體和靈魂都徹底壓垮的劇痛，從那個人形深坑之中一躍而起，將離歌和墨離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而大天師，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朝著天空那輪妖異的血月，輕輕一點。 “血獄·降臨。” 他輕聲吐出了四個字。 下一秒，高懸在天際的那輪血月，彷彿是聽到了至高無上的“神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妖異刺眼的紅光！ 一道道粗大的、完全由最純粹的、充滿了怨念和詛咒的“血能”所構成的血色鎖鏈，從血月的表麵鋪天蓋地地激射而出！它們在空中發出“嗚嗚”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嘯，瞬間便封鎖了楚雲三人所有可以閃躲的空間！ “墨離！” “知道了！” 墨離在看到那些血色鎖鏈的瞬間，屬於頂級工匠的戰鬥本能，讓她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天樞·玄武壁！” 她嬌喝一聲，將那隻剛剛升級完畢的機括臂鎧，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之上！ “哢嚓！哢嚓！哢嚓！” 一麵麵完全由不知名的、可以吸收能量的黑色金屬所構成的厚重盾牌，上麵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防禦符文，從她的臂鎧之中飛速地彈射、拚接、組合！在短短的一息時間之內，就在三人的頭頂，構築起了一道如同上古神獸玄武的龜甲一般，充滿了厚重與堅固之感的絕對防禦！ “轟！轟！轟！轟——！” 無數道血色的鎖鏈，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麵黑色的“玄武壁”上，爆發出一陣陣密集得如同隕石撞擊大地般的、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足…

大天師那如同宣判三人最終命運的冰冷聲音，在被“九幽鎖天陣”徹底封鎖的巨大祭壇上緩緩迴盪。

冇有多餘的言語，也冇有貓戲老鼠般的玩味。在他乾枯如老樹枯皮般的手徹底抬起的瞬間，最終的決戰，轟然爆發！

“轟隆隆——！”

整個巨大的通天祭壇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由無數充滿了詛咒和怨唸的血色符文構成的巨大陣法，在大天師的意誌之下瘋狂運轉。那道貫穿天地的、充滿了無儘汙穢和邪惡的能量光柱，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恐怖了數倍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小心！”

楚雲強忍著那幾乎要將他身體和靈魂都徹底壓垮的劇痛，從那個人形深坑之中一躍而起，將離歌和墨離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而大天師，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朝著天空那輪妖異的血月，輕輕一點。

“血獄·降臨。”

他輕聲吐出了四個字。

下一秒，高懸在天際的那輪血月，彷彿是聽到了至高無上的“神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妖異刺眼的紅光！

一道道粗大的、完全由最純粹的、充滿了怨念和詛咒的“血能”所構成的血色鎖鏈，從血月的表麵鋪天蓋地地激射而出！它們在空中發出“嗚嗚”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嘯，瞬間便封鎖了楚雲三人所有可以閃躲的空間！

“墨離！”

“知道了！”

墨離在看到那些血色鎖鏈的瞬間，屬於頂級工匠的戰鬥本能，讓她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天樞·玄武壁！”

她嬌喝一聲，將那隻剛剛升級完畢的機括臂鎧，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之上！

“哢嚓！哢嚓！哢嚓！”

一麵麵完全由不知名的、可以吸收能量的黑色金屬所構成的厚重盾牌，上麵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防禦符文，從她的臂鎧之中飛速地彈射、拚接、組合！在短短的一息時間之內，就在三人的頭頂，構築起了一道如同上古神獸玄武的龜甲一般，充滿了厚重與堅固之感的絕對防禦！

“轟！轟！轟！轟——！”

無數道血色的鎖鏈，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麵黑色的“玄武壁”上，爆發出一陣陣密集得如同隕石撞擊大地般的、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足以輕易洞穿山脈的血色鎖鏈，竟然被這麵看似不起眼的“玄武壁”，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雖然每一次的撞擊，都讓“玄武壁”劇烈地顫抖，讓它的表麵開始出現蜘蛛網一般的細微裂痕；雖然每一次的撞擊，都讓作為操控者的墨離臉色更蒼白一分，讓她的嘴角溢位一絲鮮紅的血跡。

但她，終究還是擋住了！

“漂亮！離歌！”楚雲爆喝。

“好！”

就在墨離為他們爭取到了這最寶貴的喘息之機的瞬間，離歌早已蓄勢待發的反擊，也到了！

她那刺入了周身“死穴”的所有銀針，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冰冷的、充滿了死亡與凋零氣息的幽藍色光芒！

“鬼道·彼岸花開！”

隻見一朵朵完全由最精純的、充滿了劇毒和詛咒的“黃泉之氣”所凝聚而成的、妖異而美麗的巨大幽藍色彼岸花，在大天師的腳下，毫無征兆地綻放開來！

花朵綻放的瞬間，散發出了無數肉眼可見的、可以腐蝕一切、凋零一切的死亡花粉，朝著那負手而立的大天師，席捲而去！

這是離歌在燃燒了自己部分生命和靈魂之後，所能施展出的，最強大的範圍性詛咒禁術！

然而，麵對著這足以讓任何“半步天人”境界的強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禁術，大天師依舊麵無表情。他甚至冇有看一眼那將自己徹底包圍的、妖異美麗的彼岸花，隻是輕輕地，跺了一下腳。

“散。”

他又隻說出了一個字。

但這一次，他所引動的，不再是那來自於血月的“邪力”，而是更加浩瀚、更加光明，充滿了煌煌天威的“正氣”！

隻見一道道金色的、充滿了淨化與驅散之力的天師府正統“破邪神雷”，從他的腳下沖天而起！

那些妖異美麗的彼岸花，在接觸到“破邪神雷”的瞬間，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那股至陽至剛的力量，徹底地淨化、蒸發，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青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噗——！”

離歌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顫，一口逆血狂噴而出！她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駭然之色。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他怎麼可能同時掌控‘正’與‘邪’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為什麼不可能？”

大天師看著她那張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臉，那雙一片虛無的眼眸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類似於在教導無知學生般的“憐憫”。

“所謂的‘正’，所謂的‘邪’；所謂的‘陰’，所謂的‘陽’。在真正的‘天道’麵前，都不過是可以被隨意揉捏和掌控的‘工具’而已。”

“你們這些還在糾結於這些淺薄‘概念’的凡人，又怎麼可能理解我那早已超越了六道輪迴的法力？”

他說著，再次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他的左手之上，燃燒起了充滿了汙穢和詛咒的血色邪火。

他的右手之中，則凝聚出了充滿了神聖和光明的金色神雷。

一正一邪，一陰一陽。

兩種截然相反、本該水火不容的極致力量，竟然在他的手中，以一種極其詭異，卻又無比和諧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最終，形成了一團外層是璀璨的金色、內核卻是深邃的黑色，並且還在不斷旋轉的能量球。那能量球之中，充滿了名為“秩序之暗”的、矛盾而又恐怖的終極力量！

“不好！”

楚雲在看到那顆能量球的瞬間，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他從那顆能量球之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掉的致命危險！

“墨離！離歌！合力！防禦！”

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將自己體內僅存的所有太一元氣，都毫無保留地燃燒了起來，化作了一麵金色的、刻畫著無數鎮邪符文的“太一神盾”，死死地擋在了三人的最前方！

墨離也咬碎了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了那麵已經佈滿了裂痕的“玄武壁”上！

離歌更是顧不得反噬的痛苦，不惜再次燃燒自己的靈魂，強行召喚出了一扇由無數怨魂惡鬼所組成的、通往九幽地獄的“黃泉鬼門”！

三個人，在這一刻，將自己所有最後的防禦手段，都毫無保留地施展了出來！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和意誌，構築起了一道看似強大，但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依舊顯得無比脆弱的“三道防線”！

而大天師，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那充滿了悲壯與決絕的“掙紮”。

然後，他將手中那顆充滿了“秩序之暗”的能量球，輕輕地，向前一推。

“結束了。”

那顆能量球飛行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它所過之處，空間在無聲地湮滅，法則在無聲地崩塌。它本身，彷彿就是淩駕於這個世界所有規則之上的，“終極”。

第一道防線，離歌的“黃泉鬼門”，在接觸到能量球的瞬間，便無聲地破碎了。

第二道防線，墨離的“玄武壁”，在那顆能量球的麵前，也隻多支撐了不到半息的時間，就連同它所有的符文和金屬一起，被徹底地分解、湮滅。

最終，那顆看起來已經小了一圈，但威力依舊恐怖到令人絕望的能量球，狠狠地，撞在了楚雲用自己的全部太一元氣和意誌所構築的、最後一道防線——“太一神盾”之上！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彷彿是整個宇宙都在發出悲鳴的“哀嚎”。

金色的光，與黑色的暗，狠狠地相撞。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離歌和墨離隻感覺眼前一片白茫茫，她們的意識，在這次恐怖的對撞之中，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當她們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她們看到，那個一直擋在她們身前的、高大而可靠的背影，正在緩緩地，向前倒下。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經徹底熄滅。那麵堅不可摧的“太一神盾”，早已破碎不堪。他整個人，就像是一件被摔碎了的珍貴瓷器，身上佈滿了無數道猙獰的、深可見骨的裂痕。金色的“鮮血”，正從那些裂痕之中，不斷地滲出，將他腳下的冰冷地麵，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

他敗了。

他們三個人，拚儘了全力，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和靈魂，最終，還是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不……不！楚雲！”墨離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絕望與悲痛的尖叫。

而大天師，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緩緩地轉過身，準備繼續他那未完成的“儀式”。

但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的，卻又充滿了不屈與倔強的沙啞聲音，從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我……還……冇……輸……”

大天師那即將邁出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回過頭，看到那個本已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全無的年輕人，竟然用那柄同樣佈滿了裂痕的鎮邪劍，支撐著自己那如同破碎瓷器一般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從那冰冷的地麵之上，重新……站了起來！

“哦？”大天師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你的道心，倒確實有幾分可取之處。但是，憑你現在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殘破之軀，你還想做什麼？”

楚雲抬起頭，他的臉上，已經冇有了痛苦，也冇有了絕望，隻剩下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看著大天師，緩緩地說道：“你說的冇錯，憑我現在的力量，確實贏不了你。但是……”

“你有冇有想過，你千算萬算，算儘了天機，卻唯獨……算漏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大天師問道。

楚雲冇有回答，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在那裡，那三塊已經與他的血肉、元神徹底融合的鎮邪印碎片，正在發生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瘋狂的異變！它們不再是釋放力量，而是在……吞噬！

它們正在瘋狂地吞噬著這片天地間的一切！吞噬著血月的光芒，吞噬著祭壇的能量，吞噬著那九根光柱上的怨念，甚至……吞噬著楚雲自己那即將消散的、最後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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