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順著查了查,那些人都來自同一家水軍公司,再往下查,就查到了謝氏集團的商業競爭對手,瑞恩集團,董事長叫祝天瑞。
原劇情裡謝遠川利用瑞恩集團讓謝遇舟掉進陷阱,導致重大的商業決策疏漏,讓集團損失重大,引得董事會不滿,謝遇舟被踢了出去。
謝遠川接手總裁位置後,利用他已知的瑞恩集團的把柄反擊,成功扳回一城,也挽回了一部分損失,讓謝明謙非常滿意。
在這之後,謝遇舟的能力自然受到懷疑,被謝明謙放逐到國外開闢市場,後死於一場恐怖襲擊中,自此下線。
江敘默默把瑞恩集團記在了心裡的小本本上,分出一些關注給到它,注意力暫且又放回到眼下的輿論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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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舟的處理很及時,也給到了最大的誠意,隻要後續一直積極正麵地對待這件事,消散輿論是遲早的事。
瑞恩集團現在摻和進來,想跟著陰一把,哪有這好事?
江敘反手就攻擊了那家水軍公司的伺服器,黑了一片水軍號,讓他們撲騰不起來,隻留了幾個帳號釋出了一些露出水軍馬腳的內容,讓聰明的網友自己去挖掘。
瑞恩集團和謝氏集團是對家這件事,稍微瞭解一下就知道。
那些大量統一口徑聲討謝氏集團的水軍帳號一被扒出來之後,網友們都反應了過來,不再被那些水軍帶節奏,隻把目光放到眼下發生的事情上。
[說句實話,謝氏處理得速度和態度其實真夠可以的了,事情已經發生,能做到位的也都做了,想想前幾年的地鐵事件?還有許多商家被爆出負麵新聞都是怎麼處理的?不都是避重就輕,最後不了了之麼?要我說整件事最該罵的就是那對癲公!]
[支援辱罵二皇子,他最不是個東西!]
[老聽你們說什麼二皇子,這個二世祖還有個哥哥姐姐嗎?]
[有的,謝遠川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謝家的家庭結構不難扒,謝董事長有倆兒子,兩任妻子,謝遠川是第二個老婆生的,現在掌管集團大部分事宜的都是大兒子謝遇舟。
我們公司和他們有過合作,聽說今年謝董事長攜夫人旅遊去了,現在坐鎮集團的隻有大兒子一個,小兒子是副總。
你們去看他們集團官網的領導團隊介紹就知道了。兩個兒子都在集團工作,但是履歷看著差的可遠呢。
我不算是和他們打過交道,之前遠遠見過他們兄弟倆,老大工作的時候不苟言笑,為人看起來比較沉穩嚴肅,老二就……明顯的能感覺到他脾氣不好吧,臉總是臭臭的,對身邊的人也不算客氣,所以今天看到這個視頻我不是很奇怪,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還真是,光看照片就感覺哥哥比弟弟沉穩許多,該說不說,謝家的基因可真好,這兄弟倆都好帥啊,就是不怎麼像,而且弟弟的眼神好凶。]
[可能都像媽吧,不是說同父異母麼?]
隨著謝遇舟進入普遍大眾視野後,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轉移到謝家的內部情況上,某豆的小組討論裡,一個爆料貼在首頁冉冉升起,熱度直線上升。
【家人們我深扒回來了,發現了蟹家的驚天大秘密,跟你們細說一下!】
[蟹家的二公子多半是婚內出軌的產物,雖然謝明謙和第一任妻子離婚的時候冇有引起很大的關注,但畢竟是商業婚姻,集團的股份有變更,第一任蟹夫人也從蟹家的慈善基金會離職了,這裡就說明他們已經離婚了。
我去第一任蟹夫人的微博看了看,她為數不多的日常照片背景也變了,應該是從蟹家別墅搬走了,這裡更確定他們離婚了。
但是,你們再注意一下蟹二少的年齡。這裡劃重點。
蟹董事長和第二任老婆結婚才一年,蟹二少就已經出現了,算算年齡更是不對,也就是說蟹二少是個私生子,他媽是小三!]
[我靠!這就是豪門嗎!這也太精彩波折了!]
[我居然一點也不奇怪,有錢就變化這句話不是冇有道理的,私生子在他們圈子裡估計都是習以為常的事,私生子都進集團了,第一任蟹夫人真慘,這得多噁心啊,估計發現之後就提離婚了,是個很果斷的女性呢。]
[如果是私生子的話,蟹二少現在這個德性我也不奇怪了,我說難聽點,他媽都當小三了,能教育出什麼品德兼優的兒子?]
[哎等會,如果說現在坐鎮公司的是蟹大公子,那也就是說他們集團對這件事的處理,大公子是知道的,又或者說是大公子吩咐的?畢竟這事都牽扯到二公子了,集團高層肯定會知道的吧?]
[估計多半是大公子處理的,看二公子的脾氣不像是處理事情這麼周到的人。]
[都是一個爸生的,差距可真大。我剛纔去搜了一下,大公子除了上財經新聞和出席一些商業活動有被人拍到照片之外,其餘時間從不在公眾麵前露臉,二公子的花邊新聞好多啊。]
[何止是花邊新聞啊,他還會包養男大學生當情人呢,可怕得很。]
[等會,我看二公子的花邊新聞還有跟女網紅的,他是個雙啊?]
[這種二世祖有錢人私下裡是個啥都不奇怪,他在醫院還想當皇帝呢,乾的卻都不是人事,呸!]
……
手機螢幕的白光打在謝遠川臉上,襯得他的表情更加可怖,程助理在一旁候著,默不作聲,看著還算是淡定。
另一旁的公關部負責人就冇那麼淡定了。
從網絡輿論翻天的時候,他就預感到自己會被小謝總叫過去訓話,可再怎麼訓,他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啊。
眼見謝遠川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公關部負責人為自己捏一把汗的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埋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現在不愛聽網友罵人,當初您罵那些保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事情鬨大了會多難收場嗎?
謝遠川終於看不下去,忍住在公司砸手機的衝動,沉著臉抬頭質問:
「現在怎麼回事?」
公關部負責人:「……」不明顯嗎親?
謝遠川加重語氣:「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公關部負責人:「小謝總,其、其實現在的輿論已經平息了很多了。」
咱就別再節外生枝,做點什麼不該做的事,再鬨得大眾不滿了。
「平息很多了?」謝遠川忽而發笑,「你管現在這種狀況叫平息很多?平息了什麼?這些亂七八糟的帖子都快把我小學在哪上的扒出來了,你們也不管管?集團養你們公關部是吃乾飯的嗎?」
公關部負責人汗如雨下,艱難解釋:
「小謝總,這件事受影響最大的是集團,事情已經發生,而且是眾目睽睽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已經儘最快的速度處理了,現在能降低群眾對集團的怨聲載道,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剩下的隻能交給時間沖淡。」
「好在哪裡?他們就差當麵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公關部負責人低頭不語,心裡回道:怕被罵您就別乾那囂張的事啊。
「小謝總,這個我們真的冇辦法,輿論本身就是最難控製的,更別說我們現在還有話柄被人抓在手裡,這次瑞恩集團就下場渾水摸魚給集團潑臟水了,幸好對方的水軍失誤,被網友發現了,才轉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謝遠川憤怒起身,抬腿就要踹凳子,腰部的不適提醒了他的身體狀況,又生生把這動作給憋了回去。
原地走了幾個來回,謝遠川平穩了一下情緒,再次開口:
「我冇必要跟這些跟風罵人的蠢東西解釋什麼,現在就讓你們去做一件事,聯繫這些軟體的負責人,把這些罵聲離譜的帖子全都給我刪了!一個都別再讓我看見!」
公關部負責人等了一會,小聲開口:「太多了,真的操作起來的話,是一筆不小的公關費,況且也……」
那幾個字他不敢說了。
謝遠川眯起眼睛不悅地看著他,「況且什麼?說啊,你倒是說完啊!」
「況、況且也……」
「毫無意義。」一道沉穩的聲音把公關部負責人磕磕巴巴說不出口的話接了過去。
公關部負責人頓時眼前一亮,是這個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啊!激動之餘他又忍不住為說話的這人捏了一把汗。
回頭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彎著的腰桿,突然就又直了起來。
謝遇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副總裁辦公室門口,俊美的臉上冇有表情,瞧不出明顯的喜怒。
相較之下,謝遠川的臉色就『好看』了,可以用五彩繽紛來形容。
那可真是白了黑黑了綠,綠了紅,最終定格在紅溫狀態和謝遇舟對視著。
同父異母的兄弟倆同框出現,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四濺。
場麵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好精彩一修羅場!這班上的,突然就有精神了!
辦公室外麵的員工紛紛瞪大了眼睛,看似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其實耳朵和心都已經飛到副總辦公室裡了。
這個時候哪怕是有人告訴他們可以下班,那員工們也是不肯的,磨磨唧唧也要在這裡多賴一會。
「謝、遇、舟!你來乾什麼?這裡冇有你的事!」謝遠川咬牙切齒。
謝遇舟緩步走進辦公室,周身平靜淡然的氣場與謝遠川的暴走狀態形成鮮明對比。
員工們看著,當下就在心裡分出了高低。
謝遇舟冷聲說:「我不來,難道要看你再開除一次公關部的全體員工嗎?」
謝遠川冷著臉,冇說話。
謝遇舟作出警告:「集團現在因為你鬨出的風波,已經受了很多影響,謝遠川,我冇把你壓到公眾麵前對所有人道歉,都算我對你手下留情,你要是還像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隻會在集團哭鬨打滾發脾氣,那暫時就不用在集團待著了。」
這話頃刻間點燃了謝遠川這個待爆的炸彈,他麵容扭曲地冷笑起來。
「謝總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已經上位當了集團董事長,在集團有絕對的話語權了!」
謝遇舟麵不改色,淡然道:「你以為這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嗎?」
謝遠川表情一頓,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謝遇舟:「董事會對你鬨出的事影響到集團非常不滿,我已經接到了很多個電話,表示想讓你暫時離開集團避風頭。」
這次的事太過惹眼,謝遠川本人明明白白地牽涉其中,不是網絡上那些捕風捉影,冇有實證的黑貼。
作為高層,謝遠川做出這樣的事就是給集團抹黑,嚴重影響集團聲譽,還會在一段時間內給集團包括旗下所有子公司造成利益受損。
謝遠川一聽這話,冷嗤一聲:「董事會?就是那群成天不乾實事,隔一段時間就召開董事會,對集團的發展指手畫腳的那群迂腐的老傢夥?」
謝遇舟鳳眸微眯,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
接著緩緩開口:「謝遠川,注意你說話的分寸,在集團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要我來教你嗎?
集團董事會都是早年對集團發展做出過貢獻的老前輩,其中更有你的長輩,多數人是看著你長大的,這些話是作為一個副總該說的嗎?更何況你還喊他們一聲叔叔伯伯。
你應該慶幸董事會裡大多都是你的長輩,他們顧念你姓謝,否則今天給出的建議就不隻是讓你暫停工作避避風頭了。」
但凡換成一個不姓謝的,董事會今天傳達的意思就是建議直接開除了,畢竟冤有頭債有主,處理罪魁禍首纔是平息公眾怒火最好的方式。
而且從長遠利益角度出發,公司也不需要這種隨心所欲,冇有大局觀的掌權者。
也就是他命好姓謝了。
「謝遇舟,不用你在這裡教我做事。」
謝遠川大步繞到辦公桌後麵,微微俯身,雙臂撐在桌麵上,擺出一副看起來很有壓迫性的姿勢看向謝遇舟。
「你為這些老傢夥說好話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我跟你不一樣,公就是公,私就是私,我能坐在這個辦公室憑的是我的個人能力,盛安那個項目是我做下來的。有本事你就做出點實事!
說這些漂亮話有什麼用?難道你心裡不清楚董事會裡大部分都是一些隻知道拿分紅的酒囊飯袋嗎?還有自居功臣倚老賣老的老傢夥,這些人都是集團的蛀蟲,他們還冇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謝氏集團它姓謝!」
謝遇舟與之對視,未發一言,眼神平靜,如遠山霧靄,琢磨不透。
謝遠川自覺占據上風,輕輕勾起嘴角。
可下一秒,一道聽得出老態卻不失渾厚的聲音自辦公室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