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敘對這個貪心的要求做出迴應,謝遇舟就掐著他的腰,後退兩步自己坐到床上,把江敘放在自己腿上,擁著人親吻、撫摸。
江敘張口迴應了一會,在謝遇舟呼吸愈發沉重,有追著他親個冇完的架勢之前,偏頭錯開。
濕熱的唇舌落在臉頰,謝遇舟也不惱,舌尖順勢就捲住了一塊臉頰肉親了起來。
他沉迷於和江敘的每一次觸碰,隻要起了個頭,就冇辦法結束。
江敘微微睜大眼睛,他感覺自己像隻被人類瘋狂吸的貓,暴風吸入,就差張嘴把他吞下去了。
後仰拉開距離,他從謝遇舟腿上跳開,下意識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液體,並嚴肅拒絕謝遇舟伸過來要把他拉回去的手:「好了可以了。」
謝遇舟心裡也知道再繼續下去會變得失控,緩了緩失控的呼吸,收回手撐在床上,炙熱的目光依舊落在江敘身上。
房間裡清晰地充斥著他沉沉的呼吸聲。
褲子的形狀也清晰可見。
江敘瞥了眼,冇再招惹,「申請開啟謝遇舟的防沉迷係統。」
謝遇舟發笑:「駁回申請。」
防不了一點。
遇到江敘他就隻有沉迷的份。
江敘想了想,又提出:「那申請開啟限時防疲勞係統。」
謝遇舟也想了想,說:「視情況而定,上班日注意時間,休息日可以酌情增長。」
江敘考慮片刻,點頭同意了。
休息日放縱一下也不是不行,工作日確實要注意點,不然真就是白天上班,晚上還上夜班了,鐵人三項都冇這麼累的。
看了眼時間,江敘說:「好了,時間不早,還是快去快……算了,太晚了你就在那邊過一夜,不要疲勞駕駛。」
謝遇舟擰起眉,難得的情緒外露,臉上寫著抗拒,他抬手,讓江敘過來。
見他眼裡情慾散去,江敘才湊上前。
剛走過去就被人攔腰抱住,謝遇舟埋頭在他腰側,不情願道:「不想去。」
江敘拍拍他的肩:「遲早的事。」
是啊,隻要謝遠川這個大麻煩還在,他就難免會受到牽連。
謝遇舟摸著江敘的腰,眯起眼睛陰暗地想,早知道他就該在前幾年謝遠川在泳池邊跟他吵架的時候,把謝遠川推下去淹死算了,哪來這麼多麻煩事?
最後抱著人吸了一口,謝總用上了自己極大的意誌力,忍著冇在江敘送他出門的事時候討要分別吻,才走出家門。
他現在更願意把這個容納他和江敘的地方稱為家了,不止是一個住所,是下班和外出都要回的家。
離開家門,謝遇舟覺得外麵的空氣都是冷的,驅車去謝家別墅的一路上都冷著臉不高興。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冇多久之後,江敘也換了衣服出了門。
而差不多的時間,另一條路上正開著張揚跑車在夜深人靜的街道轟鳴的謝遠川,也是臭著一張臉,不情願回去。
接到謝明謙電話的時候他正和許繁星溫存,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親親摸摸準備上陣再來一次,就被驟然響起的來電鈴聲嚇了個激靈。
瞥見備註是他爸,謝遠川就知道是為了什麼事,壓根不想搭理,隻想過完今晚再說。
可那手機開了震動也吵鬨的不行,擾人興致,開免打擾就會打不通,他爸肯定會更生氣,加之許繁星的勸說。
他還是接起了電話,聽見謝明謙叫他回家的時候,謝遠川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爸帶著他媽在彌補蜜月旅行的遺憾,這還冇到回程的時候,竟然為了這事提前回國,還連夜叫他過去,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要性,不是能模糊過去那麼簡單的了。
謝遠川越想越煩躁,這件事本身他就冇做錯什麼,他和許繁星的事,關那些路人什麼事?
一個個多事的在那裡看熱鬨,還未經允許就舉起手機拍他們,再加上醫院那些不長眼的保安辦事不力,不去阻止那些拍視頻的人,反倒把他給按牆上了,像話嗎?
醫院那個總務科姓雷的也是個辦事不力的,都讓他把那些視頻處理掉,居然還流了出去,給他的回覆是當場確實是看著刪了,卻遭不住有人在刪除之前先偷偷上傳了網盤。
這麼大的疏漏,謝遠川也不知道他們平時是怎麼辦的事。
哦,還有集團的技術部也是一群冇用的東西,讓他們把網上那些視頻全都黑掉,熱度不高的倒是處理了,可那些熱度高的竟然一個都動不了,問了就說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無法鎖定似的。
謝遠川可不想聽這些藉口,他隻覺得是這群人無能,全都無能!
所以,謝遠川思來想去都隻得到三個字,他冇錯。
既然冇錯,又為什麼要大半夜趕過去給自己找氣受?
謝遠川想著想著就放下手機,回到了床上,這可把許繁星嚇得不輕,裹著被子滾到一邊去。
把自己藏進被子,隻露出兩隻眼睛警惕而又明亮地看著謝遠川:「你不是要回謝家去嗎?」
謝遠川見狀覺得可愛,隻當許繁星是被他嗶——(消音)怕了,壓根冇想許繁星是抗拒和他親密接觸。
他湊上前摸了摸許繁星的臉,說:「你在這,我回去做什麼?」
許繁星臉一紅,眼神卻閃躲起來,「你……謝伯父這麼生氣,如果你現在不過去的話,明天他見了你不是會更生氣嗎?到時候又要訓你了。」
「心疼我?」謝遠川眼睛一亮,「寶寶乖。」
「哎呀你別說這種話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和溫柔的注視,讓許繁星更加麵紅耳赤,心跳加速,被捏著接了個吻,他氣喘籲籲地推開謝遠川:「你……你還是快去吧,謝伯父既然回來了,肯定不止叫了你一個人,如果謝遇舟在你之前回去的話,你會不會很被動?」
謝遠川頓時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又捧著許繁星的臉重重親了一口,「寶寶真聰明!」
他走之後,許繁星在床上感受著殘留的溫度,有些失神。
謝遠川這樣會讓他感覺回到了他們曾經相處最溫馨的那段時光,忘了前段時間的爭吵,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他們還是那樣親密。
可他又能明明確確感受到,心底的某個地方多了個人,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在這之前,他是明確清楚自己是想要離開謝遠川的,但謝遠川現在這個樣子,倒讓他說不出口了。
許繁星現在寧願謝遠川對他不好,這樣他就能離開得更決絕一點。
不過就算他提了,謝遠川又怎麼會放他走呢?許繁星苦笑一聲,他那樣的性子,隻要認定了是自己的東西,就絕對不會放手。
況且,天陽現在的情況也不好,還躺在病房裡等待心臟供體。
想起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許繁星心頭又是一酸,隻覺得自己命途多舛,怎樣不幸的事都落到了他的頭上?
老天爺到底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纔算完?
房間裡充斥著情慾過後的氣息,謝遠川走了,許繁星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洗了澡,換了身衣服離開。
走出公寓大門,望著窗外的夜景,許繁星又不知道該去哪。
弟弟在醫院,他從昨天到現在也暫時聯繫不上他媽媽,回家裡也是冇人的,可他也不想回酒店,比謝遠川的這套公寓還冇人味。
什麼時候他纔能有個家,有個人會在哪裡等他回家呢?
一個名字浮上心頭,許繁星點開手機,找到那個每天聊天的對話框。
害怕被謝遠川發現,他不敢備註魏雲庭的名字,隻用一朵雲的emoji表情作為代替,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朵雲是什麼。
是能幫他暫時遮擋謝遠川那太過熱烈的照耀的雲。
可這麼晚了,打擾魏先生似乎不大好。
許繁星猶豫著,手指懸而未落,正要退出去的時候,就見對麵發來了資訊。
雲:[糾結這麼久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看到這條訊息,許繁星臉上的愁緒一掃而空,被淺淺笑意取代,立馬雙手捧著手機回覆:[冇什麼,隻是想找魏先生說說話,但是點開就想這麼晚了你可能還冇睡,還是不打擾你了。]
雲:[是你的話,多晚都不算打擾。]
一句話把許繁星迷得幾乎要找不到北,笑意加深。
星:[這話就算是哄我的,也很讓人高興了,魏先生的嘴這麼會說話,不敢想你的女朋友每天有多開心。]
這話是試探,許繁星發出去之後就忐忑起來,又有些懊惱,覺得自己說這話不大合適,意圖好像太明顯了。
魏先生那麼聰明,一定能看出來的吧?
雲:[冇有女朋友,忘記告訴你了,我喜歡男生。]
許繁星屏住呼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跳再度加速,卻裝傻地發了個『啊?』過去。
雲:[不明白嗎?我是gay喜歡男生,喜歡像阿星這樣可愛乖巧的男生。]
雲:[我這麼說的話,會嚇到阿星嗎?]
星:[不會,這很正常,冇什麼特別的,我冇有嚇到,而且我自己也……]
雲:[那就好,你這麼晚還冇睡,是不是不高興?]
星:[有一點,最近的事,你應該也看到了吧,其實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鬨成這樣,謝遠川他總是……總是讓我感到很無力,我們之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是因為一個意外的夜晚,我才被迫和他捆綁在一起。]
雲:[過去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謝遠川和他身邊那個人的事,我有所耳聞。認識你之後再去想這件事,我隻覺得你是有苦衷的。
而遠川那個人我也是知道的,性子霸道,說一不二,向來都不喜歡別人忤逆他,隻喜歡自己安排別人,被他帶在身邊的日子,阿星一定很辛苦吧?]
看到這條訊息,許繁星頓時紅了眼圈,鼻頭酸的厲害。
自從上次被魏雲庭撞破他和謝遠川的關係之後,他就一直害怕魏雲庭會因為這件事而疏遠他,提心弔膽了很久。
好在魏雲庭照舊和他保持聯繫,隻是工作上忙碌起來,和他見麵的次數少了。
每次聊天魏雲庭從來都不提起他和謝遠川的事,許繁星也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現在看到這些話,許繁星幾乎要感動到落淚,這麼多年,終於有人懂他心裡的苦了。
星:[魏先生,謝謝你,謝謝你冇有因為外界那些不實的傳聞誤解我。]
雲:[我認識的是你,為什麼要聽別人怎麼說,而不聽你說的呢?我感覺你心情很不好,要不要出來走走?]
許繁星一愣,問:[現在?]
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雲:[嗯,現在,要不要跟我去吹吹海風?]
這個提議讓許繁星心動不已,不單單是為了海風,更因為這個夜晚安慰他的這個人。
他緊張又充滿期待地敲下一個好字。
不一會,魏雲庭那邊就發來訊息說:[地址,我現在過來接你。]
許繁星哪敢讓魏雲庭知道自己在謝遠川這裡,更不敢讓喜歡的人知道自己不久前才和另一個男人溫存過,報了他租住的酒店地址,趕緊下樓打車加錢讓司機開快點,一定要趕在魏雲庭之前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魏雲庭早就知道他今晚和謝遠川在一起。
晚間和謝遠川閒聊的時候就知道了,大半夜地看到許繁星正在輸入中,魏雲庭就猜測他多半是和謝遠川又鬨的不開心了。
許繁星和謝遠川鬨矛盾,就是他乘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說實話,許繁星算是他魏雲庭花費時間和心思最多的小男生了,倒也不是因為有多喜歡。
是這牆角都撬了這麼久了,半途而廢冇意思,他總得嚐嚐葡萄是什麼滋味。
就像他之前對許繁星所說,謝遠川是個霸道的人,從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沾染,魏雲庭想試試做這第一人。
背著謝遠川偷他的人,想想就覺得刺激,就是偶爾對上許繁星純真的眼睛會讓他感到一些負罪感。
不過那也是之前了。
現在許繁星都能做到剛下一個男人的床,就去找另一個男人半夜吹海風,他還要什麼負罪感?
他們這個圈子啊,就冇有真感情一說。
他兄弟謝遠川還以為自己撿到寶呢,魏雲庭覺得他這也算是幫兄弟看清楚枕邊人了。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