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回南天 > 027

回南天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4:57

彷彿當頭一棒。

雖然祈南冇有明說,但是鬱嘉木一下子全明白了,祈南生病的原因是自己……畢竟隻有他纏著祈南再多來幾次,從冇有祈南主動說要的。

——是他害祈南生病的。

鬱嘉木瞬時臉色就變了,胸口發悶,他愧疚地握著祈南的手:“你怎麼不早說……我又不會生氣。”

說完坐那悶聲不說話。

祈南看了他一會兒,靠過去,推了推他:“你還說你不生氣的……”

“我氣我自己,那麼粗心,害你生病了,還生病了兩次,我都冇發現。”要不是那天他剛好路過,或許會一直都發現不了,鬱嘉木一想就覺得鬱悶,他怎麼會那麼粗心?他像隻沮喪的狗狗,看著祈南,“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呀?我要是知道,我就不那麼亂來了。”

祈南沉默了下,說:“我們都是男人,你也懂得……怎麼能服老啊?我要說了,那多丟人啊……”

鬱嘉木半跪在沙發邊上,親了親祈南的手:“是我不好,我就是一碰上你,我就老是控製不住。對不起,祈南,我以後不這樣了。”

祈南老臉一紅。

鬱嘉木溫柔地說:“我是第一次和人……男人交往,有很多地方我都不懂,你告訴我就是了,有哪裡不好,我都改。你不要每次藏著不讓我知道,下次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聽程先生這般柔軟的情話,祈南什麼都原諒他了,說的也是,程先生是被他掰彎的,以前冇同男人在一起過,又年輕,缺點分寸在所難免,是他太要麵子,非要什麼都悶在肚子裡不說。

鬱嘉木問他:“醫生還怎麼說?”

祈南猶豫著說:“醫生說……要禁慾一段時間。”

鬱嘉木鬱悶地問:“得多久啊?”

祈南說:“半個月……”

鬱嘉木看他的樣子就知道祈南肯定往少了說的,這個老男人就有這麼喜歡我嗎?喜歡我喜歡到這麼怕被我嫌棄嗎?那以後萬一分手了呢?雖然他現在是完全不想和祈南分手,可以後感情淡了呢?

鬱嘉木就說:“是至少半個月吧?”

祈南捏緊了拳頭,鬱嘉木之前就發現了,祈南每次心虛就會這樣,他握住祈南的手:“你當我是禽獸嗎?覺得我連半個月都忍不住?我在你之前也……挺久冇談戀愛的。”

鬱嘉木歎了口氣:“那我隻抱著你睡覺可不可以?”

祈南下意識不是很信任地看了看他。

鬱嘉木:“……”

“我真有這麼禽獸嗎?”

祈南還是讓他上了床。

鬱嘉木想起一件事:“那等到你病好了以後呢?”

祈南糾結地想了好久,委婉地說:“之前那樣是真的太激烈了,稍微少點吧……”

鬱嘉木問:“你之前都是幾次以後覺得累的?”

他慢慢記起來,確實是,祈南到了後麵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迷迷糊糊的,嗚嚥著求饒。

祈南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你和我說實話就好。”

“你每次……來第二回 我就挺累了。”祈南斟酌了下說。

兩回是頂不住了?鬱嘉木雖然慾求不滿,但還是憐惜地說:“現在我每個星期最少來找你三天,每次我最多做兩回吧。”

祈南想想還是蠻害怕的,糾結了好半天,說:“一回行不行?”

鬱嘉木:“……”

祈南揪著他的睡衣:“對不起哦。”

每回一次也太少了,都冇吃出個味道來呢就不準吃了。但他更加擔心祈南的身體。鬱嘉木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用了,冇什麼對不起的,是我不夠體諒你,現在才知道,你身體健康最重要。”

祈南紅著臉想,早知道他就早點告訴程先生了。

這是鬱嘉木和祈南交往後第一回 留宿冇有滾床單,鬱嘉木就抱著他,硬憋著睡了一晚上,中間也就在祈南睡著後去廁所自己解決了一次,他現在都有點不習慣用手了,有了祈南,他就冇有再自己解決過,特彆冇勁。

他之前以為自己隻是沉迷於祈南的肉體,但是現在即便不能碰祈南,他也甘之如飴,隻是祈南靠在他的懷裡睡覺,他的心就變得無比柔軟,可以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看好久也不膩煩。

翌日,鬱嘉木回學校,活動聚餐。

桌上就有人說起鬱嘉木前幾天見義勇為的事:“冇看出來啊,平時不聲不響的,遇到事情了,還挺有擔當的。”

鬱嘉木笑笑,冇法說出真相,也就是因為那是祈南他才緊張,換成是彆人,他頂多就幫忙打個電話給醫院叫救護車。

幾個女生看鬱嘉木的眼神也挺不一樣,本來他就長得高大帥氣,本來以為他是冰山,冇想到還挺古道熱腸,在旁人眼裡就成了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大家吃完飯又去唱歌,嗨完都淩晨一點了。

先送女孩子回去,H大的都送回去了,還有隔壁美院的幾個女孩子,因為就在旁邊,冇幾步路,有些男人就懶得送,這麼晚了,他們也想回去睡覺了。鬱嘉木從小被媽媽教育,做不出那麼不紳士的事,就算隻有幾步路,這麼晚了也不安全啊,還有另一個他不認識的男生一起,大概是其他部門的。

鬱嘉木一直沉默地落後女生幾步走,他一言不發的,反倒比較像是跟蹤狂,挺嚇人的。另個男生則比較活躍,一直在前麵和女孩子並排走,有說有笑的。

其中一個女生回頭看到鬱嘉木,慢下來幾步:“上次本來還想問你要微信號的。加個微信吧。”

我們認識嗎?鬱嘉木看了好幾眼,終於記起來了,這個女生是柳倩的室友,叫蘇菡。鬱嘉木冇多想,給了微信號。

蘇菡剛想多說幾句,前麵走過來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可是這裡隻有一條狹窄的小路,繞不過去,要繞路隻能掉頭走回去繞一大圈,便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兩邊人迎麵經過,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幾個不知道哪來的社會流氓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湊過來和幾個女生說話:“小妹妹,這麼晚你們還出去玩啊?是準備和這個男生去開房間嗎?要雙飛嗎?”

“這個小雞仔的小身板受得住嗎?要不要哥哥幫幫你啊。”

兩個走在前麵的女孩子嚇得直躲。

“你們想乾嘛?耍流氓是違法的啊……”走在前麵的男生底氣不足地說。

流氓吊兒郎當地說:“關你什麼事?我在和兩個小美女說話呢?要你插嘴了嗎?還是你想打架啊?來啊,老子就不怕打架。”

男生嚇得瑟瑟發抖,他也想躲,偏偏兩個女生就躲在他身後,一直把他往前推,不得不硬著頭皮逞英雄。他看到流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霎時間臉色一白,用力甩開兩個抓著自己的女孩子,忙不迭轉頭就跑了。

兩個妹子也叫起來,大喊救命,跟著跑,流氓追過來。

鬱嘉木這時候終於追上去了,攔住他們,半點冇慫,他從小打架打慣了的。特彆是小學還冇轉學那段時間,走在路上會有小朋友一起拿石頭砸他,說他爸二椅子,他媽離婚破鞋,他挨個兒揍過去,每天都被他媽媽拎著挨家挨戶去道歉,他都會乖乖道歉,完了他下回還揍,直到冇人再敢欺負他。初中高中的時候就離譜了,因為他生得英俊,總有女孩子喜歡他,三五不時地在放學後被人男朋友堵著說他撬牆角要揍他,都被他揍了——他表哥是當兵的,教過他幾手格鬥技。

鬱嘉木三兩下把兩個小流氓撂倒了,就去解他們的皮帶。

女生們都驚呆了:“你在乾什麼呀?”

鬱嘉木利索地用皮帶把兩個流氓嗷嗷叫的流氓綁起來,抬頭問:“報警電話打通了嗎?”

蘇菡愣了愣,點頭:“打通了,我已經叫了警察了。”

另外兩個女孩子驚魂未定,靠在一起說話:“叫警察了嗎?警察會來嗎?也冇出什麼事啊……會把他們抓起來嗎?”

附近就有警察局,警察很快趕到,兩個流氓被抓了起來。

幾個人一起去警察局備案做記錄。

蘇菡因為上次的事,就對鬱嘉木有好感,這次又見到鬱嘉木挺身而出,對他更有好感了……打算回去就好好拜托柳倩去打聽打聽鬱嘉木有冇有女朋友。

希望冇有吧。

——

不得不禁慾的話,就得找點彆的事情乾乾,之前是熱戀期隻知纏綿,如今鬱嘉木才發現祈南還會更多。

祈南就是個富家少爺,就算爸媽死得早,也有哥哥嫂嫂細心教養,除了畫畫,他還會樂器,會馬術,會烹茶……他覺得祈南生在古代,就是那種世家小公子,有長兄廕庇,不用操持家業,每天吟詩作畫。

他是個純理科生,會寫化學公式,做實驗的時候手都不抖一下,可是祈南教他泡茶,他捏著那小小的壺,怎麼也做不好。更不用說讓他分出六安瓜片、鐵觀音、碧螺春都有什麼區彆,用雨水、用井水、用雪水、用山泉煮出來的又有什麼變化,他看著泡之前葉子是不太一樣,泡了以後,不都是黃黃綠綠的茶水,喝著甘苦,是比市麵上的普通茶葉要好喝很多,可他說出個所以然來,他是一竅不通。

雖說如此,鬱嘉木還是覺得很得趣的。

“不會嗎?”祈南問。

“我手笨,總是做不好。”鬱嘉木說。

祈南就靠過去,握住他的手,鬱嘉木看到祈南白皙漂亮的手覆在自己的爪子上,不由自主地想起,每次他進的深了,祈南這雙玉白的手就會緊緊地揪住床單,把床單都抓皺了,他會沿著祈南的手腕摸過去,讓他鬆開攥緊的手心,同他十指相扣。

祈南可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齷齪東西,手把手地教他沏茶,好不容易沏出兩杯茶,鬱嘉木想到這是摸著祈南的小手沏出來的,喝著就覺得特彆的美味。

有次祈南還去一個拍賣會,特地飛去國外參加,高高興興買回來一幅畫,挺抽象的一幅畫,祈南冇說花了多少錢,估計不會少。

祈南買了畫回來特彆高興,很是感動,和他滔滔不絕地說什麼派什麼風格什麼技術,鬱嘉木聽得是一頭霧水,一個詞兒都聽不懂,這就和他跟祈南說化學分子式一樣,他看著祈南喜歡這幅畫喜歡的熱淚盈眶了,隻覺得這幅畫畫的都是什麼鬼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祈南洗腦了,在電腦上看畫的照片他冇覺得怎麼樣,但近距離看到畫的藏品,就算他不懂,他也能感覺到畫上每一筆的質感,隻是讓他描述,他就描述不出來了。

祈南把玩了幾日就把畫送回了老宅,那兒有個房間專門放他的藏品。

當然,最多的還是做模特,讓祈南畫他的畫像。坐著的,站著的,躺著的,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完全不穿衣服的冇有畫過,倒不是祈南害羞,祈南一拿起畫筆就像換了一個人,心無旁騖,是他會有反應,忍的太難受了。

鬱嘉木這個人小心眼極了,還是對祈南給傅舟畫了一幅那麼好看的畫的事情耿耿於懷,哄著祈南也要給他畫,而且必須畫得比傅舟那副更好,最好也拿去參加個比賽拿個什麼獎回來。

但祈南是打算給程先生畫一幅超寫實的油畫,於是鬱嘉木一連一個月,全是坐在那不動,走了還得把衣服留下,就這樣祈南也纔剛畫好了臉和衣領,他準備畫半身像來著。

鬱嘉木看祈南畫一整天,好像都冇有什麼變化,他有時候一天下來,就畫了硬幣大小那麼一塊:“你這麼畫,還要畫多久啊?”

“快的話兩個月吧,慢的話三四個月,大概就能掃尾了。”祈南溫和地說,“但是我想好好地慢慢畫。”

祈南說這話的時候滿眼的愛意,實在可愛的不得了,鬱嘉木總是忍不住想抱抱他親兩口,心早就被他煉成繞指柔。鬱嘉木就是不懂畫畫,但他能看出來祈南畫的有多用心,而且,這是祈南時隔二十年的作品,他的繪畫技巧和當年已不可同日而語,就是現在隻畫了部分,鬱嘉木也美滋滋地覺得比傅舟的那幅畫畫的要好看多了。

祈南如今也明白了,為什麼有許多畫家都愛畫自己的情人,縱使隻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隻需對視一眼眸中便是萬般的柔情,眼睛裡的光有許多內容,不像花錢雇傭來的模特,眼神總是呆滯的。

更何況他們如今是情正濃時,畫中人的眼睛祈南畫的最為細緻,僅僅是兩隻眼睛他就畫了將近一個星期,最後畫出來的眼眸也是他迄今為止畫的最好,仿若真人,他每一筆就是心頭惦念著畫出來的,畫完程先生英俊的麵龐之後,祈南自己每次同這幅畫一照麵,都會覺得像被程先生溫柔地注視著,讓他不禁臉紅。

祈南不由地想起《道林·格雷的畫像》中,畫家西茲爾就是懷抱著對道林的愛慕,畫出了一幅堪比真人的無與倫比的佳作,道林向這幅畫許願不老的美貌,獲得了惡魔的恩賜。

……好像有點不吉利。

祈南全身心地投入在這幅畫的創作中,把活動邀請都推了,除了上課,就是畫這幅畫,程先生每週二五六七都會過來做認真模特,其餘時候就算不到,也會把一身衣服留下,套在塑料模特身上,祈南照著畫。

不僅僅是頭髮絲要畫到纖毫畢現,連衣服上的每個細節他都細細地揣摩過去。雖然祈南一直畫畫很用心很認真,可是這次和以前還是不同,以前都是為了練習為了磨練技巧,這次是為了愛人,他自己都不容許有不完美。

這一畫就是從冬天到了春天,鬱嘉木的羊絨毛衣也換成了薄線衫,還就真的憋了兩個月冇怎麼碰他,再難受也就抱著親兩口。食膳方麵也補著,祈南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鬱嘉木冇辦法整天惦記著睡祈南,精力無處發泄,隻好都專注在學習上,天天寫作業,造福了許多同學。

祈南在作畫的時候,有時會放一些歌,近來他聽從侄女的意見,去聽了當紅明星薛沂春的歌,確實是位很有天賦的小夥子,參加唱歌節目,音飆得老高了,隻是不適合在畫畫時放。

最近薛沂春新寫了一首歌,歌名叫《愛》,歌詞來自愛爾蘭詩人羅伊·克裡夫特的《愛》,聽祈月說最近網上沸沸揚揚的,都說薛沂春談戀愛了,人也變甜了,歌也變甜了,第一次寫了一首婉轉舒緩的情歌,不是叛逆地要死要活了。

祈南原就挺喜歡這首詩,在程先生過來就放了這首歌:

“我愛你,

不僅因為你的模樣,

還因為,

和你在一起時,

我是什麼模樣。

我愛你,

不僅因為你為我做了什麼,

還因為,

為了你,

我能做成什麼。

我愛你,

因為在你麵前,

我纔是最真實的模樣。

我愛你,

因為你能穿越我的心,

如同陽光輕易地穿過水晶,

我的傻氣,

我的缺點,

你都視而不見。

而你卻照亮我心裡最美的地方。

彆人都不曾用心走那麼遠,

彆人都嫌棄探尋如此麻煩,

所以從未有人發現我的美麗,

所以從未有人到過這個地方。”

太甜了。

無論是旋律還是歌詞,抑或是歌聲,一聽就是熱戀期的作品,無怪乎粉絲和媒體都在扒薛沂春是在和誰談戀愛。

“你喜歡薛沂春的歌?”鬱嘉木倒是聽出來這首歌是誰的作品,冇辦法啊,最近大街小巷都在放,他們班上和學生會裡都有好幾個薛沂春的迷妹。

終於問了!祈南竟然有種緊張的感覺,他辛辛苦苦勤勤懇懇研究年輕人的文化那麼多天,就等著程先生問呢,他好裝年輕!

祈南就裝成很熟悉很淡定地說:“嗯,我聽了幾首,覺得還不錯,還有《倒春寒》我也很喜歡。”

鬱嘉木其實完全不喜歡這個歌手,說實在的,他壓根就對音樂冇興趣,就和他對美術一竅不通一樣,他在音樂方麵也是五音不全的跑調王,他有自知之明,和同學去唱K從不開口,以免嚇到人家,平時根本不聽流行樂。

但是鬱嘉木在祈南的書架上看到過古典音樂的專輯,回去在網上找來聽了下,聽肖邦、貝多芬、李斯特等等等等,倒也發現了一些好處,比如他特彆喜歡肖邦,一聽肖邦的曲子,不到三分鐘他就可以睡著。

不過為了投祈南所好裝文藝青年,他還強行找了許多音樂家的相關論文,還有之前祈南提過的什麼畫家流派他全部去找了資料,強行背下來,就為了哪天祈南和自己聊起來,可以在祈南麵前裝裝逼。

冇想到祈南後來就冇有和他聊過了,這次提起來居然是聊當下的流行歌手。鬱嘉木趕緊搜尋了記憶,他是冇正經聽過,但有個室友很喜歡,每天循環,他依稀記得好像說這個月底薛沂春正好要來H市開演唱會,鬱嘉木馬上有了打算,胸有成竹,也佯作熟悉地說:“是嗎?我也挺喜歡的。”

回去,鬱嘉木就去問了室友薛沂春演唱會的事。

“哇,你現在纔買票,哪裡來得及?薛沂春演唱會票賣的很好的,隻能買黃牛票了。”

黃牛票就黃牛票,鬱嘉木花了大價錢纔買了兩張連坐,高興地揣著去問祈南那天有冇有空。

祈南遺憾地說:“啊,我的侄女約了我,讓我陪她,那天有很重要的事。”

祈月死賴著一定要小叔叔那天陪他,祈南隻好答應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鬱嘉木隻得遺憾地把邀請的話收了回去,唉,是他蠢了,早知道應該先問清楚再去買票的。他那時候怕票被人買走,所以才先買了票纔來看祈南有冇有空。

等到了薛沂春演唱會那天中午,祈月掏出兩張VIP票,說:“小叔叔,我好不容易搶到的!貴賓區!第一排!你上次不是有興趣嗎?陪我去看吧!去吧去吧。”

祈南:“……”

——

會場外麪人山人海,祈南他們為了不被擠,早點去,好停車,結果冇想到比他們早的人更多,他們是VIP貴賓票,走的特彆通道,進去的時候還遇見了認識的人。

“洛醫生?”祈南看到前麵有個熟悉的背影,開口問道。

這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轉過身,看到了祈南,禮貌地打招呼:“祈叔叔好,您叫我小洛就可以了。”

祈月小聲問祈南:“小叔叔,這是誰啊?”

“誰讓你平時走親戚都不樂意去的,洛爺爺記得嗎?小時候還抱過你的。他爸爸你應該認識,你生病去醫院你爸爸說不定帶你去過。”

“好像有點記得,一院院長那個叔叔?”

祈南記得,還記得眼前這個青年還是個小朋友的時候,每回去他家,都能見到那個漂亮的男孩子,上回去找洛爺爺看病都還在呢,看來他們一直到現在都還是好朋友。

這不,還來聽朋友的演唱會。

祈南補充說:“他是薛沂春的好朋友。”

祈月當時就差點癲狂了:“我靠!你們認識薛沂春的朋友?不早點告訴我?”

“女孩子家家的,怎麼還講臟話?那不是你不喜歡走親戚啊,所以一般都是你爸爸和我還有你哥去拜年。今年過年還去過呢,不過那次冇有碰見薛沂春。不過上星期去還碰見了。”

祈月欲哭無淚:“早知道我就不偷懶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去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家走動搞人際關係,所以她跑去讀考古,整天鑽各種深山老林裡,以後跑不動了,就找家博物館,做文物修複工作,不用和人說話她最開心了。

進了場,祈南他們的票恰恰好和洛寒是隔壁,祈南就坐在洛寒的右手邊,真是太巧了。

祈月拉著祈南說:“回去小叔叔你就把人介紹給我認識。”

祈南說:“洛寒是可以,薛沂春我也冇說過話。”

這還是祈南第一次來聽流行歌手的演唱會,周圍全是年輕人,多半是女孩子,工作人員還給他們發了熒光棒。祈南以前隻去聽過古典演奏會,都冇有這些的。

就在他們已經坐好了的時候,入口,鬱嘉木正和一群同學排隊進場。約不到祈南,他本來是不打算過來了的,還準備把手上的票給轉賣了,但是想了想,他在祈南麵前裝喜歡薛沂春,不去聽演唱會不是穿幫了?祈南因為有事來不了,他去聽了回頭還可以告訴祈南。於是鬱嘉木隻把手上的一張票給賣了,冇想到認識的人裡薛沂春粉絲還挺多的,大家一對,反正都要去,就結伴一起去了。他寢室長汪濤也去,陪女朋友去的,柳倩她們全寢室都是薛沂春的粉絲,全都去了,再加上幾個同學,浩浩蕩蕩十幾個人。

排隊太無聊了,蘇菡找鬱嘉木搭話:“我不知道你還喜歡薛沂春。”

近來這個女孩子總是找自己聊天,鬱嘉木本來就不是榆木腦袋,就算蘇菡冇有明說,他也知道這是個什麼意思,索性直接說了:“還好,我‘女朋友’挺喜歡薛沂春的,他來不了了,我過來看看。”

蘇菡也聽汪濤轉達說鬱嘉木有女朋友,好像交往了有小半年了,她起初是死心,但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鬱嘉木這個女朋友從冇有出現過。真的有這個人呢?還是鬱嘉木為了拒絕彆人的推辭呢?她既不想當小三,也捨不得這麼不明不白地就放棄,猶豫不決之下,一直拖到現在。

他們的位置離看台挺遠的,眺望舞台隻能瞧到一個小小的身影,五官都看不清,鬱嘉木不像她們經驗豐富還帶瞭望遠鏡,準備看看大螢幕就算了。

不過鬱嘉木四周環顧了下,座無虛席,可見這個薛沂春確實是當紅,聽說現在演唱會票可不好賣。

演唱會開始。

燈光關閉,全場陷入一片幽暗之中,所有人都屏息安靜下來,隻有粉絲手中的熒光棒在發光,像是一片幽藍的星海。

漆黑的舞台上,一道燈光打下。

薛沂春從天而降般登場,他穿著黑色軍裝和軍帽,金色鈕釦,肩膀上也是金色流蘇,蹬著一雙黑色皮靴,戴著白手套,踩著鼓點跳舞。

祈南不會跳舞,不知道薛沂春這個跳的是什麼,但他也莫名地覺得這個小夥子跳的很帥,他想起前些天在菜園子裡扛著鋤頭臉上還沾著泥土的小青年,好看是也好看,可是冇有現在舞台上的這個光芒四射,就像是鑽石經過了打磨。

一段炫技般的舞蹈之後,薛沂春停下來。

台下的觀眾們纔有如大夢初醒般瘋狂地歡呼起來。

祈南身邊突然炸響一聲尖叫,他被祈月嚇了一跳,轉頭看這小姑娘已經瘋了,小臉激動的紅撲撲的,雙眼都在放光,緊緊盯著台上。

但祈南往左邊看,洛寒一臉冷漠,彷彿無動於衷,不過仔細看看他也是很專注的,目光幽深地忘著台上,像是待在另一個世界,這整個會場的喧闐都與他無關,隻有他,和台上的薛沂春。

祈南覺得自己比較格格不入,還是認真點看人家唱歌跳舞,看著很累的樣子。

薛沂春先是連唱了三首快歌炫了舞技又炫了歌唱水平,一口氣二十幾分鐘,把氣氛搞得無比高漲,停下來mc:“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演唱會。”

一陣浪潮般的歡呼:“薛沂春!薛沂春!薛沂春!!……”

薛沂春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了笑,喘著氣說:“你們讓我喘口氣。”

台下的觀眾笑了。

“這是我今年的第一場演唱會。抱歉,上半年一直在拍戲,但我也冇落下寫歌,前段時間還發了新專輯,想必在座的不少人都已經買了我的新專輯,在這裡也要謝謝你們給了這張專輯數字銷量第一的榮耀,實體專輯銷量也破了十萬張!”薛沂春鞠躬,“非常感謝!”

祈南感歎說:“這不挺謙虛的一個孩子嗎?網上怎麼寫說他老是耍大牌呢?”

祈月咬牙切齒地說:“人紅是非多唄,那些都是瞎幾把造謠的黑子!粉過他的都知道他對粉絲很好的!去工作的時候也很有禮貌,就是得罪過幾個狗仔,才被人追著黑。”

祈南不明覺厲地點點頭,

“接下來就請聽我新專輯的歌曲。”薛沂春說著,燈光打向他的左手邊,黑色三角鋼琴從升降台上來,上麵還有一束玫瑰。薛沂春在鋼琴前坐下。

鏡頭給了他的臉一個特寫,他剛纔跳了好幾支舞,鬢邊和鼻尖都有汗珠,染成白金色的頭髮光照上去時像在發光,他心無旁騖地看著黑白琴鍵,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不同於之前的幾首勁爆的快歌,這首曲子舒緩而優美,像是風拂過月夜的湖泊,幽涼靜謐,所有心事也在鏡麵般的水上一覽無餘。

剛纔還非常吵鬨的觀眾都安靜了下來,靜悄悄地聽著他唱歌,祈南就喜歡老情歌,比如山口百惠的《夢的引路人》,薛沂春的這首歌倒是有點這個味道,祈南不由地想起程先生,心也隨著歌聲變得柔軟如水。

薛沂春唱完這首歌,站起來,大家依然沉浸在前一首歌裡,非常安靜,他把那一小捧花拿在手中:“我想大概大家都看到了前天狗仔爆料的新聞,說我現在在熱戀中。”

“這是子虛烏有的事。”

“——公司想讓我這麼告訴你們。”

薛沂春深吸一口氣:“但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就是要堂堂正正、敢作敢當。連自己的愛人都不承認,算什麼男人!”

他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望著台下的某處:“我愛他!我想告訴全世界我愛他!”

“我就是在談戀愛!那種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全場都目瞪口呆。

“我希望我的每一個歌迷影迷,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話音落下過了兩秒,纔有人回過神來,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接著大家都一起鼓掌,揮舞熒光棒,為他大聲應援:“薛沂春!薛沂春!薛沂春!!!”

“現在,我要把我的幸福傳遞給台下的其中一位觀眾……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薛沂春雙目盈淚,哽咽地說,在聲浪中,突然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花束,拋向了前方觀眾席。

前排觀眾都尖叫起來,有人還想站起來去搶。

祈南看到玫瑰花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好像是朝著他的方向飛過來,他的目光跟隨著花束移動,時間彷彿變慢,他看到花束落到了他身邊的洛寒那,洛寒黑著臉抬起右手把原先是要落在他身上的花束給推開——他的右邊坐著的是祈南。

祈南下意識地接住了花。

瞬間,燈光和鏡頭打向祈南。

祈南捧著玫瑰花束,傻眼了。

全場的人都看到了接住花的人。

“那不是祈老師嗎?”

“祈南老師誒!!!”

“他也來聽演唱會了嗎?”

鬱嘉木深吸一口氣,祈南怎麼會來?也不早點說?

他看到大螢幕上,祈南呆呆地接住這束花,過了一會兒,纔看著花微笑起來。

薛沂春愣了愣,說:“這位幸運的觀眾接中了我的花,他還可以得到我的簽名版新專輯一張。我也在這裡祝福他。”

祈南毫無矯飾,隻是普普通通的裝扮,仰起頭微微一笑,霎時間驚豔四座。

“哇,這個人好漂亮啊。”

“是不是哪個小明星啊?”

鬱嘉木聽到前排有人在議論,他想,說不定明天新聞報紙上都會拿祈南來寫個小新聞。

“誒,鬱嘉木,你去上廁所嗎?”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鬱嘉木說。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萬一祈南撞見了他和這群看上去就還是學生的同學在一起嘻嘻哈哈,他就該頭疼了。

——

演唱會結束。

祈月著急地拉著祈南的衣角:“小叔叔,小叔叔,你說要幫我介紹的。”

祈南隻好和洛寒說:“呃,小洛?這個是我侄女,祈月,你們小時候應該見過麵的。”

洛寒對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洛寒。”

“你好,你好。”祈月握住他的手,厚著臉皮說,“那個……我小叔叔說你認識薛沂春?”

洛寒說:“姑且算是認識。”

他們不是青梅竹馬嗎?要好到薛沂春都在他家過年呢?什麼叫“姑且算是認識”?祈南不大明白。祈月則在琢磨著怎麼從洛寒這套近乎,如果能混進後台休息室要簽名和合照就更好了。

觀眾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洛寒!”

他們回過頭,就看到薛沂春走了過來,他已經卸了舞台妝,換了寬鬆舒服的T恤和牛仔褲,清清爽爽。

祈月抓著祈南的胳膊,激動的直髮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祈叔叔。”薛沂春看到祈南,想了想,莞爾一笑,態度自然地和他打招呼說。

“是我。”

“今天正是太巧了。冇想到你會來看我的演唱會。”

祈南說:“我的侄女是你的歌迷。”

祈月像被抽問的小學生一樣舉手說:“就是我,我是他侄女!”

薛沂春笑了笑:“謝謝支援了,我也送你一張我的專輯吧。等一等,我讓人拿兩張過來。”

祈月飛快從包裡掏出一張專輯和筆,遞到薛沂春麵前:“不用不用,我帶了。”

薛沂春接過筆和專輯,問:“你叫什麼?”

祈月激動地說:“祈月。祈禱的祈,月亮的月。”

薛沂春給她寫了一句話的簽名,帶名字那種!祈月小聲說:“我能不能給我基友帶兩張啊?”

“可以啊。”薛沂春和氣地說,祈月變魔術似的又從包裡掏出兩張專輯,把朋友的名字告訴薛沂春,薛沂春很快就寫好了,還寫了不同的內容,甚至畫了個愛心。祈月小心翼翼地把專輯放進包裡。

“好了,這下滿意了吧?”祈南問。

“滿意了滿意了。”祈月熱淚盈眶地說。

“那就下次再見了,祈叔叔。”薛沂春有禮貌地說,他拉了洛寒到一邊,“你等等我,我這裡收拾了就回家了。這麼晚了,一起去吃飯吧。”

洛寒不冷不熱地點點頭,薛沂春就回後台去了。

臨走前,祈南珍惜地捧著那束花,和洛寒道了個彆:“剛纔忘記和你的好朋友道謝了,幫我謝謝他的花吧。再見。”

洛寒猶豫了下,像是想說什麼。

祈南就停駐了下腳步:“還有什麼事嗎?”

“也許祈叔叔您會覺得我多管閒事。”洛寒說,“您最好還是和現在交往的男朋友分手,他會耽誤您很多年的。”

祈南愣住了。

洛寒說完,轉身就走了。祈南也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鬱嘉木中途就離開了演唱會,一個人先回了學校。

又過了兩個小時,祈南給他發了微信:“我去看薛沂春的演唱會了。”

“原來我侄女找我就是要我陪她去看演唱會。”

鬱嘉木:“……”

“還挺刺激的。”祈南很新奇地說,“你不知道他還在演唱會宣佈了戀情,我剛纔上了下網,都是新聞。然後他扔了一束花,被我接到了,我帶回家插在花瓶裡養起來了,你後天過來正好看看。”

祈南覺得這一切簡直是天意,連老天都在祝福他和程先生在一起。

除了洛寒和他說的那句話冇頭冇尾的很奇怪。

——

鬱嘉木素了一個月多了,再憋不下去了,旁敲側擊地問祈南:“我聽小文說這星期不上課?你週末有事嗎?”

祈南完全不懂他的暗示,直說:“有事啊!”

“什麼事?”鬱嘉木皺眉,不是文助理說祈南週末冇安排嗎?

祈南理所應當地說:“要畫畫!你的那幅畫還冇有畫完呢。這下可以多畫點了。”

鬱嘉木要瘋了,祈南這是什麼意思,是要他一直憋到這幅畫完成?上次他問祈南,祈南說起碼還要三個月?再憋下去他都可以立地成佛了!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但看祈南這麼不識情趣的,鬱嘉木隻好隻說了:“難得我們週末都空閒,我們去哪過二人世界好不好?祈南。就兩天。我們回來再畫好不好?”

鬱嘉木握著祈南的手用大拇指摩挲祈南的手心,癢癢的,祈南老臉一紅,遲鈍地知道鬱嘉木是什麼意思了,他的身體是已經又養回來了,他就是一直拖著……不想麵對這個事情。

怪煩人的。

可都已經一個多月了,祈南想想,再不答應是很對不住程先生。

“你、你想去哪?”祈南問。

鬱嘉木一聽,曉得祈南這是默認同意了,說:“看你的意思,你覺得哪兒好。”

祈南想了想,告訴了他一個地方。

祈南以前帶學生們去省內一個少數民族古民居村落寫生過,他一直想再去一次,鬱嘉木問起來,他馬上就想到那個地方了。而且,那地方便宜,就算是程先生應該也付得起錢。

鬱嘉木聽說是什麼深山老林裡的古村落,美滋滋地想,那大山裡頭隻有美景,冇什麼娛樂活動,那麼無聊,除了…還能乾什麼?一口答應了下來。

過了兩天,到了週五,祈南下了課,就開著他租來的車子去接祈南。

路上開車就花了將近五個小時,大半耗費在盤繞的山路上,這路還真不好開,一路往山上開,鬱嘉木這也是拿了駕照之後頭一回真的開車,他在祈南麵前是把老司機的架勢裝的很好的。

這個村子非常偏僻,但是景色確實很美。

房子都是黃泥和木頭造的土屋,這裡是少數民族的村子,有政府扶持開發旅遊業,但是因為交通不便,還是冇什麼人來,不過也有個二三十個遊客。

這個村子坐臥在某座山上,從旅館出去,沿著石階,爬到最高處,可以俯瞰雲霧繚繞的山間梯田,他們到的時候正是傍晚,天邊燒紅一片晚霞。

果然再來一次還是覺得美不勝收,上次來的時候都在下雨,冇有見到晚霞。祈南情不自禁地微微笑起來,握住程先生的手,“是不是很好看?”

鬱嘉木則望著祈南的側臉:“好看。”

“我想起一句話裴多菲的一句詩。”祈南轉過頭,深情地注視著他,握著他的手,貼在臉龐,溫柔地說,“我願你是那珊瑚似的夕陽,傍著我蒼白的臉,映出鮮豔的光。”

鬱嘉木不認識什麼裴多菲,更冇聽過這個詩,卻覺得心頭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糖,想:祈南怎麼就這麼喜歡我呢?

吃了晚飯,回了旅館關上門,鬱嘉木迫不及待地先去洗了個澡,他倒是想和祈南一起洗澡順便把人給辦了,但是祈南害羞不樂意,隻得作罷。

鬱嘉木洗完澡出來,發現……祈南躺在床上睡著了。

鬱嘉木坐到祈南身邊,看著祈南酣睡的臉,長長歎了口氣,他給祈南換上睡衣,擦了臉,塞進被子,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了進去。

算了,坐了那麼久的車,難怪祈南會累得睡著了。還是明天再吧。鬱嘉木摸了摸祈南的臉頰,憐惜地想。

晚上十一點多,鬱嘉木實在睡不著,又覺得自己翻來覆去的會吵醒祈南,悄悄起了身,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下去走走,順便吹吹山裡的涼風,散散滿腹的燥熱之氣。

村裡的路都是青石板鋪的,修的很好,繞著村子裡的小湖,沿路每隔個五六米就有一盞路燈,一直走到了小湖的另一邊。這時,鬱嘉木忽然感覺到腳底晃了晃,他還以為是錯覺時,有人喊起來:“地震!!!”

鬱嘉木懵了懵——祈南!

人都從屋子裡湧出來往外逃,就他逆著人流往回跑。

這木頭蓋的房子本來就冇多牢靠,地震來勢洶洶,鬱嘉木還冇跑到就眼睜睜地看到樓塌了,他叫了兩聲祈南,可這到處兵荒馬亂的,他完全冇有聽到迴應。

鬱嘉木心都涼了,該不會祈南還在裡麵吧,他腦袋一片空白,所有理智都拋到了腦後,直接衝進了搖搖欲墜的房子中。剛進去冇兩步,天花板就砸了下來了。

——

林秘書費了好一番工夫才終於把老闆說的那個“程嘉木”給查清了。

開始真是,他查了好久,全市有好幾個叫程嘉木的,一個個都調查過去,但都不是老闆弟弟的男朋友,浪費了大半個月。輾轉才終於發現那人根本就不姓程,而是姓鬱,叫鬱嘉木,這下就好收集資料了,他花了幾天,儘量收齊了資料,交給了老闆祈東。

祈東知道自己這個秘書,跟了他很多年了,做事穩重仔細,他交上的資料絕對是充分調查很多把握的,他翻看第一頁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把檔案夾砸在桌子上:“這個小畜生……”

果然他的直覺就冇錯!

祈南那個男朋友就是有問題!原來他纔是個十八歲的大一學生,居然裝成已經工作了來騙祈南……不管他是什麼居心,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心。

祈東氣得肝疼,過了好半晌才緩了點回來。

他帶著資料就去找祈南,卻冇想到祈南此時不在家。

祈東打電話給祈南,怎麼也打不通,又打給文助理,文助理說:“祈老師和程先生週末出去旅遊了,下午走的。”

隻能等了。祈東煩躁地回家去了。他要回去和他老婆罵罵那個騙祈南的小畜生!

祈南是因為口渴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實在太渴了,偏偏帶來的水喝完了,祈南下樓,冇找著人,想想村裡有個小店,就拿了錢包,準備去買個水喝,才走到半路,就聽到地震了。

他跟著人群到了空地,不過十幾秒,地震已經停了。

他們住的民宿房子已經塌了一半,祈南驚魂未定,心想,幸好我和程先生都不在房子裡。

空地上聚集滿了人。

“嘉木!嘉木!”祈南到處找人,這兒人也不多,他一邊喊一邊找,就是找不到程先生。

祈南開始慌了。該不會是他出來的那會兒,程先生正好回去了吧?

祈南後來時隔多年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是會心驚膽戰,因為進山的公路都裂了,車開不進來,最後是直升機進來救援的,鬱嘉木在廢墟裡被壓了一晚上,淩晨三點被挖出來,滿身都是血,已經昏迷不醒了,又用直升機送到醫院。

祈南一路陪著,他害怕的直髮抖,但是一滴眼淚都冇有掉,現在程先生隻能靠他了,他必須得穩住。

到了醫院,鬱嘉木直接送去了手術室。

祈南則拿著從程先生身上摸出來的錢包去辦就診卡。

“身份證。病人的身份證。”掛號處的工作人員說。

祈南手上還沾著血呢,哆哆嗦嗦地打開鬱嘉木的錢包找身份證,抽出來,冇拿穩,掉在地上。

祈南彎腰撿起來,照片是同一個人,可上麵的名字是……鬱嘉木。

出生年份也比程先生晚了七年。

祈南怔了下,又打開錢包,還有一張身份證,寫的名字是程嘉木。是他認識的程先生。

他把程嘉木的這張先遞了過去。

“你這個……不對啊。”

祈南腦子一片空白,哦了一聲,木木地把另一張鬱嘉木的身份證遞過去。

“好了,辦好了,給你。”

祈南接過就診卡,回到手術室外,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腦袋裡一片木然,他抬起頭,看著急救室上的紅燈。

活下來吧。

……先活下來再說彆的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