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前
當那兩個用鮮血寫成的、小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字眼,映入三人眼簾時,一種比剛纔知曉“唯一神丹”計劃時更深沉、更無力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個石室。 僅僅是“上篇”,就已經揭示了一個橫跨十三年、算計三界六道的驚天陰謀。 僅僅是“上篇”,就已經讓他們看到了一個視眾生為棋子、視天地為熔爐的、近乎於神的瘋狂敵人。 那……“下篇”呢? 真正的核心計劃,又該是何等的恐怖與匪夷所思? “完了……”墨離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體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地麵,“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離歌也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四肢冰冷,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她們要麵對的,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智慧如海、手段通天的怪物。而她們,不過是三隻無意中闖入棋盤,甚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冇有的螻蟻。 拿什麼去鬥?又憑什麼去贏? 勝算?希望? 根本不存在。 就在離歌和墨離即將被這無邊無際的絕望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一個平靜到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 “不。” 是楚雲。 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將那份記錄著所有陰謀的“上篇”研究記錄,連同那張殘缺的儀式圖紙,仔仔細細地摺好,放入懷中。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震驚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那是一種在看清了所有真相、認清了最終敵人、接受了最終宿命之後,所產生出來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般,平靜到可怕的冷靜。 他看著兩個依舊處在巨大震驚中無法自拔的同伴,那雙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眸裡,第一次展現出一種令人心安的領袖氣質。那是不再糾結於個人恩怨、不再被宿命枷鎖所束縛的,真正屬於“道樞”的、承載著所有希望與責任的擔當。 “我們還冇有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離歌和墨離即將崩潰的心防之上,將她們從那無儘的絕望深淵中,強行拉了回來。 “還冇有……輸?”墨離看著他,聲音乾澀而沙啞,“楚雲,你知不知道…
當那兩個用鮮血寫成的、小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字眼,映入三人眼簾時,一種比剛纔知曉“唯一神丹”計劃時更深沉、更無力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個石室。
僅僅是“上篇”,就已經揭示了一個橫跨十三年、算計三界六道的驚天陰謀。
僅僅是“上篇”,就已經讓他們看到了一個視眾生為棋子、視天地為熔爐的、近乎於神的瘋狂敵人。
那……“下篇”呢?
真正的核心計劃,又該是何等的恐怖與匪夷所思?
“完了……”墨離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體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地麵,“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離歌也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四肢冰冷,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她們要麵對的,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智慧如海、手段通天的怪物。而她們,不過是三隻無意中闖入棋盤,甚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冇有的螻蟻。
拿什麼去鬥?又憑什麼去贏?
勝算?希望?
根本不存在。
就在離歌和墨離即將被這無邊無際的絕望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一個平靜到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
“不。”
是楚雲。
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將那份記錄著所有陰謀的“上篇”研究記錄,連同那張殘缺的儀式圖紙,仔仔細細地摺好,放入懷中。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震驚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那是一種在看清了所有真相、認清了最終敵人、接受了最終宿命之後,所產生出來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般,平靜到可怕的冷靜。
他看著兩個依舊處在巨大震驚中無法自拔的同伴,那雙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眸裡,第一次展現出一種令人心安的領袖氣質。那是不再糾結於個人恩怨、不再被宿命枷鎖所束縛的,真正屬於“道樞”的、承載著所有希望與責任的擔當。
“我們還冇有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離歌和墨離即將崩潰的心防之上,將她們從那無儘的絕望深淵中,強行拉了回來。
“還冇有……輸?”墨離看著他,聲音乾澀而沙啞,“楚雲,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麵對的是誰?那是大天師!是這個世界上活著的‘神’!我們……”
“那又如何?”楚雲打斷了她的話,眼中燃燒著一團明亮到近乎瘋狂的火焰,“他是‘神’冇錯,但我們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螻蟻!”
他走到兩人麵前,蹲下身,用一種清晰無比、邏輯嚴謹的語氣,飛快地說道:“你們看,他的整個計劃,無論是‘血月換天’,還是最後的‘唯一神丹’,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平衡!”
“平衡?”墨離的思維被強行帶動起來。
“對,平衡!”楚雲的語速越來越快,“妖王破封的力量,與我父親‘歸元儀式’的力量,這兩股力量必須達到一種微妙的對衝平衡,他才能在碰撞中竊取到那絲‘混沌之氣’!力量太強或者太弱,都會導致他的煉丹失敗!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
他看向離歌,目光灼灼:“離歌,我知道你的鬼醫之術中,有一種秘法,可以在不驚動地府法則的情況下,與特定的亡魂進行短暫的溝通。對嗎?”
離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楚雲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現在需要你動用這種秘法,去聯絡那些被新閻羅囚禁在無間獄之外的、依舊忠於地藏王和判官的‘舊神殘部’。你要將大天師的陰謀,將他們所有人最終都隻是‘棋子’和‘燃料’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
“我不需要他們站出來和我們一起對抗大天師,那不現實。”楚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隻需要他們,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那個同樣被矇在鼓裏的‘棋子’——新閻羅……製造一點點的‘麻煩’。隻要地府的秩序出現一絲混亂,‘無間怨念’這味‘火’的火候,就不會如大天師預想的那般完美!”
離歌看著楚雲那雙充滿冷靜與瘋狂的眼睛,她那顆本已冰冷的心,彷彿被他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重新點燃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楚雲又看向墨離:“墨離,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製造出一隻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機關飛鳥,將一封我親手寫的‘匿名信’送出去。送到天師府內,一個我還願意去相信的人手中。”
“誰?”墨離問道,她那因為絕望而空白的大腦,已經重新開始飛速運轉。
“傳功堂的,林老。”楚雲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名字,“他是我父親當年的至交好友,也是整個天師府出了名的、最剛正不阿、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老頑固。他或許鬥不過大天師,但他在天師府內的聲望,和他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脾氣,絕對可以在大天師的後院裡……放一把不大不小的火!”
墨離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屬於頂級工匠在麵對巨大挑戰時的興奮光芒:“冇問題。隻要那個老頭,不像張長老一樣就行。”
“他不是。”楚雲的語氣充滿了肯定,“我用我父親的名譽擔保。”
“好!”墨離也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而我……”楚雲深吸一口氣,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那三塊鎮邪印碎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散發著柔和而又充滿了宿命感的光芒,“……則需要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去徹底地掌控這份不屬於我的‘力量’,去真正地理解我父親那‘歸元儀式’的全部奧秘。大天師想讓兩股力量平衡,那我就讓我的這股力量,變得更強,或者……更弱,總之,絕不能如他所願!”
一個清晰的、瘋狂的、旨在打破棋盤的作戰計劃,迅速成型。
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石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而高效的“備戰”狀態。
離歌盤膝而坐,將那支已經失去了所有神性的判官筆擺放在身前。她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著鬼醫之力的鮮血滴在筆尖之上。以筆上殘留的最後一絲“秩序”氣息為“引”,她將自己的鬼醫秘術催發到了極致。
她的魂體,化作了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纖細的黑色絲線,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向著那遙遠的、被囚禁的、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地府深處,傳遞而去。
另一邊,墨離已經將她那隻剛剛升級完畢的機括臂鎧再次拆解開來。無數精密的零件鋪滿了地麵,她的十指快如閃電,用最快的速度,製造出一隻隻有巴掌大小、通體由可以遮蔽一切神識探查的“幽冥磁石”打造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黑色飛鳥。
她將楚雲用鎮邪司獨有的“天篆密語”寫成的匿名信,小心翼翼地藏入飛鳥的腹中。
“去吧。”她在機關飛鳥的雙眼中,注入了最後一絲能量,“一定要送到。”
那隻黑色的飛鳥撲扇了一下冰冷的金屬翅膀,冇有發出一絲聲響,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石室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而楚雲,則重新坐回了那張黑色的玉床之上。
他將三塊鎮邪印碎片,分彆放在了自己身體的眉心、心臟和丹田這三個最重要的穴位之上。然後,他閉上了雙眼,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從黑色玉床和三塊碎片中,不斷湧出的那股浩瀚的、充滿了“傳承”與“宿命”的記憶洪流之中。
他在與早已逝去的父親“對話”。
他在學習那唯一可以與大天師的瘋狂“鍊金術”相抗衡的“歸元之法”。
他在為即將到來的、那場註定要驚天動地的最終決戰,做著最後的、也是最充分的準備。
時間,就在這緊張而壓抑的備戰中,飛快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當離歌的魂力絲線全部收回體內,她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時;
當墨離將重新組裝好的、威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機括臂鎧,緩緩地戴在自己手臂上時;
當楚雲那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眼中爆發出足以讓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璀璨金色神光時;
他們三個人都知道。
破曉的時刻,到了。
“準備好了嗎?”楚雲從玉床之上站起身,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滿了自信與決絕的強大氣場。
“隨時可以。”離歌和墨離異口同聲地回答,她們的眼中,再無一絲迷茫與絕望,隻剩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然。
“那好。”楚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們就……出發。去會一會我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天師。”
他說完,轉身走向那條通往外界的青石台階。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道由金色禁製構成的“門”時——
“嗡——!”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石門之外傳來!
緊接著,一道無比強大、卻又無比熟悉的、充滿了毀滅性雷霆之力的封印,驟然出現在了石門之上,將他們的去路,死死地封鎖住了!
那股力量……是玄塵子的“天羅地網”!
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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