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錄 035

: 入夢之議

楚雲那句“芷蘭，就是我們最大的底牌”，讓剛剛平靜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墨離和離歌的目光，在楚雲和芷蘭之間來回移動，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四人再次回到了那間廢棄的空屋，關好了門窗。 “我明白你的意思。”墨離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你想帶她一起進入夢境。” “對。”楚雲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不行！”墨離想都冇想，立刻出聲反對，她的聲音尖銳而堅決，“我絕不同意！楚雲，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即將要去的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個由整個村莊的噩夢構成的精神囚籠！裡麵不僅有未知的夢魘，還有早已潛入的影閣高手！我們三個人進去都是九死一生，你現在要帶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進去？” 她指著芷蘭，語氣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你看她，她有自保的能力嗎？她會符籙嗎？會機關術嗎？她甚至連最基本的格鬥技巧都不會！帶她進去，不是在幫我們，是在害她！我們不僅要對付敵人，還要分出心神來保護她，這會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險境！” 墨離的反對，完全是基於最冷靜、最理性的戰術分析。每一個字，都說得在情在理。 “我也不同意。”離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的語氣雖然冇有墨離那麼激動，但同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墨離說得對。精神世界遠比現實世界要凶險。在現實中，我們還能用身體為她擋下攻擊。但在夢境裡，攻擊是直指靈魂的。我們誰也替不了她。一旦她的精神被夢魘或者影閣的人鎖定，她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她看向楚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我承認，我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純粹的力量。但是，這份力量並不能成為讓她去冒生命危險的理由。她隻是一個孩子，楚雲。她不該被捲入我們這種層麵的戰鬥裡。” 麵對兩位同伴的激烈反對，楚雲冇有立刻反駁。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我問你們，”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剛纔那隻夢魘巨狼，如果我們出手，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離歌想了想，回答道：“最好的結果，是我和墨離想辦法牽製住它，你用…

楚雲那句“芷蘭，就是我們最大的底牌”，讓剛剛平靜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墨離和離歌的目光，在楚雲和芷蘭之間來回移動，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四人再次回到了那間廢棄的空屋，關好了門窗。

“我明白你的意思。”墨離第一個開口，她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你想帶她一起進入夢境。”

“對。”楚雲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不行！”墨離想都冇想，立刻出聲反對，她的聲音尖銳而堅決，“我絕不同意！楚雲，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即將要去的是什麼地方？那是一個由整個村莊的噩夢構成的精神囚籠！裡麵不僅有未知的夢魘，還有早已潛入的影閣高手！我們三個人進去都是九死一生，你現在要帶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進去？”

她指著芷蘭，語氣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你看她，她有自保的能力嗎？她會符籙嗎？會機關術嗎？她甚至連最基本的格鬥技巧都不會！帶她進去，不是在幫我們，是在害她！我們不僅要對付敵人，還要分出心神來保護她，這會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險境！”

墨離的反對，完全是基於最冷靜、最理性的戰術分析。每一個字，都說得在情在理。

“我也不同意。”離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的語氣雖然冇有墨離那麼激動，但同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墨離說得對。精神世界遠比現實世界要凶險。在現實中，我們還能用身體為她擋下攻擊。但在夢境裡，攻擊是直指靈魂的。我們誰也替不了她。一旦她的精神被夢魘或者影閣的人鎖定，她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她看向楚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我承認，我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純粹的力量。但是，這份力量並不能成為讓她去冒生命危險的理由。她隻是一個孩子，楚雲。她不該被捲入我們這種層麵的戰鬥裡。”

麵對兩位同伴的激烈反對，楚雲冇有立刻反駁。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我問你們，”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剛纔那隻夢魘巨狼，如果我們出手，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離歌想了想，回答道：“最好的結果，是我和墨離想辦法牽製住它，你用你的力量強行將其淨化。但這個過程，至少會波及到廣場上三分之一的村民，他們輕則精神受創，重則當場死亡。而且，你自己的力量也會消耗殆儘，我們接下來就冇有任何再戰之力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楚雲看著她們，“我們的方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力量’去戰勝的敵人。我們越是攻擊它，越是與它為敵，它的力量就越強，因為恐懼和痛苦本就是它的食糧。”

“但芷蘭不一樣。”他的目光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地聽著他們爭論的女孩，“她的力量，不是攻擊，是‘安撫’；不是毀滅，是‘共情’。她能做到我們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讓夢魘平靜下來。這纔是我們這次行動唯一的破局之法。”

“這隻是你的猜測！”墨離立刻反駁，“你隻看到她安撫了一隻剛剛成型的‘夢魘具象化’，誰能保證她能安撫夢魘的本體？萬一夢魘的本體遠比那隻巨狼要凶殘和強大，芷蘭的能力在它麵前根本不起作用呢？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那我們就保護她，直到她的能力起作用為止。”楚雲的回答斬釘截鐵。

“你怎麼保護？”墨離的聲調再次拔高，“用你那身在夢境裡會成為靶子的力量嗎？還是用我這個還冇完成、隨時可能崩潰的‘同心結’？楚雲，你這是在用我們所有人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性！”

“這不是賭博。”楚雲搖了搖頭。他看著墨離，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墨離，我問你，如果冇有離歌用輪迴鏡硬抗，如果冇有我用破邪神針破開護盾，你那致命的一箭，能射中敵人嗎？”

墨離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楚雲又看向離歌：“離歌，我再問你，如果冇有墨離用‘瞬步’為你創造出死角，如果冇有我最後替你擋住致命一擊，你能成功剝離那些童魂嗎？”

離歌也沉默了。

“我們從青溪鎮，到機關城，再到這裡。我們每一次能活下來，都不是因為我們自己的計劃有多麼周詳，而是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刻，我們選擇了相信同伴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舉動。”楚雲的聲音在小小的空屋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敲在離歌和墨離的心上。

“現在，芷蘭就是我們的同伴。我相信她，就像我在天樞塔裡相信你們一樣。我相信她身上那股純淨的氣息，相信她與生俱來的、那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這是一種直覺，和我當初感覺到‘天工之心’的指引一樣的直覺。”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我向你們保證，在夢境裡，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隻要我還冇死，任何攻擊都不會落到她的身上。這是我，作為這個團隊的‘樞’，必須承擔的責任。”

離歌和墨離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楚雲的話，讓她們無法反駁。她們可以從理性和戰術上找出無數個不該帶芷蘭進去的理由，但她們無法否認，楚雲所說的“相信”，正是他們這個臨時團隊能走到今天的基石。

打破沉默的，是芷蘭。

“我……想去。”她看著三位正在為她而爭論的大哥哥大姐姐，小聲但清晰地說道。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我能感覺到。”芷蘭指著自己的心口，“在那個最黑的地方，那個‘很悲傷的大人’，他……在哭。我想去陪陪他。就像以前山裡的小猴子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我陪著它，它就不那麼疼了。”

她的話語天真而簡單，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她不是被強迫的，也不是為了幫助誰，她隻是單純地，想要去安撫一份她能感受到的“痛苦”。

離歌看著芷蘭那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心中那份堅持，第一次出現了動搖。她作為鬼醫，一生都在與死亡和痛苦打交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傷痛，是任何藥物和術法都無法治癒的，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或許真的隻有這種最本源的“慈悲”。

墨離也緊緊地皺著眉頭，她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計算著各種可能性和風險。最終，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我還是認為，這是一個風險極高的、不理智的決定。”她看著楚雲，語氣嚴肅地說道，“但是，如果你堅持，並且願意承擔由此帶來的所有後果。那麼，我作為這個團隊負責‘技術支援’的人，會儘我所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她從懷中拿出那個半成品的“同心結”，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我會立刻對‘同心結’的結構進行修改，增加一個‘過載保護’的迴路。一旦芷蘭的精神受到無法承受的攻擊，‘同心結’會優先切斷她與夢境的連接，將她強製‘踢’出來。同時，我還會為她單獨設置一個‘精神壁壘’，用你的一部分力量作為能量源，雖然不強，但至少能抵擋第一波無差彆的精神衝擊。”

墨離的妥協，是以一種極其專業和理性的方式進行的。她冇有被感化，但她選擇了尊重團隊的決定，並立刻開始思考如何用自己的技術去彌補這個決定帶來的風險。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離歌的身上。

離歌看著楚雲，又看了看墨離，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芷蘭的臉上。她沉默了許久，久到楚雲都以為她會堅持反對到底。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條件。”她看著楚雲，一字一句地說道，“進入夢境之後，我們四個人，絕對不能分開。無論發生什麼，都必須在一起。這是我們能活下來的唯一前提。”

“我答應你。”楚雲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至此，這個艱難的、幾乎賭上了所有人性命的決定，終於達成。

“那就準備吧。”楚雲的聲音，為這場激烈的爭論畫上了句號，“我們必須在影閣完成他們的儀式之前，找到夢魘。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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