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謝遇舟冇太聽清。
江敘在副駕上坐好,偏過頭笑著答道:「我說我餓了。」
他的視線再次從謝遇舟張合的嘴唇上掃過,男人在說他已經定好了餐廳,還有一些其他的,但江敘不怎麼能聽得進去。
還是那個念頭,想親。
掃過嘴唇,又繼續向下掃了一眼,腰腹以下,黑色的西裝褲因為謝遇舟是坐著的姿勢而有些緊繃,依稀能感受到男人緊實的大腿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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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江醫生便抬手抵在嘴邊,不著痕跡地遮住微妙揚起的嘴角。
嗯,看到了,鼓包好大。
黑色明明是顯瘦的顏色,這會一點都不顯瘦呢。
謝遇舟一邊打轉向燈觀察路況,緩緩鬆剎車起步,一邊問道:「西餐吃的慣嗎?」
「餓了,不挑呢,這會給我什麼都吃。」江敘笑眯眯地說,「要讓謝總破費了。」
順利匯入主路,謝遇舟偏過頭,對上江敘眼含笑意的模樣,頓了頓。
這一刻的感覺很難形容。
就好像是唐僧進了盤絲洞,被數隻貌美的蜘蛛精盯著不放。
嗯……這麼離譜的感覺,一定是錯覺吧。
他不是唐僧,江敘也不是蜘蛛精。
非要用動物擬人的話,應該是隻漂亮狡黠的狐狸精。
「一頓飯而已,還是請得起的。」謝遇舟將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揮走,利落地打方向盤掉頭,往目的地方向開去。
江敘的目光又被謝遇舟單手打方向盤的動作吸引,修長的手指虛搭在方向盤上,用力的瞬間骨節和手背青筋同時凸起,性感極了。
他想起來偶然上網衝浪時刷到的剪輯視頻,說男人最性感的幾個時刻,除了花錢和穿西裝扯領帶之外,就是單手打方向盤了。
謝遇舟定的餐廳自然不會差,環境極好,踏進去踩到的地磚都是光可鑑人的程度,到處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光是看一眼店裡的裝潢,就知道打開這裡的選單隻會看到滿頁的手機尾號,不是月薪三千消費得起的地方。
也不是現在的江敘能消費起的地方,不過今晚不用他掏錢,倒是無所謂,他現在有點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謝遇舟定的餐廳太高檔,以至於江敘的休閒裝有點違和,身邊來來回回,就連侍應生穿的都是西裝。
江敘站在這裡冇被當成工作人員也全靠他穿的不夠正式(?)
以及,他優越的臉和淡定的氣場。
靠著這兩點穿著休閒裝站在這裡,雖說不夠正式,卻也會讓人覺得他或許是還在上學階段,比較隨意的富家小少爺。
江敘隻在進門時掃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麵上不大明顯,但謝遇舟還是注意到了。
男人觀察入微,心思也同樣細膩,當即開口道歉。
「抱歉,臨時讓助理定的餐廳,我也冇想到是這麼正式的場合,如果你不自在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江敘聞言笑眼看向男人:「換什麼地方?讓謝總穿著這身高定西裝,陪我去路邊的大排檔吃飯?」
謝遇舟輕抿嘴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江敘又笑,「我當然知道謝總不是瞧不起人的意思,你怎麼這麼敏感?難道是在緊張嗎?」
謝遇舟斂眉,臉上飛快閃過一抹不自在,而後否認:「冇有,進去吧。」
他緊張什麼?又不是……又不是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了。
「別想太多,隻是吃個飯而已,隻要不光著吃,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作為消費者,他們難道還要因為我冇穿正裝把我趕出去不成?」江敘玩笑地說。
謝遇舟一身貴氣地走進餐廳,很快便有侍應生迎上來詢問。
「二位先生晚上好!」侍應生臉上掛著和煦禮貌的笑,看了眼謝遇舟旁邊一身休閒裝束的江敘,繼續問道:「是帶弟弟吃晚餐嗎?大廳的夜景不錯,您看那邊的位置怎麼樣?」
店裡包廂有限,且大部分都被vip熟客預定了,但還是有許多新進來的客人想要單獨的包廂,為了避免,侍應生們隻能儘量引導客人在大廳落座。
謝遇舟冇什麼需要兩個人單獨吃飯的局,大多都是商務局,冇來過這家店,侍應生並不熟悉他,就先入為主將其看做新來的散客。
隻是,他說完之後,這兩位客人的表情怎麼如此……
也說不上是難看,就是他想不出來的反應。
他說錯什麼了嗎?需要道歉嗎?侍應生一時不大確定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
「噗……」
有人笑出了聲,侍應生更猶疑不定了。
江敘是想忍的,給謝總留點麵子,但餘光瞥了眼謝遇舟微抽了一下的嘴角,頓時就忍不住了。
謝遇舟朝他看來,眼神無奈中帶了點鬱悶,看著江敘眉眼彎彎的模樣,最終也淺淺失笑了。
他問:「有那麼好笑?」
「本來還好……」江敘肩頭微顫,越笑越厲害,十分自然地抬手扶到了謝遇舟肩上,額頭隔著自己的手背抵了上去,悶笑著說:「能忍住的,但是看了一眼謝總你的反應,突然就繃不住了。」
謝遇舟偏頭,垂眼看著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平時他是不愛與人接觸的,也冇人敢這麼冒昧地對他上手,也就那幾個大學時期的好友纔會偶爾這樣。
江敘對他動起手來倒是自然,他也……不反感。
甚至在這一刻,他看著江敘的手,腦子裡閃過不太上流的念頭——
如果能肉貼肉地這麼碰著,就更好了。
謝遇舟忽然感到口渴,突然想起江敘那時突然說餓的樣子,眼眸微微眯起,逐漸深沉。
所以,那個時候江敘說餓,是和他現在一樣的念頭?
現在後知後覺地想想,江敘上車後眼神精準停留的位置,似乎也不大對勁。
伏在肩頭的人還在抖動,謝遇舟微嘆了口氣,無奈問道:「笑夠了嗎?」
江敘輕咳兩聲,抬頭就看到他眼角都笑出了淚花,點著頭說:「夠了夠了,我以前怎麼冇發現謝總您私下裡原來這麼平易近人?」
謝遇舟要笑不笑,忍住了伸手擦去江敘眼角水花的衝動,開口回擊:「我以前也冇發現江醫生的性格如此多變。」
說完,兩個獵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意味深長。
江敘直起身拉開距離,對已經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侍應生解釋:「你誤會了,他不是我哥哥。」
話音落下,侍應生的表情當即僵住,隨後下意識在江敘和謝遇舟身上來回掃了兩眼,也不知是想到了哪去,立馬低頭掩飾自己的驚訝。
冇事的冇事的,天海市是大城市,什麼關係都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為表歉意稍後會贈送您兩份甜品。」
江敘看著這年輕人急切規避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在誤會的基礎上又誤會了。
算了,也冇什麼解釋的必要,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謝遇舟自然也看出這名侍應生在誤會他和江敘是兄弟關係之後,又誤會他們是類似情人或者情侶的關係。
看他的反應,似乎更誤會他們是見不得光的那種情人關係。
算了,越解釋越亂。
表明他們已經預定了高級包廂後,侍應生帶他們上了樓,點完菜關上門,這打光曖昧的包廂就靜謐的隻剩下他們兩個。
但冇過一分鐘,剛纔那名侍應生就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隻玻璃花瓶,裡麵插著兩支鮮紅的玫瑰,再次道歉,並將玫瑰點綴地放在了餐桌中間,而後退出去。
江敘盯著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笑著開口:「看來,他好像又誤會到了另一個極端。」
他說著,抬眼看向對麵的男人,眼神在昏黃燈光下像是含了鉤子,漂亮的桃花眼尾彷彿有萬種風情。
這和在醫院時正經冷淡的江醫生十分割裂,也十分讓人驚喜。
就像是拆開一個本就包裝精美的禮物盒,發現裡麵藏著一個更漂亮、更吸引人的精美禮盒,更讓人迫不及待地想打開看看裡麵是什麼樣子。
謝遇舟和江敘對視了片刻,跟著也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明知故問道:「什麼極端?」
江敘輕挑眉尾,謝遇舟的反應比他預計的更有意思。
這人如果是這麼接招的話,那……
「謝總看不出來麼?」江敘曖昧地壓低了聲線,翹起二郎腿,並將腳尖蹭了過去,非常輕易地碰到了謝遇舟自然伸長的腿。
而後勾起腳背,順著男人被西裝褲包裹的小腿往下,力道集中在腳尖,挑開褲腳,在腳踝處輕輕蹭了兩下。
空氣瞬間凝滯,太過安靜以至於變調的呼吸聲十分明顯。
謝遇舟的眼神頓時幽暗得深不見底,瞳孔深處掀起一陣疾風驟雨,幾乎無法冷靜。
他壓著聲線,緩緩開口:「江醫生,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江敘撐起下巴,歪著頭笑得無辜,「在給謝總演示啊,謝總不是看不出來他誤會我們是什麼關係麼,現在明白了嗎?」
蹭在腳踝處的力道不輕不重,隔著太多東西,彷彿隔靴搔癢,不僅冇有緩解,反而更讓人心癢躁動。
謝遇舟這會燥得厲害,呼吸間按下去了太多雜念,看著江敘的眼神愈發深沉,露出明顯的慾念。
其實他是不想把節奏弄得這麼快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性急的人,做任何事都更喜歡徐徐圖之。
但此時此刻,謝遇舟隻想把這個大膽撩撥他的人,按在桌上肆意擺弄,讓他明白在桌下勾弄男人的腿,是一件很危險,且需要為此付出代價的行為。
不過也隻能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想想,這顯然不是個合適的場合。
謝遇舟壓下躁動的呼吸,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儘,試圖澆滅從胸腔燃起的,慾望和憋悶交織的火。
可收效甚微,喉間仍能感受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乾澀。
他抬手扯鬆了領帶,又解開了一顆釦子,才稍稍緩解了喉間發緊的感覺。
江敘瞥見了,嘴角揚起,今天還真是有點眼福。
「謝總很熱麼?」
江敘好似半點自覺都冇有,起身往門口走去,「是不是空調打高了」
他調了中央空調的溫度,又轉回來落座,繼續說著:「天海市最近降溫,下班的時候看著太陽也被烏雲遮住了,天氣預報說今天有一場寒雨,白天冇下,估計晚上要下雨了。」
「希望晚餐結束的時候不要下大了。」
謝遇舟看著江敘的一舉一動,冇接這個話茬,而是突然正色開口:
「江醫生,以後不要隨便在桌子下麵勾男人的腿。」
說話間男人又灌了半杯冷水,徹底平穩了淩亂的呼吸。
江敘笑得意味深長:「謝總,我也不是什麼男人都勾的。」
他刻意頓了頓,補充道:「哦,我是說腿。」
眉眼彎彎地看著人的樣子,更像一隻狡黠的狐狸了。
謝遇舟啞然失笑,沉聲迴應:「什麼都不行。」
江敘道:「謝總可真霸道。」
謝遇舟不置可否,是個人都有點佔有慾,他更是自知自己比旁人更嚴重些。
江敘既然闖進了他的範圍,就別想著要出去。
說他表現得人模人樣也好,反正謝遇舟這會心裡有許多見不得光的壞心思。
或許是這家餐廳的味道的確不錯,又或許是飯前的曖昧調情讓人食慾大增,雙方都吃的很滿足。
當然,僅限於口欲。
身體上的欲.望則是被大大的勾了起來,但雙方又都留有餘地。
在桌下做出的蹭腿舉動,就是今晚最出格的事了,江敘深諳點到為止,適當留個鉤子的套路,他也知道,有人要因為這個小插曲睡不著了。
江敘期待著和謝遇舟的下次見麵,到那個時候,主動的人應該就不單單是他了吧?
如江敘餐前說的那樣,晚間還真的落雨了。
包廂落地窗上的夜景被越來越多的水珠蒙上一層霧,模糊了這座城市的繁華。
「真的下雨了,你帶傘了嗎?」江敘問。
謝遇舟拉開包廂門讓他先行,隨口迴應:「冇帶,餐廳應該會為客人準備,等下你在門口等我,我把車開過來。」
「好。」
江敘剛點了點頭,就聽見一道十足的驚訝聲——